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怎麽會是他
汪洋惱羞成怒地大喝一聲,擡手就向江子寒一拳揮了過來。
江子寒彎腰躲了一下,拳頭擦着我的頭發過去了,帶起一股涼風。我盯着他那怒不可遏的臉,後背一陣發涼。
就在包廂亂作一團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幾聲喧鬧。我還以為是酒店的人過來了,竟然有些欣喜地向門口望去,卻等來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就在他擡腿進來的時候,心髒也似乎停止了跳動,都忘記了呼吸。
來人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西裝扣子是解開的,露出裏面的白色襯衣。襯衣的穿法還和以前一樣,前兩顆扣子是松開的,姿态慵懶随性。
頭發更是打理得一絲不茍,清朗的眉眼間流露出一種渾然天成的矜貴氣息。
他的嘴角嗪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向四周環顧了一圈之後在我的身上停留了幾秒之後,眼底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來。
也就一個晃神的功夫,那抹異樣的神色便被他掩飾得一幹二淨的了。
我的嗓子眼兒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似的,澀澀的發不出一丁半點的聲音來,眼睛又酸又脹,就連站在面前的汪洋都看不真切了。
我一直盯着付念走了過來,無比艱難地吞了吞口水,目光怎麽也移不到別的地方去。
七年了,整整七年。我找了他整整七年,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再到後來不得不面對他抛棄我的這個事實,直到最後我一個人死扛着走出那片陰影。
這個漫長的過程我整整走了七年,現在第九個年頭了,眼看着這道傷口就要結痂長好了,他卻以一副若無其事的姿态出現在我面前,生生地将這道口子撕扯開來。
“這裏怎麽這麽熱鬧啊,怎麽了這是?”付念神色輕松地拍了拍汪洋的肩膀,笑着問了一句。
他的聲音還像以往那般清朗明媚,卻像是一把利劍似的,狠狠插在我的心髒上。他笑得越燦爛,我的心髒就要疼上幾分,就連頭發絲都跟着輕輕顫抖。
一個不小心,一行眼淚就從眼角滑落了。付念的臉瞬間變得模糊了許多,就像是許多次夢中看到過的樣子。
我忙擡手狠狠擦了一把眼淚,咬着牙拼盡全力将所有委屈給壓了下去,梗着脖子死死盯着他的臉。
“兄弟我在這兒遇見了點兒麻煩,等我解決好了再給你接風。”汪洋重重地拍了拍付念的肩膀,說着便向我走了過來。
付念一個錯身擋在我的身前,拉長聲音道:“你這是鬧什麽呢,怎麽跟一個女人過不去呢。她是我朋友的女人,也算是我半個朋友。給我個面子,這事兒就算了啊。”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後腦勺,腦補着他說這些話時應該是什麽樣的一種表情。
汪洋的目光在我和江子寒身上打了幾個來回,最後擰眉看着付念:“他是你朋友?!”
話音未落,江子寒便走了過來,面色清冷地挑了一下嘴角:“這個世界還真是巧啊。”
付念在中間調解了幾句,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汪洋罵了幾聲娘以後,撂了幾句狠話就帶着他那些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