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就是這麽調教你的
只要他不把話挑明,那我就咬死不認。就算是他今天真的把我給丢了出去,最起碼我還能留點尊嚴。
要是我就這麽被他給吓唬住的話,一口氣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了,那我估計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江子寒回過頭來冷嗤了一聲:“懲罰你?算是吧。像你這種人,舒服日子過多了,就不知道怎麽做人了。我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耗……”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走,看樣子是打算晚上就這麽把我留在這裏了。可我現在又被他下了藥,手機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要是……要是就這麽下去的話,我看我在說出那些秘密之前,就先被折磨死了。
眼看着最後一片衣角也快飄出門縫了,我咬緊了牙關,忍着難耐的沖動從浴缸裏爬了出去,拖着沉重的身子扶着牆晃晃悠悠地向他跑了過去。
他的影子在眼前不停地晃蕩着,就像是隔着水撈魚似的。要想撈到,只能和看到的表象錯開一些。
我咬了咬嘴唇,用盡力氣狠狠往前一撲。半開的門砰地一聲撞到了牆上,又以極快的速度撞了回來。
江子寒悶哼了一聲,結實的背被我壓得嚴嚴實實的。肌膚相親的那一瞬間,火氣直往腦門兒上蹿,不自覺地扭動了一下。
“蘇秦,你他媽找死!”
怒氣在他咬牙切齒間嚼爛咬碎,落入我耳朵裏的時候卻是一陣飄忽。
既然做都做了,橫豎都是一死。要是死前能在江子寒心坎兒上濃墨重彩地留下一筆,也算是值了。
我吞了吞口水,稍微松開一些,抱着他翻轉了一下,背緊緊貼着光滑冰涼的地板,頓時松快了不少。
他極為厭惡地甩開了我的手,作勢就要起身。我忙仰起身子用力勾着他的脖子,擡起腿來緊緊将他鉗制住,一個用力将他推倒在地,二話不說便吻了上去。
江子寒擡手用力推着我,我死死地挂在他的身上。他越用力,我吻的越起勁。
自從付念離開以後,我再沒和別的男人做過這些事情。有時候也會被人灌醉擡到房間裏,可總有逃出去的辦法。
只是這一次……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或許是太長時間沒接吻的緣故,再加上情勢太緊迫,我的牙沒少在江子寒的嘴唇上撞過。
就在大腦缺氧到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江子寒用力咬着我的舌頭。疼痛之下本能地将舌頭縮了回來,喘着粗氣瞪着他。
“蘇秦,你他媽真有意思啊。”江子寒喘着粗氣氣息不穩地咒罵了一句,眉心緊緊皺成一團,薄唇豐盈了許多,上面還挂着晶瑩的水光。
我看着他這副憤恨到極致的樣子只覺得好笑。明明吃虧的人是我,為什麽他露出一副被玷污了的樣子。
我之前只有付念一個男人,不比他這種夜夜笙歌的人幹淨麽。
我側着腦袋看着他,俯下身去,鼻尖對着鼻尖,望着他那雙泛着寒光的眼睛,輕聲道:“他們都說我很有意思,你的眼光也不錯啊。”
或許是他的怒氣太旺了,我總覺得臉上火燒火燎的,眼睛也看不真切。
只是憑着感覺向下摸着,在他的腰上繞了一圈,才摸到了皮帶的鎖扣。輕輕一按,擡手便将皮帶抽了出去,扔到了地上,甚至能感覺到江子寒在輕輕地顫抖着。
我故意咬了咬他的耳垂,輕聲道:“江子寒,你這麽冷淡,那些女人怎麽就能跟你上床呢?難道也是為了錢?”
