第102章 石察卡?石察卡!
==============================
踏上這片土地,居然就失去了自由。
你當然不是Astral的對手,被粗暴塞進的車子後座,也只能沉默等待對方的解釋。
也許這話聽上很像狡辯,但你的确為玉蘭的死而感到悲傷——
這是無意的消耗,一位駕駛員僅僅因為愚蠢的設備失控就失去生命。這實在讓你……
“在惋惜嗎,道斯特?”車子裏唯二的人類開口,語氣說是平靜,卻好像略帶嘲諷,“即使死在你手上的人遠不止兩位數,你仍舊會無意義的死而感到悲傷?”
“……那不一樣,雷納德。”你避開後視鏡裏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自嘲道,“我失去了記憶,自那以後,所有的謀殺都是有理由的,因此……”
“因此?難道冠以理由,性命就是可以輕易被奪走的東西了嗎?”雷納德平穩駕駛車子,他對待談話的态度就好像你們在讨論今天早飯是什麽一樣,輕易把日常與非日常的界限破壞掉,“你變得奇怪很多,自冬天一別,當真發生了很多事情啊。”
“是嗎?”你兩手交握,緊張萬分,“您願意告訴過去的事情嗎?雷納德,看在……”
“當然,我的榮幸。”
雷納德不等你許諾,就爽快應許。這異常配合的态度讓你毛骨悚然,卻又不得不咬上香甜的魚餌。發覺你的不安,銀發男人笑了笑,他用和善的語調解釋道:“不用擔心,道斯特,你曾是我最關鍵的部下。即使你選擇和石察卡一起離開,我仍舊感激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因此,只是講述過去這樣的小事兒,我非常樂意幫忙。”
車子輾轉後來到陌生的宅邸,想必這就是雷納德本人的巢xue。作為汞合金的幹部之一,他理所當然支配着可怕數量的財富與權勢——直到嗅到味道熟悉的海鮮粥,你才意識到一旦成為對方的敵人将會多麽棘手!
“不必客氣,你也很疲勞了吧?”端坐在長桌另一端,男人笑眯眯端起咖啡,輕啜一口,姿态裏是說不出的悠閑,“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讨論你的過去,道斯特。”
“……你是打算留下我嗎?雷納德,”聞言,你覺得面前口味鮮美的海鮮粥失去了吸引力,“很抱歉,但是我已經……”
“已經找到了新的寄身之地?沒關系,請別在意,道斯特,”雷納德露出和善的笑容,他友好聳了聳肩,“畢竟‘汞合金’從不限制成員的其他身份,哪怕你躲去東亞聯盟從軍也沒問題,哈哈哈哈哈,那樣的話,你面對的真正問題就變成‘東亞聯盟不接受異國成員入伍’這一點了。”
被自己說的冷笑話逗得不行,雷納德看上去完全不介意你的反叛發言。然而,那是不恰當的。
你深知,你們在讨論不同層面的意義範疇:你要做的,并不是雷納德口中所說的‘尋求一個短暫的容身之地’,當确定中原中也是你後半生持手相随的對象後,你将不再自由;比起汞合金,你從今往後将真正視港黑為家庭;這是忠誠的變更,是靈魂的叛離——
既然雷納德願意坦率告知你的過去,你自然不願欺之以方!
“對不起,我,要退出汞合金。”
你放下餐具,鄭重其事起身深鞠躬,一頭長發都順勢垂到臉頰兩側。
“雷納德,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
“我同意哦,只要你完成組織的要求。”出乎你的預料,雷納德輕易接受你的請托,并沒有勃然大怒的反應。男人幹脆利落提出交換要求,似乎你在大驚小怪、汞合金裏跳槽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只要完成組織最後一項委托,你就自由了,達姆斯塔特。”
“什麽委托?”抓住救命稻草的你眼前發亮,明知道很可能有陷阱,卻依舊義無反顧跳進其中,“如果在能力範圍內,一定悉聽尊便!”
“很簡單,是關于已逝的前財務部副部長喬治先生的死因。海克斯那女人帶回了鐵先生在其中插手的鐵證,我們需要消滅的證據。”組織裏的銀先生.雷納德泰斯塔羅莎輕描淡寫,他又啜一口咖啡,補充道,“那女人本身并不棘手,糟糕的是她的關系網太密集了,已知情報裏,組合就于近期在為她在曼哈頓的行動提供庇護。”
“……海克斯?”你努力在大腦裏回憶這個名字,直到那場由太宰治所主導的半真半假的車禍從記憶最深處被打撈起來,“不行,這個任務我應該回避的,我的下家就是港——”
“沒關系哦,只要幹掉海克斯就可以。”銀發幹部單手撐起側頰,做了個幹杯的姿勢,“我們不介意被指認是幕後真兇,但是,冒犯組織威嚴的存在必須死,你懂了嗎?”
