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卷 溫素心厲聲吐否字 (45)
嚴!
不然該怎麽說?“你們國家的女子被我們嘗過了不少,味道還不錯?”
溫素心眼睛微眯,若是旁邊有認識的人在場,就可以非常清楚地知道她是生氣了。
不過為了謹慎,溫素心先記下了方位,繞回了剛剛在的地方,迅速将剛剛的兩個人用銀針瞬殺完畢之後,回到了跟另外兩個人彙合的地方。
說了個大概,大家都覺得這件事情需要跟全隊人商議,便迅速将剛剛殺害的屍體扔到旁邊看不見的樹叢裏面遮蔽,退回小隊裏來。
她将大概見到的情況說了出來,特別是說出了女子們的情況:“她們身上的情況,看出來非常不好,除了一小部分的女孩子,其他的女孩子都看到從手腕開始就有傷痕了,甚至有一些衣服都來不及穿一件好的,只能穿着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也被撕得差不多了,裏面傷痕斑斑。”
“槽!”有人剛聽到這裏就聽不下去了,“逆賊南和國!竟是把我們才良國的女子這般作踐!”
“對啊!溫姑……溫将,我們把她們秘密救出來吧!”
“我也有這個意思,只是想來跟你們說說,”溫素心點點頭,對自己小隊裏面的人感到非常放心,起碼通過這件事情,也可以很明顯地清楚他們的人品,“那麽我們依然按計劃行事,在燒掉糧倉的時候再趁亂把她們救出來!”
“遵命!”
衆人跟着溫素心,分成了兩個小隊分開行動,先是由武功高強而身手比較敏捷的精英,盡量無聲無息地将這裏的人都給殺掉了去,而後面的人趁機将所有的糧倉點火燒毀!
紅光開始在蔓延,溫素心迅速闖進了軍妓的軍帳,所有女子均是吓了一跳,仔細一看,卻發現眼前之人只是一個女子。
“我是才良國的溫府四小姐溫素心!我是來救你們的!”溫素心急迫的說道,“快!不要問這麽多了,跟着我們出去!我們保護你!”
所有人微微一怔,溫府四小姐的稱號,現在在才良國何人不知?立刻站了起來,便由溫素心的小隊帶着幾個幾個為一小批迅速逃離現場。
所有的女子都不敢喊出聲,生怕她們發出一點點的聲音,便會有人察覺出來!
也怕,耽擱了溫素心!
只是,所有人的眼中,或多或少都含着眼淚。
毫無疑問,溫素心,就像是成了她們的救世主!
“二十六……二十七……二十……你們兩個慢吞吞的做什麽?還不快點走!”溫素心跟兩個士兵負責殿後,卻看見有兩個女子眼中閃過猶豫。
她們兩個也正好是長得極美的一批人之一,身上也沒有傷痕,一個長得妖媚,一雙狐貍眼勾魂攝魄;一個長得清麗,鵝蛋臉白裏透紅如春日桃花,若是仔細一看,還會覺得她們長得極像!
溫素心一皺眉:“你們這是何意?”
卷一百六十九 美人為父仇甘留原地
“溫小姐,奴是方雪,這是我妹妹方月。”那長着桃花眼的女子對着她盈盈一拜,外頭還有火焰在燃燒,火光照耀在她的身上,竟是妖冶當中,透着那麽幾分風骨。
二人拜完之後,對視了一眼,似乎是在将自己的決心堅定了下來,“我們二人本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是被南和國強行擄過來的,為了掩人耳目,才說青樓買來的。原本家中尚有一父一祖母,卻也被他們……”
方雪的樣子雖然看上去很不“靠譜”,但畢竟是姐姐,說起話來也是邏輯清晰,說到這裏,眼中也忍不住含了淚,如同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方月點點頭,眼中閃過滔天的恨意:“正是!南和國畜生不如,人人可誅!我們姐妹二人,南巫得就是殺父仇人!我們想要幫溫小姐和殷王爺一臂之力!”
“你們要如何?”
兩個人一聽,心中便知道有可能性了,方雪隐隐壓抑自己內心的激動之情,只說:“溫小姐有所不知,我們二人雖然被賣了過來,可因為樣貌尚可,被南巫得選中了,現在是他的女人,我們二人願意暗中安插在他的身邊!”
