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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卷 溫素心厲聲吐否字 (27)

,便換回了嚴肅的話題。

溫素心冷着聲音說道:“我心中只想着她會不會給我出什麽岔子,誰知道她的心竟然狠毒到這種地步!”

“她定不會有好下場。”

“當然!”溫素心咬咬牙,冷笑了一聲,“我又不是什麽慈菩薩,還當她三番五次地來針對我,我還要寬容大量地與她為善嗎?我不蠢!”

她只是一時沒想到,之前的小打小鬧也就算了,這一次她居然可以想到這樣狠毒的辦法,那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

尉遲甫見狀,更是想着她一路走來,都是這般與人處處算計,只為了保護自身,心中更是多了憐惜,恨不得盡早把她娶回自己的王府裏面,享盡一切的寵愛。

而面對剛剛的人,他的一雙鳳目也同樣染上幾分寒意,“我已着人處理!”

不多時,宮女正好進來為溫素心擦擦身子,尉遲甫便在外面守候,等待她換好了衣物,可以正好跟他一同前往大殿……

“郡主。”

“事情可都辦好了?”袁雅英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心中焦急,便按耐不住地問匆匆趕來的香疏,見香疏點了頭,還特意說出聽到了房間裏頭的聲響,想着溫素心後面會遭到怎樣的非議,心中更是暢快了幾分!

她剛想要把目光轉過去看尉遲甫,卻發現這個殷王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脫離了宴會,不知所蹤。不過按照他的性子,八成都應該是去找溫素心那個賤人了吧?

如此,安寧郡主的袁雅英心中更是多了幾分得意!若是等一下殷王爺親眼看見了溫素心在皇宮與別的男人茍合給他戴那麽一大頂的綠帽子,她就不信殷王爺不會盛怒之下就退婚!

袁雅英一時洋洋得意,沒有留意到找她敬酒的人越來越多,也沒有發現在她旁邊端着酒的宮女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換了一批又一批,香疏也在不知何時離開了她的身邊。

袁雅英的心中只顧着想溫素心待會兒的下場,心中不禁覺得痛快,只感覺之前受到的屈辱都一掃而光,酒那是一杯接着一杯地下肚,只喝到人都快要撐了,整個頭都感覺暈暈乎乎的。

旁邊有一個宮女主動上前問道:“郡主,奴婢扶郡主到偏殿休息片刻吧?”

“休息……好!休息一下!……”袁雅英已經喝得看不清路了,還忽略了身體開始攀升的熱度,只以為是自己的酒喝多了,不勝酒力,想着等下還要看溫素心的好戲,就趕緊答應了下來,去休息一會兒,等一下就可以做好準備去看戲了!

誰知扶着她的那個宮女,就在背對人群之時,嘴唇微微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看着旁邊的那個袁雅英,仿佛就像是看着一個死人一般……

“素春,你怎麽了?在這看着魂不守舍的。”

卷一百一十五 當場捉奸成反轉

溫素春分心之時被人突然點到了名,吓得一驚,支支吾吾地看着旁邊的劉鳳荷:“沒……沒什麽,母親。”

劉鳳荷看着她這般小家子氣的模樣,心中一陣惱怒,“這麽大個人了,遇到這些場面莫要小家子氣般慌張!學學你大姐姐和四妹妹!”

溫素春突然被人這般一罵,心中不爽,正想要還口,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辦,只好憋着話,悻悻地閉上了嘴巴。

不時,只見她的雙眼轉動,似是思索,便換上了一副柔和的笑容來。

溫素春本身便長得不錯,一雙勾人的媚眼更是出水般的楚楚動人,一時旁邊不少的公子看見她這般的相貌,都快要被她勾了魂去,可打聽了一番,發現她竟然只是個庶女,紛紛覺得可惜。

可轉眼一想,這般的人,娶回去當一個妾室,時時寬慰在旁,聽上去也是一大風流韻事。

可憐的溫素春,還未曾發現自己已經在不少公子的面前,只成了一個肆意玩弄的妾室,只暗想自己的魅力迷倒了衆多男子,一臉的洋洋得意。

她心裏只想着,這一回,溫素心可是要遭殃了吧?

