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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她家有床

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多半是縱欲過度了。偏偏黏着他的女人又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我在心裏暗笑了幾聲,反正話已經說出來了,這個時候收回去也不太好。我索性靠着椅背閉目養神,裝聾作啞。

助理剛把車子開出去,江子寒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來了。

“你不是一直想見見她嗎?現在也見了,咱們幹脆去她家坐坐,你覺得怎麽樣?”

“可人家已經困了啊,想回去休息了。”

“沒關系,她家也有床……”特意拉長的聲音裏帶着幾分笑意,還夾雜着極為濃重的暧昧味道。

我心裏咯噔了一聲,擰眉轉過頭去,直直地盯着後面那對狗男女。

那個女人愣怔了幾秒,嬌笑了一聲後鑽進了江子寒的懷裏,伸手抱着他的腰:“難道我們今晚就在人家床上……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江子寒擡起眼簾來,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看着我。薄唇一勾,一字一頓地說道:“會有什麽不好?”

我冷笑了一聲,握緊了手,咬着牙:“我家只有一張床,二位要是真有興致的話,還是去寬敞明亮的地方比較好。再說了,你們睡在別人的床上,就不覺得膈應得慌麽。”

“我們有說什麽嗎?只不過去你家坐坐而已,有說要上你的床麽。”江子寒擡手摟住那個女人,手還在她的身上到處游走着,眼底邪魅的神色一波一波地擴散開來。

我瞬間氣急,想都沒想脫口就說:“那天晚上你不就是……”

“我說什麽了?”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邪笑來,眉峰微挑,讓人看了實在是惱火得厲害。

我深吸了一口氣,梗着脖子不說話。助理看了我幾眼,默默地拐到了另一條道上。

後面兩人一路上不知道嘀嘀咕咕地說着什麽,那個女人更是時不時地發出幾聲媚到人骨子裏,膩得人心裏發慌的笑來。

偏偏江子寒還露出一副很是受用的表情來,口味實在是重得讓人發指。

憋在心裏的那團火不停地往上冒,卻又找不到一個合适的發洩口。我抿了抿嘴唇,将車裏的音樂調大了一些,打開車窗望着外面,心裏早已成了一團亂麻。

路邊的商店和路燈不停地往後退,行人和車輛也越來越少。

“子寒,這裏怎麽這麽荒涼啊?這算是城郊了吧。聽說這裏風水不太好,咱們要不回去吧。”

“風水不好?李小姐懂得可真夠多的,”我冷着臉,對她的話嗤之以鼻,“李小姐剛來恺城那會兒不是還住過地下室麽。這地上的風水都不好,地下的風水是不是比地上的強多了?”

“你!你別胡說!我可是正宗的恺城人!從小就在這裏長大的!”

我掃了前反鏡一眼,冷笑了一聲:“現在但凡能說一口恺城話的,就以為自己真的就成了恺城人了。人不好當,飯不好混,你多保重。”

她的臉色變幻莫測,緊緊咬着嘴唇,挑起眼簾來狠狠瞪着我,像是見了殺父仇人似的。

一道手機鈴聲打斷了詭異的氣氛。

江子寒擰眉拿出了手機,接起電話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臉色越來越陰沉,眼睛直直掃了過來,盯得我後背發涼。

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沒什麽好事,我抿緊了嘴唇不再說話。那個女人一臉委屈地看着他,卻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煩他。

“停車!”江子寒挂斷了電話,擰眉盯着坐在旁邊的女人,“你下去,自己打車回去。蘇秦,你坐過來。”

“子寒,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好不容易才見你一面,你怎麽半路趕我下去啊。讓這個女人坐在我的位置上是什麽意思。”

“我讓你下去就給我下去!”江子寒面色惱怒地沖她吼了一句,淩厲的目光向我掃了過來,不耐和厭煩的神色瞬間湧了出來。

我收斂了所有的神色,走下車将那個女人從車裏拽了出來,拍了拍座位,大賴賴地坐了進去,一把将她放在車上的包從車窗扔了出去,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江子寒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吩咐助理開車去慨悅酒店,薄唇抿得緊緊的。

看樣子應該是公司出事了。

我沉了沉氣:“酒店出什麽事了。”

他轉過頭來目光深深地望着我,神情一場嚴肅:“今天晚上你和穆桐在一起?”

又是因為付念的事情?

我有些不耐煩,可看到他的臉色實在是難看得厲害,又不想惹他生氣,只能耐着性子點了點頭。

“你們今晚聊了什麽?”

我皺了皺眉:“這是寒暄了一下而已,沒聊什麽。”

“沒聊什麽?”他冷笑了一聲,“那你知不知道,她把那個度假村的案子給拿下了,就在剛才。”

“什麽?!”