溫素心皺了皺眉:“可是這樣太過危險!今日我們燒毀糧倉,說不定很快他們就會察覺,若是現在這般,沒有了一批他們擄過來的美人,卻偏偏剩下你們二人,很難不讓人生疑!”
“苦肉計!”二人同時說出。
見溫素心還是一副猶豫的模樣,她們忍不住急了:“溫姑娘!若是出了什麽事情,我們願意自行承擔!但是親手報仇的機會不多,我們不想放棄!”
“……好吧!”溫素心糾結了片刻,終于答應了下來,便親手給她們身上“制造”傷痕。
不過溫素心作為一名出色的醫生,她清楚人體所有地方。
讓她們身上的傷痕,看上去極其可怕,實際上處處不達要害。
而且很多地方,都是可以誘導普通的大夫,讓他們以為是傷了要害的!
即使如此,對兩位嬌滴滴的美人而言,這樣的罪也非常難受。
溫素心迅速完成,也忍不住抱歉地看着她們倆了:“我已經盡力了……你們加油!若是有事情要報告,回頭我會想辦法聯絡到你們!”
“……是……!”
兩個人雖然身上傷痕累累,也同樣覺得累得厲害,可眼中都閃耀着熠熠的光輝,那是對未來的一份期待!
殺掉南巫得!
溫素心帶着所有人離開,清點了一次人數,果斷地下了指令:“去三個人!分別騎着馬,跑到南和國軍營的另外三個方向放他們的信號彈!然後再在中間放一個信號彈!……”
——
另一方面,兩邊軍隊都已經打得不可開交,地面上沾滿了濃厚的鮮血,天空輕輕一飄,無數屍體的毛發都被吹拂了起來。
南巫得越打,就越加覺得哪裏不對。
明明看上去是旗鼓相當,可是他看着遠邊尉遲甫神閑氣定的表情,他的內心就覺得有一點不對。
不管怎麽樣,按照他之前跟南和國打仗的三年經驗來看,尉遲甫可是極其看重他的這一群手下,若是出了一些什麽事情,他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可為何會像今日那樣?
突然,背後有人踉踉跄跄地跑上前來:“不——不好了!将軍!”
“什麽事!”
南巫得內心煩躁,看着眼前有人打斷自己的思路自然也覺得不太高興!
誰知那個人被他吓得一抖,仍然急着說道:“軍營的東部有信號彈!”
“什麽?!”南巫得一愣,難道尉遲甫是要從東部發動奇襲?
接着,背後又是一聲!
“報!——軍營的西部有信號彈!”
南巫得一時不清楚什麽情況,為什麽會有兩個地方都發動奇襲?
……
“報!——軍營的南部有信號彈!”
三個地方?
南巫得已經快要搞不明白了,片刻之後,卻已經想到,尉遲甫說不定是在耍自己!
頓時氣得大吼了一聲:“可惡!”
說着,又有一個人急得滿頭大汗跑過來,南巫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又是哪邊的信號彈?!”
“将……将軍,不是!就是在咱們軍營的信號彈!”那小兵急得一張臉都發白了,“軍營被人放火燒了!”
“什麽?!”
南巫得氣得胡子都要飛起來了!原來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怪不得剛剛尉遲甫看着戰事,一點都不緊張的模樣,原來他的目的,是想要直接摧毀他們的軍營?!
即使再怎麽不甘心,此時此刻也已經沒有辦法繼續了,一旦軍營被毀,他們的兵力和軍資都将會大大削減!
南巫得只能閉上了眼睛,滿是不甘心地大吼:“撤退!都他媽撤退!!!”
說着,将馬頭調了過來,迅速地帶着人跑回去!
尉遲甫看着他們逐步逐步撤退回去的軍隊,心裏也已經非常清楚溫素心的計劃定是成功了。
旁邊還有一個人專門負責遠哨的,回來禀報:“回将軍!我們看見南和國軍營,和南和國軍營的東方、西方、南方都有信號彈!而軍營的方向隐隐看得見紅光,應該是被燒了!”
“很好!”尉遲甫點點頭,看着眼前的一片,其實大多數都是南和國的兵力受損,他們這一方的軍力反而好了很多!
“我們也退兵吧!目的已經達到了,就不需要繼續下去了!”
“是!”
衆人風塵仆仆,凱旋歸來,一下馬都是激動萬分!
只因為這一場,他們又是一個大獲全勝!
