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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自己好自為之

我腦子一熱,還沒仔細琢磨,就脫口而出:“你……是喜歡江子寒的吧。”

話音未落,車子猛地向前沖了一下,我的額頭狠狠地磕在了副駕駛座位上椅背上,腦袋昏沉間瞥見了薛意那有些慌亂的眼神。

“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她輕抿了一下嘴唇,繼續盯着前面的路,一聲不吭。

看樣子還沒和江子寒表白過?!這個年代早就不流行暗戀了,看準了就得上。

我正要開口好好勸勸她,最後還是努力壓下了這股沖動。

就這麽着也挺好的,江子寒要是知道身邊一直有人喜歡他,還不得馬上吃幹抹淨了。像他這種渣男,還是少出來禍害人比較好。

到家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前腳剛關上門,後腳就有人來敲門。我半眯着眼将門打開一條縫,還沒看清那人是誰,門就被一把推開,一股涼風吹了進來,還伴着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

江子寒?!

我擰眉睜開了眼睛,探出頭向外面看了一眼,這才關上了門:“大半夜的你進來幹嘛,你不是回去了麽。”

“鑰匙落在辦公室了,我來你這裏湊合一晚。”

他一邊說着一邊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随手就将搭在臂彎裏的外套扔在了沙發上,另一只手扯着領帶。

回頭看了我一眼後,面色清淺地直奔我的卧室而去。

我忙一把扯住他的胳膊:“那是我的卧室,你去另一個卧室休息就好。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給你的司機打個電話,讓他去公司幫你取上鑰匙,再送過來,順便把你接回去。”

他回過頭來極為鄙夷地瞥了我一眼,薄唇輕挑了一下:“好啊,來回的路費你來出,順便把司機的加班費也給墊上。前幾天剛學乖了一點兒,現在又露出狐貍尾巴來了,嗯?!”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神極為清冷,眼底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神色來。我有些生硬地扯了一下嘴角,識相地退到一邊。

江子寒直接進了我的卧室,一把拉開衣櫃,向裏面翻找了半天。

難不成又是突擊檢查?!他可真夠有耐心的。

我暗嗤了一聲,自顧自地進衛生間把妝給卸了。洗澡的時候為了避免他獸心大發沖進來,我特意将門鎖得緊緊的,上了三道鎖。

幸好衛生間裏還挂着幾件幹淨的衣服,洗完澡也不至于沒衣服換。我一邊擦着頭發,一邊将紮滿酒氣的衣服扔進了洗衣機裏,将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走了出去。

“你去幫我找條浴巾過來,順便幫我把襯衣洗了。”

江子寒已經換了拖鞋,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語氣慵懶地吩咐了一句,俨然把我當成了他的小丫鬟。

我反複在心裏提醒着自己的處境,這才假笑着應了下來,在衣櫃上層拿了浴巾遞了過去。

他正赤裸着上身背對着我,襯衣已經被他甩在了一旁,精壯的身材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的視線當中,腦子一陣發熱。

我故意輕咳了一聲,将目光從他的身上移到別的地方,側着腦袋将浴巾遞了過去:“這是幹淨的,您要是沒什麽吩咐的話我就回房去了。”

将浴巾搭在他的肩膀上後,我轉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間。即便現在已經醒了些酒,卻也抵不住腦袋一直嗡嗡作響,眼睛也快要睜不開了。

“我今晚住你的房間,你一會兒把卧室整理一下,床單和被罩換成新的。”

江子寒語氣極為輕快地吩咐下來,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

我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了幾句,江子寒便側過身來目光狡黠地審視着我,眼底流露出幾分不屑的神色。

我提了一口氣,沖他扯了一下嘴角:“江少想住哪裏就住哪裏,我這就去給您收拾。”

為了避免被他發現一些不該看的東西,我特意将床頭櫃的抽屜鎖上,又把亂丢的衣服撿起來,鋪好床單後幫他抖開了被子,盡自己的一切努力做一個還算稱職的保姆。

我收拾完屋子的時候他還沒從衛生間裏出來,我也樂得清靜,泡了一杯蜂蜜水以後進了客房,反鎖上了房門,免得他半夜發瘋闖進來。

當頭挨到枕頭上的時候,一身的勞累終于得到暫時的緩解。就在我暈暈乎乎快要睡着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細細密密的震動聲。