一道霹靂直直地從頭上砍了下來,大腦一片空白。

江子寒看着我冷冷地勾了一下嘴角,眼底浮現出極為濃重的狐疑神色,臉上也是一副譏諷的神情。

努力了這麽長時間,這個案子就這麽沒了。之前加過的班,喝過的酒都化成了泡沫。

我吞了吞口水,勉強穩住了心神,卻怎麽也堵不上心裏巨大的失落感。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似的,疼得厲害。

“所以……你懷疑是我洩的密。”我努力維持着鎮定。

江子寒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沒有說話。可他臉上露出的表情已經将他的想法表達得一清二楚的了。

被人冤枉了的委屈伴随着巨大的失落感湧了上來,甚至還能夠感覺到血液一下接着一下地沖擊着大腦,視線都有些模糊了,就連手都不自覺地發抖。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緩了幾秒鐘,梗着脖子争辯道:“我在酒店做了這麽多年,為了這個項目費了這麽多的心血,每天喝酒喝到吐,陪笑陪到臉都發僵。現在項目忽然黃了,就因為我和她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你就認定是我洩露了公司機密。你不覺得你太草率了麽!”

“你覺得我要整你需要費這麽大的力氣麽,”江子寒薄唇一掀,“老子不屑于!”

說着他就把手機扔了過來,催促助理加快車速。

我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瞬間映入眼簾。最新通話記錄是老板給他打的,老板怎麽會知道會所裏發生的事情。

而且光憑我和穆桐說話就想說我洩露公司機密的話,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我吞了吞口水,手心發涼地将手機還了回去,等着未知的宣判。

越往酒店走,我的心越慌。一旁的江子寒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看不出什麽端倪來。

可話又說回來了,現在被人盯着的人是我,和他沒什麽關系。說不準他還巴不得看我在衆人面前出洋相,怎麽可能露出一點點焦慮的神情來。

現在他不當着我的面放一挂鞭炮,就算是給了我很大的面子了。

“到了。”助理将車子停在了酒店門口。

我深吸了一口氣,拿着包率先下車進了酒店。幹淨明亮的酒店柱子上映射着我的臉,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另一個給我端茶倒水的助理神色匆匆地走了出來,看見我以後急聲道:“蘇經理,你來得正好,老板正嚷嚷着要開會呢。”

“李生呢?他已經在會議室裏等着了?”

雖然嘴上問出了這句話,可我的心裏早已有了确定的答案,對李生的厭惡又增加了幾分。

以往這種熱鬧的場合他一定不會錯過的,但凡能在領導面前說上我幾句壞話,他就不會默不作聲。偏偏領導還就喜歡這樣的人,兩個合起夥來沒少給我穿小鞋。

助理向江子寒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李經理一下班就離開了,這會兒連電話都打不通。老板正在會議室裏發脾氣呢,你去了以後可得小心着點兒。”

我的腳步微微頓了頓,向後面瞥了一眼,又抿緊了嘴唇加快了腳步。

助理按了按電梯的鍵,電梯打開的時候我挺直了腰板兒走了進去。助理的前腳已經邁了進來,猶豫了幾秒之後又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了。

偌大的電梯裏只有我和江子寒兩個人,氣氛漸漸變得異常尴尬,就連空氣都快要凝固了。

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望着電梯壁上自己的身影,握緊了包:“江總,我相信關于我洩密的流言不是平白無故傳出來的,我想我有幫助公司抓到真兇的義務。”

他收起了手機半倚着電梯內壁,點了一支煙,皺着眉,不緊不慢地吸着,目光看着電梯裏不停跳動的數字。

我見他半晌不說話,懸着的心立刻吊到了嗓子眼兒,還微微發顫。

我努力壓制着躁動的情緒,擡起眼簾向他望去。

江子寒眉眼低垂,青色的煙霧在他周身缭繞,徒增了幾分難以靠近的疏離感覺。

越來越濃重的香煙味道順着空氣進入鼻腔,繞了一圈之後又鑽進了肺裏,渾身上下像是有千百只螞蟻在啃噬似的,情緒越發煩躁。

可我又不能在這個時候當着他的面抽煙,只能硬生生地将愈來愈旺的煙瘾生生壓制着。

過了半晌,他才從鼻孔中吐出一串煙圈,低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是想讓我保你?”

我梗着脖子隔着煙霧望着他那清冷又深邃的眼底,嗯了一聲。

聲音剛才嗓子眼兒裏發出來,下巴便被他一把鉗住,嘴唇一軟,濃重的煙味瞬間襲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唇角又是一陣鑽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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