雖然損失一些兵力,卻将他們的糧倉都給燒了,這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達到的啊!
他們的溫姑娘……不!是将軍夫人!實在是太厲害!
尉遲甫回來之後,臉上雖然沒有笑容,眼神卻已經跟着柔和了半分,向旁邊的士兵問道:“溫姑娘呢?”
“将軍,溫姑娘已經在軍帳裏面了!”
“嗯!”
僅僅只是離開了打仗的那一小會兒,尉遲甫竟然就如此思念她!
忍不住立刻就能看得見人!
只見他匆匆往自己的軍帳方向走去,便看見旁邊還有不少的女子,數起來也有接近三十人,頓時一愣。
旁邊屬于溫素心小隊的士兵立刻出來解釋道:“将軍,這是今日在南和國看見的……女子,都是從我們京城這邊擄過去的,溫将吩咐救下的。”
“嗯,很好。”
幾個姑娘人家見尉遲甫一副想要進去軍帳的模樣,吓了吓,開口說話,卻看見尉遲甫那絕如天仙的俊美樣貌,忍不住紅了臉:“将軍!您不可進去!溫将在裏面洗澡呢!”
“噢?無妨。”
尉遲甫毫不在意地說了一句,便直接掀開了門簾走了進去,後面的一群人一臉懵逼。
旁邊,一個副将非常冷靜地說道:“沒事,将軍和溫姑娘早就已經睡在一個軍帳裏面好幾天了……”
“……”
為什麽感覺越說越讓人浮想聯翩?
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往那個帳子的方向,挪了一步,再挪一步……
說不定,就能當場聽到什麽直播呢?!
尉遲甫走進帳子,正好在旁邊放着一個屏風,從屏風的裏面有白色煙霧,往上飄來,尉遲甫走進去一看,正好看到了在浴桶當中睡着了的溫素心。
只見她披着一頭墨發,就像是他見過最好的絲綢,柔順又有光澤,乖巧地披在她的背後,還有些許,從後面縷在了她肩膀的前面,美人如玉,眼睛閉上如同一只沾上了晨露的蝴蝶,輕顫撥動蝶翼上的點點露珠。
美麗,慵懶,又帶着些許安逸的沉靜,仿佛讓人看着她,心就可以獲得一絲平靜。
尉遲甫靜靜地看着她,竟是忍不住看癡了去。
目光再稍稍往下,水面上灑滿了玫瑰花,也不知道是哪個兔崽子準備的,因為她一向不算酷愛在水上撒這些東西,只是現在隐隐散發着香氣。
因為花瓣的原因,尉遲甫看不見水下的春光,卻因為水面和花瓣的偶爾漣漪波動,導致水面以下的情景若隐若現,反而更顯美豔。
讓尉遲甫瞬間就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反應!
溫素心本是累得有一些困,便在浴桶睡了過去,睡到半路,感覺到眼前似乎有什麽東西,掙紮着半睜開眼睛,卻看見尉遲甫熾熱無比的眼神,突然想起自己現在可是光溜溜地在浴桶裏面,瞬間所有睡意都被他吓醒了!
她猛地将手擋在自己胸前,懊惱地說道:“我不是特意讓人放了屏風過來嗎?!你不知道我在洗澡?!”
眼睛一瞪,卻在水霧當中,配合着她紅潤的臉頰,顯得更加妩媚動人!
尉遲甫眼睛一沉,眼底潮水暗潮湧動,突然兩只手壓在浴桶邊,正好可以将溫素心環在他的中間,聲音微微有些隐忍的嘶啞,卻帶着似是有魔力的磁性:“你這是……在誘惑我?”
“誰誘惑你了?!”
“你可知道……我對你,從來都沒辦法對自己的自制力有任何的自信。”
“……”
溫素心臉都紅透了,正想要說話,卻被他嘩地一下撈了起來,輕輕在她敏感的耳邊呼着氣:“我來幫你洗澡……嗯?”
說着,溫素心的手被人握住,迅速摁在了某個已經叫嚣着的地方……
“今日做得很好,給你的獎勵。”
“……”
這種獎勵,她才不想要!
卷一百七十 方家二女獲信任
這樣的結果,導致溫素心洗完澡之後,只能被某個神清氣爽的人橫抱着放在床邊。
溫素心全身癱軟地躺在一邊,尉遲甫坐在她的旁邊,寵溺地看着她:“餓了?”