正想要轉過頭去看袁雅英的眼色,可當她轉過頭去,卻看不見任何的人影,方才原本應該在這裏的袁雅英,此處空留一個坐席,就連剛剛還在附近輕啜着酒的殷王爺也已經一同不見了。

一根筋的溫素春此時緊張了起來,雖說她們兩個人之間都有着共同的敵人溫素心,可她們二人之間本身也算是敵人,如果此時殷王爺也跟着不見了……

她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袁雅英,搶先了自己打算去勾引殷王爺了?!心中突然多了這麽一層想法,溫素心的臉瞬間就白了幾分,心中連連想着要如何阻止!

旁邊的劉鳳荷疑惑地看着她,心中的不滿早已萦繞不絕,只覺得這般的庶女,實在丢人!

“素春,你在這兒如此地不老實,是要做什麽?”

溫素春眼神一收,心生一計,便說道:“沒什麽,母親,我覺得有些不适,想出去外面透透風。”

“那你小心一些。”劉鳳荷巴不得大殿裏除了她的寶貝溫素素誰都不在呢,這下便寬容了許多,也留着她去了。

而在西東院,只見月光輕柔地籠罩在了地面,揮起洋洋灑灑的斑點落在了石路之上。

“杜芝姐姐,你怎麽了?”

西東院裏頭值班的小宮女應青揉了揉自己困倦的雙眼,看向了另外一邊五官清秀,微微蹙眉的女子。

被成為杜芝的女子稍稍低了低頭,看似思考了一會兒,才緩緩說出:“哎,應青,你有沒有覺得聽到什麽聲音?”

“唔?”被喚了聲音的應青配合着皺起了眉頭,仔細地聽了起來,似乎真的聽到一些細碎的動靜。

二人頓時警惕了起來!

該不會是……皇宮裏頭進了什麽賊人吧?

“你們兩個,在這兒鬼鬼祟祟地做什麽呢?!”

背後一聲輕喝,應青和杜芝一下子就吓懵了,尖叫了一聲,轉過頭來卻見是一名女子,想着今日宮宴,眼前的女子應是宮宴的客人。

二人皆對着溫素春地拜了拜,顯得不卑不亢,規矩有禮,“回客人,奴婢只是在這裏值班。”

剛說完,見溫素春似乎大有想要在西東院這邊休息的氣息,突然心生擔憂。

西東院本來就是給一些不方便的女客們進行休息的地方,但是今日熱鬧,從剛剛開始也只見一個丫頭模樣的帶着一位姑娘進來換衣,再無他人,而且方才杜芝也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二人心中覺得有危險,下意識便猶豫了。

溫素春看着她們的樣子,便說道:“我是溫府的小姐,在大殿中有些累了,想過來這邊休息休息。”

“這……姑娘,方才奴婢們聽到了裏頭有聲音,怕會不會是有什麽賊人……”

一聞此言,溫素春心中便明了今日之計已成,心中偷笑,便蹙了蹙眉頭,在擡眸時已是一片自信:“怎麽會呢?這裏可是皇宮,有着森嚴的護衛!又不像我們這些普通的小家小院!莫不是什麽貓兒偷溜進來了吧?我進去看看,你們莫急。”

“這!姑娘不妥!若是出了什麽事,奴婢們命都要搭上去了!”

“那你們跟着便是,無妨的!”

說罷,溫素春執意走了進去,只見西東院十分寂靜,除了偶爾樹枝被風帶過的沙沙聲,她一時有些冷,搓了搓手便打算走到原本溫素心應該到的地方。

溫素春停下腳步,轉身問道:“這裏,方才可是有人的?”

“回姑娘,是的,是溫府的四小姐來這邊換衣服。”

“四妹妹怎麽會那麽慢呢……”溫素春轉過身來,語氣看上去一派擔憂和不安,可眼中暗藏的笑意卻怎麽也掩蓋不住,若不是因為背對着兩個宮女,早就已經暴露了。

“啊!——”

溫素春一下子就遮住了雙臉,看似羞紅了一片,跑着後退,一片恐慌!

“你們……你們快去通報!我……天啊!為什麽四妹妹在這裏做這番茍且之事?!”

兩個宮女頓時大驚!

這可不是什麽小事!

二人對視了一會兒,腳步輕快地應青便趕緊跑去了大殿,不一會兒,只見一群人陸陸續續地上前了來。

劉鳳荷最先發難,一臉怒意地罵道:“我們家四姑娘竟然做這樣無恥之事?!”

