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今天晚上是主婚宴,後面兩天是主題Party。
“斯硯哥,你怎麽一個人在喝酒?”是彭佳慧溫柔的聲音,她穿着禮服裙,身姿綽約,一手抽走斯硯的酒杯,拿眼角瞥了貝小禮一眼。
大房風範?貝小禮聰明地退了,反正他目的已經達到了。
“佳慧,怎麽不去陪你爸媽?”斯硯跟彭佳慧拉開一點距離。
“嗯,剛剛碰到伯父伯母了,他們在讨論我們的婚事,”彭佳慧有些羞澀地低下頭,然後又期待地看着斯硯,“他們想盡快定下來,阿姨想抱孫子了呢。”
提到孫子,斯硯又想到那個小女孩,心裏煩躁的不行。
這些年來,斯硯曾強迫自己去愛上彭佳慧,即便不愛,喜歡也是好的,但越努力越不行,搞到後來他只要聽到彭佳慧的聲音,內心都下意識的想回避。
他覺得自己像個渣男。
“婚禮馬上就開始了,我去看看薛冰哥,你先入座吧,別亂跑。”
斯硯又溜了,彭佳慧眼裏是遮不住的失望,快了,等結婚了,你就是我的了,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是一樣的,有幾個男人不花呢。
薛冰已經準備就緒了,金絲邊的眼睛都遮不住他喜氣洋溢的眼神,整個人從一個斯文敗類變成了一個幸福的新郎。斯硯又嫉妒又感慨。
“真想不到,你這個不婚主義者也會有今天。”斯硯靠在櫃子上,伸着兩條大長腿。
薛冰看了自己這個兄弟一眼,人逢喜事精神爽,連帶着心也軟了起來,他試探着開口:“你真的要跟彭佳慧結婚?林岫你是一點都不想了?”
斯硯煩躁,他拿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沒有點,“想又能怎樣。”
薛冰一臉恨鐵不成鋼,人傻成這樣也沒什麽好活頭了,“當年的事,你要不要再查查?也許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樣呢?”
斯硯沉默了,嘆了口氣,“該查的都查了,再查又能怎樣?”
薛冰氣結,自己都提示成這樣了。
“林岫結婚了嗎?”斯硯突然問出了這句梗在他心裏許久的話。
“沒有。”薛冰不知道斯硯幹嘛突然問這個。
“他有小孩了,是誰的?我在王玉青家看到了。”斯硯問。
“是個二百五畜生的,你想知道,自己去問林岫。”薛冰簡直想把斯硯的腦袋扒開來看一看,裏面裝的是不是大糞。
尤其那一臉的要死要活樣,“不跟你說了,我要出場了,有什麽想知道自己去查,去問,別在背後發神經。”
薛冰準備的是草坪婚禮,鮮花鋪就的走道,完全滿足了一個恨嫁老男人的全部幻想。
林岫剛在觀衆席落座,就聽到一聲誇張的驚喜叫聲,“林岫,是你嗎,林岫,我啊,這裏,談子田。”
林岫循聲望去,果然是談子田,長開了,是個大人的樣子了,就是還那麽愛咋呼。離他不遠的地方坐着彭佳慧,看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敵意,她身旁坐着的是斯硯。
談子田離開自己的位置,一把抱住林岫,他比林岫高出半個頭,身材健壯,一股好聞的男士古龍水香味籠罩着林岫。
林岫笑了,也用力地回報了下談子田,在他以前不多的人際交往裏,談子田是他真心喜歡的朋友。
“這麽多年你去哪了啊?不聲不響地就退學了,也不跟我們聯系,我找了你好久。”。
斯硯看着談子田抱着林岫的手,眼珠子都紅了。
見不少人看了過來,林岫拉談子田在自己身邊坐下,“我家裏出了點事情。”
談子田欲言又止,當年林岫跟斯硯談戀愛他是知道的,因為那貨天天逮着他炫耀,後來發生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但斯硯跟彭佳慧一起出國他是知道的,“是因為斯硯嗎?”
林岫面不改色,“不是,是真的家裏有事。”
“哦,那你現在還在市區吧?電話多少?我們加個微信吧,別再斷聯系了啊。你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談子田邊說邊拿出了手機,湊到林岫耳邊嘀嘀咕咕地訴說自己的相思之情。
林岫加了談子田,有問必答,很溫和。
斯硯嫉妒的要命,但又移不開眼睛,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變态一樣去喜歡的人。
彭佳慧也注意到了,問:“斯硯哥,你也好多年沒見過林岫了吧?不上去打個招呼嗎?”