“……只想打死你!”
“打死我你可就得守寡了。”
“哼,那我改嫁不就行了!”
話音未落,溫素心突然周圍被圈了起來,尉遲甫一挑眉:“你要不要試着再說一遍?”
“……”
溫素心動了動自己酸痛的手,覺得這個時候,人就要學會能屈能伸。
——
“将……将軍……”
門口剩餘幾個在外巡邏的将士稍微跑開了一點兒,就突然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煙火味,誰知一回來軍帳,軍營都已經被燒得七七八八了!
南巫得回來之後見一地狼藉,更是火冒三丈!
只見他剛進去,就聽見了女人的哭聲。
從角落地另一處當中,瑟瑟發抖的出來了兩位軍妓,正是方雪和方月!
此時哭得梨花帶雨的,加上二人樣貌極好,此刻衣服淩亂,遍身傷痕,甚至肩膀都因為衣服破損而裸露了出來,即使掉着眼淚,也抵擋不住此刻的媚骨如顏。
不少将士看着就傻眼了。
平時這兩個軍妓正是南巫得身邊的紅人,他們一向很少才能看得見兩個人,此時此刻看得見姐妹二人,紛紛都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南巫得一下子就火了,先不管他的內心有沒有這兩個軍妓,但是不管是哪個男人,總是不喜歡別的男人觊觎自己的女人,而且方雪和方月的侍候确實侍候得他非常舒服!
南巫得眼睛一沉:“你們兩個人在這兒做什麽?!”
“嗚嗚……将軍……将軍還請還我們一個公道吧……嗚嗚……”
兩個人哭着,那眼淚落得,都快要把南巫得給哭心軟了。
可他人不算蠢,第一時間就察覺了什麽,到原本軍帳的地方一看,竟是發現,現場除了方雪和方月兩個人,其餘的軍妓都已經不見了!
南巫得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對面才良國。
他們原本從京城找到這些軍妓過來,其最大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羞辱才良國!
若是讓才良國的人知道他們國家的女子,就這般委身于他們的身下,那一張朱唇萬人嘗,也不知道會憤怒到什麽模樣!
他眼睛一眯,第一時間就看了過去那兩個人。
若是……
南巫得眉目一凜,再一次看向方家倆姐妹的眼神不再像平日那樣憐愛了。
“把方雪和方月帶進軍營裏面!”
可方雪和方月一進去之後,便開始哭訴了起來:“将軍!我們姐妹二人,原本在帳子裏頭睡覺呢,誰知聽見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們還以為是進了什麽貓兒,畢竟方才的時候,各位将士們都出去打仗了!誰知是進來了一堆山賊!強行把其他的女子們都擄了過去!”
南巫得微微額首,似乎也覺得這個理由,似是說得過去?
難道,這一次的糧倉,不是因為尉遲甫那邊的人?
不對,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尉遲甫今日的軍陣又是一個什麽意思?
一些謎團萦繞在了南巫得的身邊,他冷聲問道:“不可能!那燒了軍營的人,你們可有看見?”
“将軍!我們沒有看得見人,但是我們聞到了氣味!”方雪和方月紛紛說道,“我們二人,是醒來之後,看見那些山賊,拼死反抗,不想要給他們抓住,不然的話,我們也不會這般受人淩辱!您看看我們身上的傷痕!”
兩個人哭着給南巫得展示自己的傷口,南巫得上前一看,卻見她們身上的傷口都已經快要翻出了血肉出來,還有不少的血跡凝固在旁邊。
看到此時,心中也已經有一絲松懈,畢竟是他寵着的女人,這傷口看上去也不像是假的,即使是苦肉計,也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傷口!
兩個人哭着擡起頭來看着南巫得,均是端着一副楚楚可憐地模樣:“将軍,妾身雖是将軍從才良國京城當中擄來,可比起在山寨裏面困苦潦倒的日子,還不如跟着将軍在軍營當中,至少我們只服侍将軍一人!還可以勉強度日,不用終日惶惶!
那山賊将我們打了一堆,以為我姐妹二人被打死了,便抛在了旁邊不管,我們姐妹二人,剛從昏迷當中醒過來,卻已經發現外面聞到了火焰的氣味!我們匆匆趕過去,發現軍營已經被燒了!那火勢太大,我們抵擋不住,便只能躲到旁邊不容易被燒到的地方,一直等到将軍來!”