溫素春轉身看見來人,表情一下子變得恐慌起來,恍若一只受傷的兔子,可眼間的媚意卻如何也遮不住,讓不少正統的夫人看着,心中竟也是多了幾分不屑。

“素春,你可是看見了?”

“我……”溫素春看似吞吞吐吐,卻更加坐實了事實!

“我只看見一個男的和四妹……啊,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此地無銀三百兩!

所有人的心中同時閃過這句話,便由幾個大膽的夫人帶着頭走進了客房,只見還沒有到地兒,便已經聽到了那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氣聲和男女之間呼出的微妙聲音,又如何不知?

不少還未出閣的小姐都已經羞紅了臉去!

只見一方粉紅的帷帳蓋住了床頭,隐隐約約地看見兩具瘋狂糾纏的身體,還夾雜着男人的低喘和女人享受的呼聲,這分明就是一對男女在做那什的羞恥之事!

劉鳳荷看見這般香豔的情景,心中更是滔天大怒,伸手就把帷帳拉開,卻在下一秒驚呼了起來!

一個男的壓在上面還在享受着勤奮耕耘,樣子仿佛完全沒有看見別人的模樣,帷帳突然被拉開的瞬間,一陣涼風忽入身中,那男子不滿地轉過頭來,卻在下一秒,整個人就清醒了過來!

這時,在場的人也同樣跟着楞了!

這裸着身子的男人,正是甄家的嫡二子甄博明!是京城口碑極差,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年方二十四,為人好色無度,膽小昏庸。年紀輕輕,可府中已經有着一妻八妾,通房無數!

甄博明一下子就懵逼了!他完全還沒能來得及反應過來自己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只是喝了酒,之前曾經在溫素心坐馬車出府跟袁雅英等人沖撞之時在酒樓的雅間窗邊正好看見這一幕,而對溫素心加深了印象,看中了她。

今日正好看見溫素心的裙子髒了要過去西東院那邊換衣服,便心生了歹意,不知什麽時候在黑暗裏面有一個人告訴自己,她可以幫助他把溫素心一起生米煮成熟飯,這樣就可以把她強行娶回自己的府裏頭當妾室!

可當他在屋子裏頭等候,正好感覺自己似乎身子越來越熱的時候,背後突如其來地一痛,眼前就黑了過去,等再次醒來,卻已經渾身滿了欲火。正好看見自己的床上有一名女子的身影,以為是那個黑暗中的人答應了自己的事情。

心中一喜,便歡天喜地地壓了上去……

可是現在這是發生了什麽?!

劉鳳荷臉都要綠了,這一下子當場捉奸,溫府的臉面何在?!如果殷王爺,或者皇上大怒,那溫府整個都要跟着完蛋!

劉鳳荷本來就不是什麽素質過高的官家小姐,這一下子憋不住,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指着甄博明便破口大罵:“好一個纨绔子弟,竟然在這種場合與我家女兒茍且,你!你無恥!”

甄博明被人突然一罵,怒氣橫生,從床上蹦起來就是破口大罵:“你這刁蠻婦人,突然在這裏亂說什麽?!素心與我那可是兩情相悅!魚水之歡可錯之有?!”

他的好事被人突然這麽打斷,這下子赤裸裸地起來,身上的腫脹依然腫大,未出閣的女子們紛紛羞得遮住了自己的臉,而已婚的夫人們也都是尴尬地別過頭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事情就拐了個彎。

因為甄博明起了身,房內沒有點亮燭火,衆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剛剛因為壓在下面被遮住的女子的臉龐,突然所有人的表情都跟着變了!

其中國舅公夫人的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這一張臉,分明就不是溫素心的!

“這……這不是安……安寧郡主嗎?!”

卷一百一十六 “火”事燒旁端 袁溫百口莫辯

袁雅英被人突然叫醒了來,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突然之間覺得自己的身上涼飕飕的。

一低下頭,正好就看到了自己赤裸裸的身體,布滿了暧昧的痕跡,自己的下身還在隐隐作痛,腰間酸得厲害!

正轉過頭去,看見同樣沒有穿衣服的甄博明,心頭大驚!

這下子,還有什麽是不知道的?

她頓時尖叫了起來,心中滿是慌張!

這不對!這不對!

