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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這是來找茬兒的?!

我剛打開門,付念就看了過來,眼底似乎有些詫異,又往我的身後看了一眼。

我輕扯了一下嘴角,關上了門:“江總有事來不了了,讓我替他來赴付總的局。說是您是公司的大客戶,不能怠慢了。”

我刻意将某些字眼咬得重了些,以此來提醒他說話小心一些。

他倒是輕勾了一下嘴角,漫不經心地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你怎麽過來的?開車,還是他把你送來的。”

問這句話的時候,他撩起眼皮緊盯着我的眼睛,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我冷着臉拉開了椅子:“怎麽過來有那麽重要麽,付總要是覺得我來和你談生意讓你覺得掉價的話,那我改天幫你約江總過來。順便您再把您的女朋友叫上,咱們好好吃頓飯。”

“女朋友?”付念拉長語調說出了這三個字,濃眉輕挑了一下,眼底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神色來。

我也不想糾結其中的意思,端起醒酒器幫自己倒了些酒,輕輕搖晃了幾下。

他倒是主動拿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又将那些酒一口飲盡,又給自己添上。

我側着腦袋冷眼看着他的一舉一動,只覺得有些好笑。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可從來沒當着我的面喝過酒,更別說露出這種有些落寞的神色了。

到底是他當初裝得太好了,還是現在真到了感春傷秋的境地了。

我在心底很是不屑地将他鄙夷了一番,輕抿了一口紅酒:“穆桐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你知道嗎?”

“什麽事情。”

他擡起眼簾望着我,眼底一片沉靜,沒有一絲波瀾。過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靠着椅背目光幽幽地掃了我一眼。

“她做的時候我還不知道。”

“是嗎,那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夠好的。”我語調抑揚頓挫地揶揄了他一句。

“那天晚上我也是在酒桌上聽別人說起的,就趕到了……”

我心裏咯噔一聲,忙打斷了他的話:“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您女朋友的事情我也沒心思了解。況且也沒有直接證據能夠證明是她指使別人幹的,付總也不用再解釋這麽多了。”

他眼底的神色閃爍了一下,之後又恢複了之前的神色。

我沉了沉氣,自顧自地低頭吃飯。正夾菜的時候他将盛好的湯放了過來,腕上的表折射着明亮的燈光。

我沒說話,卻也沒動那碗湯。

就在包廂裏的氣氛趨于凝固的時候,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撞開,心驚之餘向門口看了一眼。

李生喘着粗氣站在門口,臉色漲紅,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眉心緊緊皺成一團。

這是來找茬兒的?!

我心下緊了緊,下意識地往付念那邊看了一眼,努力保持着鎮定:“李總啊,還真是稀客啊。”

他臉色難看地往前走了幾步:“付總也在啊,江總沒來嗎?”

這句話從他嘴裏吐出來的時候我只覺得刺耳得厲害,我冷着臉瞪了過去:“李總管得還真寬啊,江總去哪兒需要向你報備麽。”

李生的表情先是一僵,又恢複了剛才那滿臉堆笑低三下四的樣子。那雙眼睛向四處張望着,沒個着落的地方。

看他這副賊眉鼠眼的樣子,我心裏就一陣鄙夷。但是礙于付念在場,我也不好咄咄逼人抓着不放,只是從他的身上移開了目光,就當看不見他這個人。

付念向我看了一眼,低頭倒了些酒:“李總這是專門找過來的?要不要一起坐下來喝一杯。”

像李生臉皮這麽厚的人,一定會恬不知恥地答應下來。與其給他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倒不如直接給他個痛快。

就在他回答之前,我便直接搶過了話頭:“我今天過來主要是和李總談工作上的事情的,現在和你在一起怕是沒什麽好說的。你們要是有事情要談的話,那你們慢聊,我先走了。”

說話間我便拿起一旁的包向往外面走,眼睛一直盯着李生那張人神共憤的臉。

他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我毫不掩飾地沖他冷嗤了一聲。輕擡起下巴用眼尾掃了他一眼,側過身子就要出門,卻被他一把拽住。

“蘇秦!事情遠遠都沒有到這種地步!你真的就這麽不講情面嗎!”

