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妥協
天牢中
夜千痕聽着夜千殇的旨意已經毫無感覺。最愛的人都和自己恩斷義絕了，守不守皇陵又有什麽關系。
城牆上
楚汐月看着夜千痕離去的背影，一行清淚悄無聲息地流下。
“娘娘，起風了，咱們回去吧。”
螢兒看着夜千痕的身影完全不見，上前提醒道。雖然秦王府的丫鬟都被發賣到別處去了，但是因為她是楚汐月身邊的丫鬟，夜千殇到底還是将她留在了皇宮裏面。
“回去？”楚汐月苦笑，“我早就沒有了家，又能回去哪裏呢？”
剛說完，突然感覺腰身一緊。
“朕的皇宮就是你的家，朕賜給你的碧落軒也是你的家，朕的懷裏也是你的家，”夜千殇從後面抱着她，沉醉在鼻尖的那抹馨香，“汐月，朕已經等了你好久，不要再讓朕等了好嗎？”
“皇上，我們回去吧。”
過了許久，楚汐月才說出這一句話。
“好。”
夜千殇拉着她的手，同她一起走回去。
幾日後
“兒臣拜見母後。”
尹少芸一看見尹太後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行這麽大的禮？”
尹太後皺着眉，任由身邊的宮女将她扶起來。自從北漠皇駕崩之後她就一病不起，到現在已經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了。
“求母後勸勸皇上，不要讓他成為萬民唾罵的昏君。”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竟敢這樣說皇上。”
“兒臣不敢，只是外面都在傳，皇上他色令智昏，竟然想要納自己的弟媳秦王妃為貴妃，實在是有違人倫，請母後明察。”
尹太後聽到尹少芸的話倒是沒有太激動，畢竟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他自小便是一個有想法的人，根本不用自己操心，此番舉動也許是另有打算。
“好了，哀家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皇上那裏哀家會去說的。”
尹太後平靜的話語使尹少芸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母後，您……”
“行了，別再說了。”尹太後的話一下子嚴厲起來，“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的身份，不要忘記你如今是皇後。做有些事，說有些話都要注意分寸。”
“是，兒臣謹記。”
尹少芸被這樣一提醒，立刻察覺到自己今日行事的魯莽，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雖然尹太後對自己的兒子很放心，但是覺得此事事關重大，于是還是将夜千殇叫過來詢問了一下。
“母後是不是聽到什麽閑言碎語了？”
夜千殇被問及這件事好像并不感覺驚訝，更加沒有覺得慌張。
見尹太後不說話，夜千殇又繼續說道：“是不是皇後過來和母後說了些什麽？”
“皇後她也是為了你好，你就不要太計較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你要封楚汐月為妃的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母後該知道楚汐月的身份不一般，如今夜千痕他被兒臣罰去守皇陵，原本是應該他的王妃跟随的，只是楚汐月貴為西楚公主，怎麽能夠随意處置？若兒臣真的那樣做了，豈不是毀了我北漠與西楚之間的情誼？”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尹太後點點頭，“只不過這楚汐月确是你的弟媳不錯，若是你真的将她納作妃子，傳出去到底還是不大好聽。”
“母後多慮了，楚汐月她除了是王妃，同時也是公主。如今她的丈夫犯了錯，我們是既不能罰，更不能将她送回西楚。既然這樣，為何不讓兒臣封了她，那樣既能顯示出我北漠與西楚交好的決心，又能夠顯示出兒臣的大度。”
“皇上既然這樣說了，那必定是心裏有數，母後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多謝母後體諒。”
“皇後她只是關心皇上，還請皇上看在哀家的面子上不與她計較。”
“兒臣明白，”說着，夜千殇站起來，“若是母後沒什麽事，那兒臣便先告退了，還有一堆折子需要兒臣處理。”
“那皇上就先去吧。”
“兒臣告退。”
“石嬷嬷，你說皇上是不是僅僅是因為楚汐月的身份才冊封她的？”
夜千殇走後，尹皇後向旁邊的老嬷嬷問道。這老嬷嬷曾是尹太後的奶娘，陪伴尹太後多年，因此早就被尹太後當成了心腹。
“照老奴看來，皇上絕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
“嬷嬷是怎樣認為的？”
“太後娘娘也猜到了，不是嗎？”
“唉……”聞言，尹太後嘆了口氣，“我是猜到一些，可是心中總是抱着一絲僥幸，希望不是我想的這樣。”
“皇上年少氣盛，喜歡美人也是正常，娘娘放寬心。”
“他若是單純喜歡美人，那我也沒什麽憂心的，不過是多幫他找幾個人進宮罷了，我擔心的是他對那丫頭動了真心。不然你可曾看過他對一個女子那樣用心？”
“您說的也有道理，不過皇上剛剛登基，還需要太後娘娘您幫着他樹立威信，這個時候同皇上計較這件事，難免不會被有心人利用，挑撥你們的母子關系，那時候才是大事。”
“這個我自然是明白，不然剛剛也不會什麽都不說就讓皇上離開了。”
“娘娘既然擔心，不如将那秦王妃叫過來好好教導一番，相信秦王妃是個聰明剔透的人，會懂得規矩的。”
“你說得有理，只是我這兩天實在是沒心情，還是過陣子再說吧。同時，這陣子我也正好看看她的行事作風。”
正在碧落軒的楚汐月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因為她的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但是即使她知道應該也不會在意什麽。不過關于封妃的事情，她聽到消息的時候也很驚訝。原本認為夜千殇只是讓她進宮，卻沒有想到他真的會給她名分，畢竟這件事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怎麽容易。
“在想什麽？”
楚汐月正愣神，聽見聲音立刻站起來。在發現是夜千殇的時候又立刻行禮，“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
夜千殇握着她的手将她扶起來。
楚汐月站起身，不着痕跡地慢慢掙開他的手。
夜千殇感受到她的動作也不惱，只是目光難得溫柔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