明明中計的人應該是溫素心才是,為什麽現在躺在床上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啊!——”

國舅公此刻也已經趕了前來,背後還跟着想要過來看好戲的聖上尉遲文。

看見女兒這般不知廉恥的模樣,一時氣極,心頭一梗便暈了過去!

屋內一下子就亂了起來!

國舅公夫人頓時氣得不輕,一巴掌就扇在了袁雅英的身上。

袁雅英一邊尖叫着一邊躲,口中呼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我是被逼的!”

“就剛剛隔着一層紗看上去開放得很呢,哪裏像是被強迫的模樣了?”一個平日就喜歡嘴碎的夫人忍不住就噗嗤地笑了起來,諷刺道。

此話一出,頓時不少的夫人們看着袁雅英的眼神都帶着不齒和鄙夷,這樣的女兒,真是丢盡家中的臉面!

國舅公夫人臉都快要給氣綠了,“不要臉的貨色!府上的臉面都要被你丢盡了!你究竟是何時學會的這樣不知廉恥的東西,在堂堂皇宮之下與人茍合!”

“不是……”袁雅英有口莫辯,急得眼淚都止不住地留。

尉遲文随後趕到,看到這樣一副模樣,心中忍不住暗道:平日這安寧郡主雖說不是什麽好東西,可這個樣子,也着實不像是自己自願的。

她堂堂一個郡主,要什麽男人沒有,偏偏喜歡那風流成性沒什麽用的甄博明?誰信?

袁雅英突然想起了溫素心。

沒錯,定是那賤人,一定是她!

“不是我!一定是那溫素心!”

“安寧郡主還請慎言!”

背後突然響起了嚴厲的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轉過去。

說曹操,曹操到。來人恰恰就是殷王爺和溫素心!只見溫素心已經換上了另外一身衣裳,外面披着一席白色鵝毛鬥篷,整個人都被裹得嚴嚴實實,而尉遲甫的手正攬着溫素心的肩膀,眉頭高高蹙起。

後面還跟着已經換好衣服,原本應該被調虎離山開來的單雀和雙莺。

溫素心冷冷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微微嘲諷了一番,便整個人都裝作了委屈的模樣,甚至還擠出了幾滴眼淚出來。

“安寧郡主……您這番作為,為何還要牽連到了民女的身上!”

因為她此時臉上還紅撲撲的,躲在尉遲甫的懷中一片楚楚可憐的模樣,衆人頓時就對袁雅英的指控多了幾層懷疑。

袁雅英和溫素春皆是一怔,心中都是暗暗算計着她們的計劃究竟是出了什麽樣的問題,為何溫素心在這裏毫發無傷!

她們找來的藥應該是專門針對她的才是!若是随便用壓抑藥性的藥或者下針的話,只會讓藥性散發得更快!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溫素心在誰都沒有注意的地方冷笑了一聲看着她們,下一刻就收斂了起來,看到尉遲文的到來,從尉遲甫的懷中離開,跪在面前一派正直地說道:“聖上英明,還請還民女一個公道!”

尉遲文饒有興致地偷偷笑了笑,看來,定是自己的這個皇嫂做的好事了。

怕是那兩個人想要算計上去,沒有得逞吧?

“素仁縣主請起。”

“謝聖上。”

“那麽,朕來問你,方才這個時間段,你都在何處?”

溫素心低眉順眼地說道:“回皇上,方才民女喝醉了,身體不适,原本想要出去走走,正好遇見出來散心的殷王爺,受邀到了王爺的大殿裏頭休息了。”

尉遲文轉過去看尉遲甫,問道:“皇兄,确有此事?”

尉遲甫也點了點頭,“回皇上,臣方才,确有邀請溫四小姐到承軒殿上休息,承軒殿的宮女可以作證。”

尉遲文點了點頭,便喚來了承軒殿值班的兩個宮女,問道确有此事,而且兩個宮女還專門說道,當時殷王爺前來之時,溫四小姐已經是醉倒了,被殷王爺橫抱着進大殿的。

衆人突然覺得自己被秀了一波恩愛,尉遲文都忍不住苦笑了。

哪知看着尉遲甫的樣子,哪有一絲羞愧之感?擡頭挺胸的,仿佛恨不得在溫素心的身上蓋上幾個章,好告知全天下這是他的女人似的。

讓溫素心都不禁覺得無語,雖說剛剛是沒辦法的事情,可聽到兩個宮女這麽說,一張老臉也是忍不住就紅了。

尉遲文轉過頭去看着衣着淩亂,用被子遮住自己身子的袁雅英:“郡主,你可還有別的話要說?”