說話的時候喘息聲越來越急促,語氣也有些怪異,卻也恰到好處。
江子寒一把将我摁在地上,邪氣森森地盯着我,一把将我挂在肩膀上的浴巾扯了下去,照着我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鑽心的疼讓我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卻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
“激将法?你要做,那我就陪着你!”話音未落,他便一把将我抱了起來,我像條八爪魚似的緊緊攀附在他的身上,眼看着他将掉落在地的褲子踢到一邊,出了衛生間後随便踹開了一扇房門,帶着恨意将我扔在了床上。
黑暗中一個黑影向我壓了過來,江子寒恨不得将我剝皮拆骨給炖了似的,怎麽狠怎麽來,還不忘在我耳邊說一些下流的話。
我只管将他對我的方式悉數還回去,腦海中浮現出付念那張萬惡的臉來。
“誰是你第一個男人?嗯?他就是這麽調教你的嗎?”江子寒咬着牙關加大了力度。
我咬着嘴唇不作聲,用力掐着他的背。付念,是付念。是他把我逼到這條路上來的,是他一手把我給毀掉的。
有好幾次,他的名字都已經到了嘴邊,又被我生生咽了回去。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我就念一遍江子寒的名字。
不管他說些什麽,我只管念他的名字。看他惱羞成怒,看他恨死了我又殺不掉我的樣子。
我和江子寒之間的較量最終還是以我的落敗告終,一切恢複平靜。
我就像是一條死魚一樣,精疲力盡地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眩暈的感覺在一遍遍地提醒着我,我還活着。最起碼現在還活着。
床忽然往上彈了一下,江子寒下地撿了幾件衣服出去了,洩憤似的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深吸了一口氣,躺在陌生的床上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半夢半醒間好像聽到了一聲驚呼,接着便是一陣極為清淺的關門聲,細碎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聽起來倒像是個女人。
我眨了眨眼,這才仔細看了一眼。
外面已經大亮了,陽光大賴賴地照了進來。我就這麽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被子亂成了一團,一半耷拉着床沿,一半拖到了地上,床單也歪歪扭扭的不成樣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忍着渾身酸痛坐了起來,身上滿是青青紫紫的痕跡,有些觸目驚心。
江子寒,你有種!
我憤憤不平地咒罵了一句,在被子裏刨了半天都沒找到一件衣服。向周圍看了看,盯着床單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抱着枕頭擋在身子一溜煙兒跑進了衛生間。
将門反鎖以後我這才松了一口氣,将枕頭放在了一邊。
衛生間已經被收拾得幹幹淨淨的了,我的衣服已經被挂在了一旁。我深吸了一口氣,打開花灑仔細沖着澡,熱氣蒸騰下昨晚的一幕幕不停地在腦海中回放着。
越想心越亂,越想越沒底。又是氣憤又是懊惱,還有那麽幾分報複了某人的快感。可看到身上那些痕跡的時候,唯一可以慶幸的感覺也消失殆盡。
泡了近半小時之久我這才關了花灑,擦幹身子,将脫了的衣服一件件穿了回去。照鏡子的時候刻意将頭發撥到肩膀前面,來營造一個更能讓自己接受的假象。
找遍了衛生間的角角落落,也沒翻到昨天拿着那只包。只能硬着頭皮素面朝天地走了出去,沒來由的一陣心虛。
還好外面沒人。
我輕舒了一口氣,遠遠就看到我的包躺在沙發的角落裏,忙加緊腳步走了過去。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了過來,心也揪得緊緊的,卻不敢去尋着聲音看過去。
“小姐……”
一道很是溫和客氣的聲音伴随着腳步聲傳來,我這才用最快的速度将心情給整理好,硬着頭皮擡頭望去。
一個穿着保潔公司工作服的中年婦女拿着一條抹布朝我走了過來,面色躊躇:“剛才我是不小心闖到你房間去的,還請您見諒。主要是以前這裏除了江先生以外再沒其他人,我就沒注意……”
我愣怔了幾秒,這才想起把我驚醒的那聲驚呼和關門聲來。本以為是江子寒其他女人來了,沒想到居然是保潔公司的阿姨。
心裏雖然松快了不少,可一想到之前的場面,臉蹭的一下發燙了,不自覺地将目光從她的身上移開,順便不停往前撥弄着頭發。
“那個……江子寒醒了沒有?我是說……他還在不在這棟別墅裏?”
“我來的時候江先生的車子還在外面,不知道這會兒離開了沒有。”
雖說阿姨說話的時候一直向我投來極為誠摯的目光,可我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拿着包包去衛生間化好妝,順便在脖子上抹了厚厚一層粉底液之後,這才快步往外面走。
總覺得身後像是有人盯着似的,渾身上下一陣發毛。
眼看着快到小區了,一輛锃光瓦亮的豪車從我身邊緩緩開了過去,我的影子在車身上晃悠了一下,一閃而過。
我隐約聽到那輛車子在我身後不遠處停了下來,緊接着,一道清麗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嗳,你,等一下。”
我繼續快走了幾步,後面的聲音越發響亮了,我這才回頭看了過去。
一位穿着端莊的中年婦女靠車站着,一副價值不菲的墨鏡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半張臉。紅唇輕抿着,看上去就不太好惹。
一身Chanel套裝穿得中規中矩的,手裏提着的手包也是簡潔大方,一雙黑色低跟涼鞋穿在她腳上也是低調貴氣,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極為濃重的人民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