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夜談
夏語嫣進屋就看到軒轅翊辰坐在在書桌旁,拿着筆。想來是在處理暗門的事。她将飯盒裏的菜拿出來在桌上擺好,然後走到軒轅翊辰旁邊。
“先吃飯吧”夏語嫣語氣輕柔地說。
軒轅翊辰輕聲答了聲,之後寫了幾個字就将筆放下,走到桌旁坐下。他夾起一筷子鳝絲,靜靜地吃着。
他的吃相很優雅,夏語嫣在一旁看着不禁的感慨。
雖然她也見過軒轅家的其他男子。雖然他們都外向俊朗但是沒有一個像軒轅翊辰這般,即使即使只是一襲白衣依舊透着一股貴氣,這是常人永遠也學不來的。夏語嫣從來沒有從皇帝身上感受到這種感覺,想來這是他的母親遺傳給他的。
“好吃嗎?”夏語嫣輕輕地問。
“嗯”,軒轅翊辰輕答了聲便不再說話。
夏語嫣知道他依舊因為母妃的事心情不好,所以也就不把他的冷淡放在心上。并且她知道其實自己做糕點的水平很好,但是這做菜的水平實屬一般,而軒轅翊辰想吃的也不過是一份心意罷了。
就這樣,軒轅翊辰安安靜靜地吃完了一頓飯。吩咐丫鬟将碗筷收走,發現夜已深了,外面還下着雨,于是夏語嫣就就在王府中過夜了。
軒轅翊辰在練字,夏語嫣就在一旁幫他磨墨。
“今天父皇招你進宮了?”雖是問句但經軒轅翊辰嘴中說出來則是肯定的口吻,即使他今日稱病沒有出府,但他還是知道了。
“是”,夏語嫣也沒有必要瞞着,就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蘭貴妃的事你怎麽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軒轅翊辰并未放下筆,似是不經意地一說。
“你是說,是皇上要貶她,而這件事只是一個借口。”這麽一想,夏語嫣就明白了皇上為何在聽了吳太醫的話後也不找人查證,就草草地定了蘭貴妃的罪。
“蘭貴妃的哥哥在濱州當任知府,為人殘暴不仁,濫用私刑,強搶民女,但地方官員都對他無可奈何,因為他做這些都是倚仗着蘭貴妃,從而那些老百姓都說聖上有失德行,沉迷美色,不關注民生。正巧上月安郡王從濱州路過,在濱州小住了幾日,聽到了這些傳言,查證後就上折子參了蘭知府一本,皇上可以忍受別人說蘭貴妃妖媚惑主,但是絕不能忍受別人說他有失德行。再加上太後不喜歡蘭貴妃,而蘭貴妃也是個恃寵而驕的人,所以這次皇上處置起來才沒有留情面。”軒轅翊辰早已将筆放下,一邊說一邊把玩一只羊脂玉的镯子。
夏語嫣并未注意軒轅翊辰的動作,她定定地盯着硯臺出神,似是在想什麽事。
“我知道你還是好奇到底是誰陷害的蘭貴妃,我會繼續派人查的。”說完,他拉起夏語嫣的手。
夏語嫣将視線從硯臺上轉到他身上,只看見他将一只羊脂玉镯子戴到她腕上。
“這是?”夏語嫣知道這定不是個普普通通的镯子。
“這是我母妃留下來的,她臨終前交代我一定要親手戴在她未來兒媳婦的手上。”
夏語嫣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覺得那镯子沉甸甸的。畢竟她包含着一個母親同意将自己的兒子交給另外一個女人的信任。
“我知道我們現在的關系還不适合公開,太子想收複雲家,勢必對你有所觊觎,但是不論如何,你都是我軒轅翊辰這輩子唯一的選擇。”軒轅翊辰站起身,抱住她。
夏語嫣知道今夜軒轅翊辰已經完全将他視為那個陪伴他走過一輩子地人,雖然青梅竹馬,但是以前每年的今日他都不會見她,而今日他不但沒有躲避她,還将他母妃留下的镯子送給她。“今生能夠遇見你,我何其有幸。”夏語嫣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竹香,思緒飄到了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