南巫得見她們說得有理有據,終于選擇了相信,原本狂躁的情緒也跟着壓抑了下來,聲音有些僵硬,卻明顯已經緩和了下來:“好了,這件事情,本将定會幫你們徹查,一定會殺掉那些可惡的山賊,還有才良國!”
姐妹二人對視了一眼,姐姐方雪率先一拜:“将軍聖明!我等姐妹二人,願意無名無分,只求有糧度日,服侍将軍一人,無怨無悔!”
方月也跟着點點頭,盈盈一拜:“方月跟姐姐一意,願意無怨無悔地服侍将軍一人!”
南巫得趕緊将二人扶起,嘆了一口氣:“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人,本将一向知道你們的心意,若不是因為你們二人着實懂事,我又如何能在軍營當中獨獨留下你們兩個人?好了,這件事情,本将定不會讓你們委屈!等大戰過後,本将能帶你們二人回本将的府上,都一起當一個侍妾!”
方雪和方月眼中一喜,鄭重一拜:“謝将軍!我們姐妹二人,定努力侍奉将軍與将軍夫人!”
只是,在低着頭底下,方雪和方月的眼神,都是如同暗潮湧湧般,諱莫如深。
——
溫府,老夫人院內。
老夫人好久沒有把溫淳榆叫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頭,只見她讓人把軟枕拿出來,半躺在床上,溫淳榆坐在旁邊,也是一臉恭敬地說着:“母親,你身子抱恙,不如多在床上躺一躺。”
“淳榆啊,你可知現在外頭的形勢變得怎樣了?”
溫淳榆一嘆息:“兒子去打聽過了,聽說殷王爺幾場戰役都是勝利凱旋,朝中之人,也是對殷王爺多加稱贊。”
“哎,聽說素心那丫頭,也是在軍隊當中一顯身手了?”
“按照私下的信息來看,确是如此,但具體如何,兒子就無處可知了。母親你也知道,殷王爺身邊的東西,那可是很難讓人查清楚的。”
溫老夫人頓了頓,眉毛一皺,只好緩緩說道:“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我最近的眼皮跳得厲害,總感覺要出什麽事情。對了,聽說皇上目前還沒有立後納妃,我怕啊,現在四丫頭風頭太過,皇上那會不會……”
“母親,兒子相信不會的,聽聞當今皇上對殷王爺是敬重有加,約莫他如何也不會把自己兄長的未婚妻也給搶了去!”
二人這般說道,卻還是總覺得有哪裏隐隐約約地不對勁。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守門的嬷嬷走了進來:“夫人老爺,吳姨娘來了。”
“噢?”老夫人半阖雙眼,微微一擡。
溫淳榆也是好奇,不過他與吳采柳最近的感情也不錯,也越來越喜歡這個乖巧懂事的姨娘,眼神柔和,便喚到:“快讓她進來。”
只見吳采柳款款走進門內,對着老夫人和溫淳榆皆是一拜,禮儀周正,不見瑕疵。
“老爺,老夫人,妾是來請示老爺的批準,前些個日子,溫玉成小少爺一直都在靜蘿軒裏頭溫習功課,最近這段時間素心……小姐還在城門外與殷王爺共抗南和國,妾也挺惦記這個孩子的,想請示老爺,可否将玉成交予妾一段時間,讓他可以在月梅閣這裏溫習書本?”
溫淳榆現在對溫玉成的期望值很高,聽聞夫子一直對他贊賞有加,說不定哪一天真的是資質天賦秉異,可以高中?
說着,便覺得吳氏照顧人的本事确實不錯,還能教出溫素心這樣的女兒,于是答應了下來:“當然可以。”
老夫人也點點頭,寬慰道:“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
“老夫人說的什麽話,為府上做些事情,從來都不會讓妾覺得辛苦的,都是應當的事情,妾也是非常喜歡玉成小少爺的。”
“你懂事,是我們溫府的幸運,”溫老夫人對吳采柳贊賞有加,連連點頭。
吳采柳起身一拜,見事情已經談妥了,便盈盈地走出門去。
丫頭凝春正好在背後跟着吳采柳走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這個晚上,注定是很多人都心情複雜的晚上。
南和國那邊因為糧倉被毀,軍隊這邊急需各種物資,将士們也被将軍的滔天怒火牽連,苦不堪言。
而另一邊,才良國的軍隊确是一片喧嚣熱鬧,晚上時将士們紛紛圍在一起,喝酒吃肉,慶祝今日的勝事!