袁雅英早已方寸大亂,臉色煞白,張了張嘴,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溫素心使了一個眼色過去,單雀和雙莺會意,便趁着在人群當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話:“瞧剛剛那個模樣,甄公子跟郡主怕是早就已經兩情相悅了,如此,為何不趁機,成人之美呢?”

衆人一聽,還有什麽不懂的,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嘴碎之人便跟着幫腔了。

“是啊,既然二人這般恩愛,為何不直接上門提親?”

“如此,還不如直接答應了一門婚事,正好了呢!”

尉遲文聽着,挑了挑眉頭,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小小的年紀卻已經帶着讓人難以忽視的威嚴,他先看着溫素心說道:“溫小姐,不如,你先把國舅公救起來。”

溫素心當然乖巧地答應,幾針下去,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人就已經幽幽地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卻感覺頭發都一下子白了,人瞬間蒼老了不少。

“大人。”

“皇……皇上。”

“雖說郡主身份高貴,可若是心有所屬,朕也絕不攔着,”尉遲文故作正經地說道,“既然今日之事如此結局,不如,就由朕親自來賜婚吧!五月初八正是個好日子,許你們二人親事!”

袁雅英整張臉瞬間白如薄紙。

她如何不知那個甄博明是個什麽東西?!如果嫁給他,這一生,就要完蛋了!她可是日日夜夜,都想要嫁給尉遲甫,嫁給這雲端之上的人!

現在完了,什麽希望都沒有了。

袁雅英一時焦急,咬咬牙就說道:“皇上!臣女是被逼的!并不是自願的!”

“哦?”

“臣女是被人下了藥!”

“那麽,是誰下了藥?”

“這……”她憤恨地想要看着溫素心,可溫素心剛剛一直有着不在場的證據,甚至連自己都可以作為人證!又如何指證!這一下子,為方才的沖動懊惱不已。

她身子顫抖,看上去似下一秒就能倒下,剛剛慌亂之中,已經簡單地穿好了衣服,雖然還有一些衣衫不整,也至少有布料蔽身。

于是她整個人都哭着,一邊喊道一邊想向旁邊的柱子撞去:“事到如今,臣女無話可說,只願陛下賜臣女一死!”

皇帝剛剛才發了賜婚,這下就想要公然悔旨,可見袁雅英已經方寸大亂了,尉遲文在心中忍不住鄙夷地笑了她一聲愚蠢,冷着聲便喚到:“攔住她!”

袁雅英剛想要撞上去,卻發現一向跟在溫素心背後的兩個宮女,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想要掙紮開來,卻發現她們兩個丫頭,力氣卻出奇地大,根本掙脫不開來!

“皇上!”

溫素心突然一個打斷,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又聚焦在她的身上。

“民女有一疑問!”

“你說。”

溫素心緩緩地走到了眼神閃爍的溫素春面前,一臉受傷的眼神看着她,“二姐姐,方才明明你就沒有看清,為何突然就說是妹妹在裏面與人茍合?!”

溫素春大驚,沒有想都這火突然會燒到自己的身上!

“皇上!”溫素心說完,眼神轉過來看向尉遲文,又是一拜,眼神中受傷卻帶着凜然,委屈中含着幾分倔強,讓現場的不少人都頓時對她充滿了好感,心中不禁都為她打抱不平。

“還請皇上明察!”

溫素春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到這樣的地步,眼神轉動着,思量了半刻說道:“許是我剛剛看錯了!”

“看錯?”溫素心一臉有疑,“二姐姐連我的臉都看得如此清楚,為何還會出現看錯?更何況妹妹與安寧郡主,不管是相貌還是今日的穿着,都是截然不同!”

“這……可能是因為民女也喝醉了!神志不清,看的時候就漏掉了什麽東西吧!”

“可您卻如此正确地就說出了妹妹的名字呢!”溫素心的聲音都多了幾分哽咽,“二姐姐可知,您這一看錯,妹妹要遭受多大的非議!人言可畏,若是民女為溫府,甚至為殷王爺丢掉了什麽臉面,二姐姐可擔當得起?”