過了半晌我才回過神來,擡起胳膊在床上摸了半天,眼睛怎麽也睜不開。

我有些不耐煩地深吸了一口氣,翻了個身,一陣清脆的聲音在床邊響起,像是手機掉下去了。

我用力睜開了眼睛,屏幕上的字在眼前不停地晃蕩着,還隐約帶起一陣光影來。

我輕眯了眼,拿起手機接起了電話,拉長了聲音:“什麽事。”

“蘇總,是我,你方便出來見個面嗎?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當然了,我不會讓您白跑一趟的。要是事情成了,我會給你豐厚的報酬的。”

谄媚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聽上去很耳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開門就是客,既然都答應給我錢了,我也沒必要太客氣了。

“知道了,先這樣吧,回頭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以後我便将手機扔到了一邊,還有聲音從電話裏傳出,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

一夜宿醉的代價就是頭昏腦漲,四肢發麻,胃裏還翻江倒海的,又什麽都吐不出來,難受得厲害。

我頂着紅腫的眼睛進了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江子寒已經換上了一身新的西裝,看上去人模人樣的。

沙發上還扔着他的衣服,看上去像是昨天的。

他面色清冷地打着領帶,向我瞥了一眼後沉聲道:“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遲到以後是要扣全勤的,自己好自為之。”

他扔下這些話轉身就要走,卻将邁出去的步子收了回來,沖我扯了一個颠覆衆生的笑容後指了指沙發上的衣服:“回頭幫我把這些衣服洗幹淨,襯衣只能手洗,記得控制好水溫,洗壞可是要賠的。”

他那一口白牙在陽光的照射下隐約閃着光,笑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只是那顆心卻黑透了,配不上這麽好看的皮囊。

我就算心裏有萬般不滿,也只能滿臉堆笑地答應下來,順便問一下他的鞋子用不用擦。

把江子寒這個瘟神送走之後,我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後知後覺地看了一眼時間,忙抓起包包踩着鞋子就往樓下奔,情急之下給江子寒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三秒之後就被接起來了,我先是笑了幾聲,恬不知恥地說道:“江總,您有東西落在我這裏了,您稍等一下,我這就給您送過去。”

還不等他回答,我就率先挂斷了電話,一口氣狂奔到了一樓,颠颠撞撞地出了單元樓,沖他的車子揮舞着手裏的包包。

幸好,他還沒走。

我毫不客氣地拉來了副駕駛的門,正要一屁股坐下去的時候,卻見一張陌生的臉闖入視線當中。

另一道目光暗戳戳地從後面射來,我讪笑了幾下,稍稍屏住了呼吸,整理了一下耳邊的頭發,關上車門硬着頭皮走向了後排。

“東西呢。”

江子寒擡起手腕掃了一眼價值不菲的手表,向我伸出手來。

我被他那銳利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又有些下不來臺,見他臉色變得難看了一些,我這才急聲道:“其實,我是想和您說一下項目的事情。”

“項目的事情有項目經理來和我彙報,你要是有什麽提議的話直接找你們的經理。這麽長時間了,你蘇秦遇到事情還要越級彙報的話,那只能證明你不适合在外面混。”

他神色淡漠地說出了這些話,語氣越發冷了幾分。

我也只能杵在原地調整了一下呼吸,正要說話的時候江子寒遞給我一個警告意味明顯的眼神,關上了車窗,車子揚長而去,留下一串尾氣。

等到車子開走了,我這才勉強将懸着的心放了下來,打了一輛車趕到了公司,遲到了五分鐘。

我剛往裏面走了幾步,就見一個辦公室的同事拿着一疊資料迎面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地将那些文件遞了過來:“經理讓你把這些資料送過去,他一會兒開會的時候要用。”

“好。”

我翻開文件夾看了一眼,見沒什麽問題,踩着高跟鞋走到了辦公室門口,裏面隐約傳來幾道說話聲。

我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敲了敲門,還沒來得及收回手,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經理的笑臉猝不及防地出現在我的視線當中,我沖他扯了一下嘴角,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打開門将我讓了進去,一旁的沙發上還坐着一個中年女人。

“這是您要的資料,您要是沒什麽吩咐的話我就去忙了。”

話音未落,就有一道冷嗤從沙發那邊傳了過來,語氣裏滿是不屑的味道。

我順着聲音望了過去,心沉了沉,向經理看了一眼。

經理讪笑着沖對方說道:“你們先聊,我出去一會兒。”

對方将咖啡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擡起眼簾面色不善地掃了過來,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她是你的人,你這個當經理的出去了,我怎麽好意思繼續待在這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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