“今兒可真是厲害啊!我們這邊的人都沒能少幾個呢,對面的兵力軍資都給銷毀了個大半!”、
“咱未來的将軍夫人,出的這計可厲害啊!我們怎麽就一直沒有想到過,可以專門組建這種小隊,然後針對這種情況呢?”
“你得了吧,那隊長也得有夫人這般的身手吶!你難不成還讓将軍去組小隊不成?”
溫素心和尉遲甫正好坐在一邊,卻看見背後突然傳來聲音:
卷一百七十一 夜下喜聚有女訴情 尉遲甫拒情撩自妻
才良國的傳言當中,光是這幾年,傳言得最厲害的,就數殷王爺與溫府四小姐之間好幾年的深情相守、鴛鴦眷侶。
加上溫府的四小姐雖然身為庶女,卻能依靠自身醫術名冠天下,更是有本事成為将軍府安府的座上賓,并且拯救了當今娴太妃,在曾經才良旱災當中親自出手,陪伴殷王爺一同為難民們治病療傷。
如今,才良國的人提起尉遲甫和溫素心,大多都是一副羨慕的神态,溫素心身上打着的庶女标簽,反而更是成為了尉遲甫深情隽永的标志。
所以,大多數的人,看着他們二人,便會覺得不忍拆散。
不過,這個世界上總是不缺幾個腦子缺根筋兒的。
“這……這……”
女子紅着一張臉,在篝火的照樣下,臉上的紅暈更顯嬌媚,只見她擡了擡眸子,瞬間是媚眼如絲,“小女謝溫小姐救一命之恩……”
溫素心一挑眉,一看就知道這個人目的為何,立刻轉移視線:“不用謝,是殷王爺提前收到了消息,勒令我們率先救你們出去的!”
尉遲甫吓得一驚,暗中在她腰間掐了一把!
真是個會轉移仇恨的丫頭啊!
旁邊的将士們聽見了,紛紛明白溫素心想要做什麽,內心壓抑不住八卦之情,皆是看了過來。
沒有想到,這将軍夫人,連他們将軍都敢挖着坑呢!
篝火面前,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酒,如此,便有人起哄着:“是啊!我們将軍一聽說了這件事情,第一時間就是讓我們保住你們所有女子呢!”
“沒錯沒錯!我們将軍一向都是很憐香惜玉的人!姑娘您可要好好謝謝将軍!”
那女子聽到這番話,果然是更加害羞了,臉上都掩蓋不住欽羨與向慕之情,支支吾吾地扭着腰肢說道:“既……既然如此……”
“姑娘,您若是想要報恩,報給咱們将軍就是了。”溫素心在旁邊,一派風淡雲輕地拿着一只酒壺,嘴角微微勾起,一頭如瀑般的長發繞在腦後紮成一個飒爽的馬尾,在夜風當中拂起,竟是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帶着潇灑和利落的美,卻又不失女子的嬌柔。
“那……奴……奴願一輩子跟在将軍的背後當牛做馬,報答将軍!”
那女子霎時就激動了,看着溫素心這般說話,還以為溫府的四小姐竟是個心胸寬廣,不介意殷王爺納側的!
這樣的好機會,她哪裏想要錯過?!更何況她一看見殷王爺的真容,只覺得他比那尋常畫像當中的仙人更甚幾分,亦是更加忍不住了!
溫素心淡淡地笑了一聲:“這感情好,沒有想到在戰場之上,王爺竟還能夠有這般魅力,不如,我作為未來的正妃,待進門之後,許她一個侍妾吧?”
那女子一喜,傻傻地以為溫素心要答應她進門,趕緊往下一拜:“若真是如此,奴當一輩子侍奉溫姑娘……不,侍奉主母,侍奉王爺!”
“哎……”尉遲甫輕輕地嘆了一聲,當着衆人的面将溫素心的腰摟住了:“別鬧了,乖。”
聲音極為輕柔纏綿,一度讓在場不少跟将軍朝夕相處的将士們都傻了眼去!
只見他微微笑着,眼神滿是帶着一分寵溺和柔情:“方才,可是不小心把你弄疼了?讓你這般與我鬧脾氣了,鬧了這麽久,也該夠了吧,嗯?”
弄!疼!了!