“你!……”溫素春啞口無言,氣得半死卻無話可說,正想要繼續辯下去時,卻發現已經晚了!

“對啊,為什麽這個女子別的都看不見,就偏偏看見了自家妹妹的臉?”

一個婦人瞧出了端倪來,冷笑了一聲,譏諷道:“怕不是嫉妒自家妹妹皇恩隆盛可以得一殷王爺的婚約,聯合起安寧郡主算計的吧?”

兩個人頓時一驚,心中已慌亂不止!

卷一百一十七 鬧劇收場

尉遲文見狀,也明白是要見好就收了,也不客氣,沉聲喚到:“傳西東院值班的丫頭。”

杜芝和應青被人傳了上來,看上去還有一些還安排,跪在地面上。

“你們二人今日值夜?把你們今晚所看到的都說出來。”

“是,”二人對視了一眼,比較穩重一些的杜芝壯了壯膽子把剛剛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條例清晰,不緊不慢。

“那麽,你們剛剛進來的時候,并沒有看到是誰在這裏做那些事了?”

“是,”二人恭敬地答道,“奴婢們當時尚未反應過來,溫二小姐就已經喊着讓奴婢們去通報了。”

尉遲文輕輕地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麽溫二小姐也着實好眼光。”

這一番話說得溫素春滿臉通紅,卻沒辦法還口半分,劉鳳荷看着自己的眼神都變了起來。

就在這時,溫素心站了出來,說道:“皇上,不如問問我的二姐姐與郡主的貼身丫鬟?”

尉遲文點點頭,“可以,傳二人來。”

溫素春的貼身丫鬟牡丹和安寧郡主的貼身丫鬟香疏被帶了上來。牡丹一跪下,便直接開始說了之前就對好的臺詞:“之前奴婢就有在溫府裏頭偶然間撞見四小姐與甄公子很緊密地站在一起,只是奴婢怕被小姐嫉恨,不敢說……今日之事,也是奴婢率先覺得有些不妥的。”

“也就是說,最先懷疑裏面的人是溫四小姐的人,是你?”

“正是。”牡丹壯了壯膽子,挺了挺胸部說道,“只是沒有想到甄公子并不止與一個人有關系,應該是奴婢看錯了。”

就在所有人都差點要對溫素心有了懷疑時,只見溫素心冷笑了一聲,上前柔聲問道:“你看見了我在溫府裏頭與甄公子一同站得很親密?”

牡丹看着溫素心的眼神,頓時心裏一哆嗦,不敢與其對視:“是……”

“可我從未見過甄公子一面呢……”溫素心輕輕地笑了一聲,“那麽,你是在哪裏看見的?”

牡丹略作思考狀,緩緩地說道:“是在靜蘿軒與月梅閣很近的一處小巷,那裏平日是溫四小姐單獨出去的地方。”

“嗯,确實有這麽一個地方,可你平日在春蓮閣裏頭,離着這月梅閣和靜蘿軒都遠得很呢,是如何去那麽遠的地方?”

被逐漸拆開謊言的滋味聽上去并不好受,牡丹此時的語氣都已經弱了起來:“那……那時,奴婢正好去找月梅閣的丫鬟有私事相議。”

“你是什麽時候遇見的?”

“一……一個月前的初五。”

此話一出,溫素心都要笑出聲了,這個傻子,好挑不挑非說這日出來,真是自己挖坑給自己跳!

“那麽,當時我是穿着什麽樣的衣服?”

“穿……”牡丹一時語結,她說這番話本來就是溫素春讓她說的,一下子問溫素心當時穿的是什麽樣的衣服,誰知道啊?

她頓了頓,瞎說出溫素心一向喜歡穿的衣服:“那日,小姐穿的是平日喜愛的白玉蘭蘇繡的白色衣裳。”

“噢?你确定嗎?”

“确定。”

“單雀,雙莺。”

“是!”單雀和雙莺立馬站了出來,從袖子中取出了一本厚厚的本子,遞給了一旁的宮人作為證據呈上。

就在此時,溫素心緩緩地向各位解釋:“各位有所不知,民女的丫頭們對民女的穿着一向看中,這些姑娘為了琢磨出民女平日的喜好,每一日民女穿什麽衣裳,戴什麽頭飾,都會有一本本子記錄得清清楚楚!”