斯硯一下被彭佳慧的聲音拉回了現實,剛才的嫉妒仿佛一下被抽幹了,無力地閉了閉眼睛,說:“不用了。”
禮儀宣布婚禮正式開始。
薛冰玉樹臨風地走上臺,接過禮儀手中的話筒,眼睛看着前方的某處,聲音裏滿是深情,“今天是我最重要的日子,不怕大家笑話,我想了太久了。王玉青,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當你撩我時,沒想到會有今天吧?沒想到我這輩子就纏上你了吧?沒錯,我是挺得意的,得意能跟你走到一起,得意我們還要一直走下去,王玉青,我愛你。”
林岫感慨,這兩人的狗血他也是一路看過來的,能走到今天真的是老天開眼的不容易。他為玉哥高興,薛冰是個不錯的人,雖然配他的玉哥差了那麽點意思,但那顆心是真的。
王玉青步履堅定地朝薛冰走過去,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裝,胸前別着一朵紅玫瑰,更襯的他身姿挺拔,像一株堅韌的青竹,如斯美好。
司儀說交換戒指。
心心跟樂樂兩個上臺了。兩個小家夥很乖巧,因為之前已經排練過很多次,薛冰又耳提面命地叨叨了不知道多少回,兩個小家夥完成的人模人樣,引得周圍好多大人都在給他們拍照。
宿雅激動的要命,她一把抓住丈夫斯季風的胳膊,“季風,你看那個男娃娃,跟咱們斯硯小時候太像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斯季風也覺得像,盯着看了半天,他贊同的點點頭,“那個小女娃也有點像。”
宿雅心跳加速,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猜測,“你說會不會真是斯硯的?”
斯季風覺得荒唐,“別瞎說,斯硯是什麽人你不知道嗎?不可能的。這麽多年他都在國外,而且跟佳慧的婚事就要定下來了,你在我這裏說說就算了,別去外邊說。”
彭佳慧眼皮跳個不停,兩個小孩上臺時,她害怕甚至直接站了起來。
不可能,就那麽一次,不可能會這麽準的,彭佳慧安慰着自己,又坐了下去。
斯硯自己倒是沒看出來什麽,因為一般人天天看着自己的臉,看到跟自己像的卻很難看出來。
心心跟樂樂完成了使命,拿着手捧花下臺,直接奔向了林岫,但并不咋呼,心心擡着小臉奶聲奶氣地問:“爸爸,我表現的怎麽樣?幹爸會喜歡嗎?”
林岫把兩人都抱到膝蓋上,一邊坐一個,“你們都很棒,幹爸肯定會喜歡的。”
談子田抖着手指着兩個娃,說話都磕碰了,“林岫,他們叫你爸爸,是你的娃?”
林岫笑:“是啊,心心樂樂,叫叔叔。”
心心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跟林岫太像了,叫:“叔叔。”
樂樂笑容就要矜持多了,但也認真地叫了聲“叔叔”。
談子田驚了會,突然,他把臉湊近樂樂,“樂樂嗎?你跟斯硯好像啊,林岫,他跟斯硯真的好像,不會吧。”
談子田不可思議地看着林岫,心裏的那個猜測就要問出來了。
林岫一把否認:“不是斯硯的,”他降低聲調,努力裝出落寞的樣子,“斯硯走後,我忘不了他,後來又找了個跟他很像的。”
“哦,這樣啊。”談子田智商向來不高,好糊弄。
他想了會,覺得還是有些不對勁,“林岫,你當初為什麽要退學,而且,你孩子都這麽大了,應該斯硯離開沒多久你就生了他們啊,你家那位呢?”
林岫不想多說,指了指孩子,搖了搖頭。
談子田急的抓耳撓腮。
彭佳慧看到兩個孩子叫林岫爸爸時,已經徹底慌了。
斯硯奇怪,問道:“佳慧,你怎麽了,突然臉色變的好差。”
彭佳慧幹笑了下,“沒事,就是很感動,想起以前了。”
宴會結束,談子田跟着林岫,想讨個答案。卻被早盯上他的宿雅給堵住了。整場宴會她都在看那對雙胞胎,越看越喜歡,正好談子田也認識那個男生,她越發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那麽點可能是真的。
“田田,過來,阿姨問你個事情。”宿雅鬼鬼祟祟的把談子田拉到酒店的一個角落裏,見四下無人,問道:“田田,剛剛那個坐你旁邊的,手上抱着兩個娃娃,你不停跟人家說話的是什麽人?”
談子田向來沒什麽心眼,老實回答道:“是我高中同學啊,林岫。”
宿雅繼續循循善誘:“那跟斯硯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