他居然就在這種大庭廣衆的場合之下,光明正大地就說了出來!
溫素心整張臉都因為他這句話,一秒變得爆紅!
“你……你在這兒亂說什麽?!”
“你瞧,定是我方才太……唉,乖,本王今晚任你處置,如何?”
任!你!處!置!
所有将士聽到這幾句話,仿佛都中了五雷轟頂,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們聽見了什麽?為什麽會有這麽神奇的話語,一定是他們聽錯了!
而那個女子,早就因為尉遲甫只看着溫素心,而不曾在自己身上流連半分眼神而小臉煞白,尴尬地呆在旁邊。
尉遲甫這才慢悠悠地看了過去,表情卻帶着幾分無奈:“真是抱歉了,本王答應過這位善妒的小女人,此生永不納側,只她一人。姑娘抱歉了。”
“這……”那女子不死心,咬咬牙說道,“那……可殷王爺身處高位,如何能不納側,保證子嗣繁榮?奴雖不才……但……”
“聽見沒心兒,”尉遲甫捏了捏溫素心紅透了臉,“你看,咱們倆還沒有成婚呢,就已經有人為我們兩個人的子嗣操心了,若是大婚了,不如我們多生幾個?”
“……”
溫素心已經無語了,老臉一紅,承認自己的厚臉皮程度着實沒有對面的可怕。
尉遲甫剛說話,目光才幽幽地轉過來,看向那女子時冷意迸射,“姑娘,還望你自重。即使本王三妻四妾,也會要身子幹淨的。”
轟!
這句話仿佛就是一個最殘忍的判決,女子一張小臉頓時完全煞白,捂着嘴哭着跑開去了。
衆人也懶得去管了。
何況是将士們,他們本就不爽有人跟溫素心搶他們家的将軍,在他們心中,可以與将軍搭配的就只有溫姑娘,能跟溫姑娘搭配的就只有将軍!
溫素心搖搖頭,“這年頭的姑娘啊,也真是沒眼力勁兒。”
說完,她猛地轉過頭來,兇巴巴地看着尉遲甫,陰陽怪氣地冷笑了一聲:“哎喲我的将軍,你剛說的啥子?‘即使本王三妻四妾’?哦豁?你還曾經打過這個念頭?”
尉遲甫猛地一堵。
旁邊的将士們這才哈哈大笑了起來:“沒有想到将軍也有吃癟的一天啊!哈哈哈!”
“溫将!繼續多罵一罵将軍!”
“我們都幫溫将監督着,萬一将軍對那個女孩子毛手毛腳的,一定第一時間給溫将打報告!”
“哎喲,這感情好!”溫素心笑了笑,豪情壯志地灌了一口酒。
她着實喜歡這裏的氛圍,和人。
這些憨直的将士們,雖然性子直,但是卻沒有性子歪的,相處起來也不矯情,讓她覺得非常舒服。
又喝了一會兒酒,溫素心覺得有些累了,便軟綿綿地癱在尉遲甫的懷裏,因着些許醉意,臉上紅暈使得她更是嬌媚無骨,“阿甫~陪我回去,我好困。”
“好。”尉遲甫果斷地點點頭,一把打橫就抱起溫素心來,步伐沉穩而安靜地走向自己軍帳的方向。
于是,将士們幽幽地聽見背後傳來尉遲甫用着內力傳遍整個軍營的聲音:“所有人,明日早上圍繞軍營跑三十圈。”
“……”
報複啊!
将士們均是不服:這是将軍的報複!
尉遲甫竄進去軍帳當中,輕柔地将溫素心抱到了軟塌上,親手接過單雀和雙莺端來的水,只點頭說道:“你們出去吧,我自己照顧。”
二人相視一笑,識趣地在外守着門。
溫素心覺得困,頭昏昏沉沉地,當然也樂得有人這般服侍自己,于是也不在意,同樣軟綿綿地睡着,讓尉遲甫幫自己拆掉腦後的馬尾,擦了臉。
可是,不知不覺當中,溫素心卻發現她身上的衣服被人一層層剝開了來……
然後這“擦身”,便大概擦了好久。
直到溫素心變得更累……
等到她終于可以穿着裏衣好好躺在榻上睡覺的時候,溫素心只覺得自己血虧,簡直就是血虧。
還沒有進入最後的一步呢,他都已經這麽猛……
成婚之後,她突然覺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