“好的。”
“交易成功。”
盡管半強迫要求你的接受了關于海克斯的任務,雷納德卻并沒有吊着你的意思。他非常信守承諾,直接将你在汞合金的過去交待個一清二楚:據他所說,你在汞合金這個組織的時間其實略長于他本人,當少年雷納德初入組織時,你就已經是行動部隊有名有號的重量級人物;那時候,你經常冷着臉穿梭在各個戰場,你現在所用的大西洋聯盟的身份就是借着組織的便利申請的;然後,在大約三戰中期,你忽然以渾渾噩噩的狀态帶回來一位神秘女童;但很快,那孩子就被汞先生送走了。
“不過你也沒有不接受的樣子,啊……我記得是大概九年之後,也就是我晉升幹部的前三年,你被調離汞先生直屬部隊,沒過多久,那家夥就半退隐了。”雷納德眯着眼睛,很謹慎措辭,“再之後,我成為幹部,你在我手下工作了六年。去年年末,你忽然聲稱需要長假,我批準後就暫時脫離了部/隊。”
“也就說是……”你微微睜大眼睛。
“沒錯,那孩子就是石察卡。泰莎那裏恰好有她的資料,所以我很确定她的身份。”雷納德對此也很感慨,他并沒有深究部下情感世界的意思,可機緣巧合下,一切秘密都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最後的信用卡賬單裏,有兩章機票的支付記錄。我猜,你們大概一起在東洋小島上度過了漫長的一段時間吧?”
你苦笑,摸着下巴道:“……也可能吧。但現在,她已經死了。”
“死了?真奇怪,你們二人都是在度假中吧?”雷納德挑眉,反問道,“什麽時候和平的度假時光能害得兩位身手俱佳的傭兵接二連三出事情啊?你确認過屍體嗎?”
“我什麽都不知道,雷納德。蘇醒過來,我就只記得自己要調查出她的死亡真相。”
聞言,銀發幹部聳肩,他更加不理解你的态度:“道斯特,你真的在意她的死亡嗎?你的眼裏沒有悲痛,現在你甚至在連确認都不确認,卻堅信一場沒有證據的死?”
這一點你也很意外。
最初,你誤以為大衆傳媒就是确鑿的證據,可聽了雷納德的話,你又無法确定那則報道的真實性有多高了。畢竟,僞造屍體的确是同行們的拿手好戲;在連死因也不知曉的情況下,你卻堅信石察卡的死充滿陰謀,這的确奇怪至極!繼中原中也後,雷納德也将你一直以來堅信的觀點駁斥到搖搖欲墜。這種矛盾的現狀,更讓你對那段不明狀态的過去愈加好奇。
“不妨委托當地的官方人士,道斯特。”雷納德好心給出建議,他将杯子裏的液體一飲而盡,“在阿美利卡,你無法得到更多消息了。相信我,我就是最了解你的那個人。畢竟,我們也曾是親密無間的共犯啊……”
說到這裏,他笑了笑,不再多言。
你也沒不識相的追問所謂的’共犯‘究竟是什麽意思——既然打算脫離汞合金這條大船,知道的越多其實就越是束縛;你甚至覺得,正是因為你失憶了,雷納德才願意将你的叛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甚至于,你從這家夥身上聞到了某種熟悉的味道:和慎島聖護一樣,他也是存在堅定理想的男人;他們這種人的秘密往往是可怖的,因為越是了解其自身,就意味着越容易被對方吸納接收。在命運的巨輪碾碎他們之前,理想主義者永遠戰無不勝。
“接下來的工作,莎比娜會與你交接的,道斯特。”雷納德站起身,很有風度地揮手告退。
離去前,他将一名嚴肅的套裝女性介紹給你。很明顯,這位莎比娜小姐也是雷納德的心腹——至少你從對方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戰士的味道。
“達姆斯塔特先生,很久不見。”
女人行禮,她過去曾經與你共事,看上去十分尊重你的樣子。
“請不要客氣,莎比娜小姐。請問可以告訴我作戰的時間嗎?”你沒有解釋自己的一無所知,只是想盡快完成狙殺任務。
莎比娜搖頭,平靜道:“很抱歉,此次行動的情報,很大部分依賴于一個外部組織。在對方傳訊前,您可能需要等待一兩天。”
“沒問題,那麽,我能離開這座建築嗎?”
“很抱歉,您能否……”
你不覺得被冒犯,任務前以防信息走露而多加小心也是常态:“是我多言啦,那麽地下射擊場呢?總不能讓我頹廢兩天吧?”
“您可以随意嘗試,這邊請……”
跟随在莎比娜身後,你的眼神愈發堅定:
‘等等我,中也。很快,就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熱到迷迷糊糊的話痨君,歌曲是鋼之煉金術師的《レイン》,超經典的番劇安利啊!!!歌詞劇透ing
順路一提,今天重溫《瑞克和莫蒂》,還是控制不住大愛!
昨天提問的解答,就是雷納德!(他的耳語者能力簡直過分,當然不能會女主比就是了!)咳咳咳,方法超簡單,記得原作裏九龍怎麽搞丹娜潛水艇嗎?聯網波段被偷家,他不是特意靠過去一次嗎?
然後J那邊就開始紅鎖了……雷納德只是在廢物利用,玉蘭是九龍的部下,不是他的,他想看機體的極限狀态——沒想到東亞黑科技的連羊肉系統都想自啓動
今天問題:外部組織又來啦,你們最愛的陀斯!嘿嘿嘿,這個男人自帶坑隊友屬性登場了!猜猜看,組合為啥幫海克斯?陀斯為啥幫汞合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