“這本本子裏頭顯示的,上個月的初五,我穿的并不是白玉蘭的衣服,恰巧,那日民女為了給殷王爺做糕點,特意換上了嫩粉色的蝴蝶刺繡百花裙!”

牡丹渾身一震,她的證言的可信度,已經暴露無遺。

溫素心輕輕地笑了一聲,只覺得這些人愚蠢,便看着同樣跪在一邊的香疏:“香疏,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袁雅英聞言,立馬眯了眯眼睛看着香疏。

若是她亂說出什麽奇怪的話出來,就不要怪她的弟弟和母親不好命了!

“是!”香疏應了一聲,便說了起來:“安寧郡主本想讓我在溫四小姐的衣裙上濺上酒漬,這樣就可以趁機帶着溫四小姐來到這個房間裏面,這裏的蠟燭加了藥粉,若是混上檀香,就會使人催發欲望。”

“什麽?!”

袁雅英大驚,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香疏居然能對着自己反咬一口,她完全沒有想到這樣的狀況!

她震驚地轉向了溫素心,卻正好看到溫素心胸有成竹的笑容。

是她!

袁雅英什麽都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溫素心設的局!

“香疏!你在亂說什麽!”

“皇上!奴婢所以皆是屬實!還請皇上明察!”香疏不顧袁雅英的叫聲,直接磕了幾個頭。

袁雅英大驚,沖上前就抓住了香疏的衣領,卻看到香疏用一臉不屑的冷漠表情看着她,她頓時覺得身子一抖:“小姐,奴婢的家人早已被轉移,你鬥不過的。”

“什……”

震驚之餘,誰知香疏突然就撩起了自己的衣袖來!

頓時衆人驚呼!

整只手臂,滿滿都是紫色青色的傷痕!還有各種新傷舊傷!幾乎沒有一處地方是好的!

“郡主一直以來,對奴婢不是拳打就是腳踢,宛如一只狗一般!只有心情好的時候偶爾還能給點東西,若是有一絲不順,把奴婢打到半死都不會解氣!”

在坐的都是大戶人家,即使奴婢在他們的眼中,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工具,或者說根本不能當做是人,但一般的大戶人家,都不會這樣虐待一個丫鬟!

“之前郡主就曾經威脅過奴婢,如果奴婢不按她說的去做,就把奴婢家中的弟弟和母親都發賣出去,或者虐待至死!奴婢沒有辦法,只能按郡主所說的去做!”

袁雅英這時候也已經跟着大亂,口不擇言地說道:“你血口噴人!”

“是血口噴人還是真相所致,明眼人都清楚!”

溫素心忍不住就罵了一句,心中也跟着冷冷地鄙夷了她們兩個人歹毒的計劃。

這就是惡有惡報的成果!

事到如今,還有誰是不明白的?所有的真相都已經放在了他們的面前。頓時在場的所有人看着袁雅英的神情都是鄙視和不屑的,沒有想到作為一個郡主,她竟然可以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還妄想把這髒水潑到溫府的四小姐,未來的殷王妃身上!

這樣的惡婦,真真是讓人氣惱!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聽聞安寧郡主素來傾心于殷王爺……”

“噢,肯定是妒忌溫四小姐的婚約,想要用這樣的伎倆來毀掉婚約吧?真是個歹毒的女人啊!”

“是啊是啊……”

溫素心見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便轉過頭去款款一拜:“皇上!”

“哼,”尉遲文這個時候的心情也不見得好了多少,“這等刁婦,也确實該好好得個教訓了!”

“給朕下旨!”

旁邊的宮人立馬“是!”

“安寧郡主行為有失身份,今收回郡主身份和權利,貶為庶民,并賜婚給甄府的公子甄博明為妾室!十日後必須完婚!甄博明,以後這樣的毒婦,你應該好好管教了!”

甄博明發現自己竟然還沒有出什麽事,還平白得了個妾室!雖然這模樣氣度看上去還比不上溫素心,可安寧郡主的樣貌也不是平白傳出來的消息,剛剛的滋味他嘗着也确實不錯!

至于歹毒?

哼,嫁到他的府上了,不順自己的意時,她還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于是,甄博明也歡天喜地地接了旨。安寧郡主袁雅英一時受不住打擊,聽到這張聖旨,就昏倒了在地,國舅公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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