他面色猙獰地盯着我的眼睛,攥着我胳膊的手不斷收緊,惹得我又是一陣反胃。

“沒到這種地步?!李生,你他媽是真的不要臉啊!”我咬牙切齒地瞪着他,用力掙了幾下胳膊。

和他說一句話我都覺得惡心,更別說現在被他緊抓着胳膊不放。

“沒完了是嗎!”一股火氣蹿了上來,我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咬緊牙關,擡起腿就向他狠踹了過去。

他硬生生地接了下來,悶哼了一聲,臉漲得通紅。

“蘇秦,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可以給你道歉,哪怕是給你當牛做馬都行。現在那些人開始對付我了,你知道的,依我的實力,我根本就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你他媽也有今天啊!我就應該在大馬路上放一串鞭炮好好慶祝慶祝!李生,我就看着你完蛋!”

我厲聲打斷了他的話,擡起包包沖他那張可憎的臉狠狠砸了過去,順便用尖利的鞋跟用力踩在了他的腳上。

直到他不斷發出痛苦的聲音,我這才深覺痛快,帶着一身怒氣轉身就走。

還沒徹底踏出包廂門,身子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給撲倒在地,腳底一個不穩,狠狠崴了一下,腳踝處又是一陣鑽心的疼。

我去他媽的,世界這麽大,也沒見誰有這樣欺負人的!

我呲牙咧嘴地扭過了頭,卻冷不丁地看見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直直地刺了下來,李生那張猙獰的臉通紅可怖,額頭青筋暴起,一副不要命的狠厲架勢。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壓在我身上的人擡起胳膊就擋了過去,直直地迎上了那把匕首,襯衫應聲而裂。

過了幾秒,鮮血瞬間從傷口處湧了出來,将淺藍色的襯衣浸成了藏青色。大滴大滴的血掉了下來,落在我的胳膊上,滾燙得厲害。

李生那張臉又近了些,我這才回過神來,不管不顧地扯着嗓子就喊:“有沒有人!保安呢!這裏殺人了!服務員呢!”

壓在我身上的付念皺緊了眉,擡起腳用力踹了他一下,扶着門踉踉跄跄地站了起來。

李生那個瘋子拿着沾了血的刀直接朝我撲了過來,我咬緊了牙關,拿起手裏的包就砸了過去。

一邊用力往外面爬,聽着外面的躁動聲,心髒好像停了好幾拍似的,四肢一陣發麻,甚至忘記了呼吸。

就在我後背一陣發麻,懷疑自己分分鐘要被李生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給殺了的時候,裏面忽然傳來一道響聲,我也不敢回頭去看,只管扯着嗓子喊救命。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像是天籁似的,越來越近。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遇見保安最開心的時候,他們比那些花花綠綠的人名幣還要吸引人。

“人呢!在哪兒!”

帶頭的拿着一根長木棍着急忙慌地趕了過來,面色緊張又凝重。

我忙沖他們揮了揮手,不敢回頭去看。

本以為接下來會有一場惡仗,他們進來直接将李生給扭送着帶走了。李生滿臉是血,順着臉頰不停地往下淌。

那雙陰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攥得緊緊的,一副恨不得将我剝皮拆骨狠吞下肚的模樣。

我被他這種兇狠的眼神盯得打了幾個寒顫,卻怎麽也挪不開眼睛。

這時酒店的經理才走上前來,拽着我的胳膊就往起扶。我卻像是一灘爛泥似的,渾身使不上一點勁,緊緊地挂在他的身上。

旁邊的人也忙趕了過來,拽着我的胳膊又往起拖了拖。還有個不長心眼兒的,直接去抓我的腳腕。

渾身的神經瞬間被那股刺痛喚醒,疼得我說不出一句話來,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

“她崴腳了,你們去找人把她送醫院。還有,我們對這件事情需要一個交代。”付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是一如既往得沉穩,從聲音裏聽不出一點異樣。

“付總,您沒事吧,您也一起去醫院吧。醫藥費都由我們出,至于賠償事宜,等包紮好你們的傷口後咱們一起商量。”

扶着我的經理放低姿态輕聲緩語地說道,我回頭向付念看了一眼。

他的胳膊已經用領帶紮起來了,臉色有些蒼白,襯衫上濺了不少血。

我心裏一陣愧疚,卻又有些抹不開臉面。那聲謝已經到嘴邊了,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幹脆低下頭不吭聲了。

我一路被酒店員工背下了樓,其他用餐的人也都向這邊看了過來,神色驚惶。

有幾個桌子桌布歪歪斜斜的,湯水灑了一地。估計是有人聽到響動後急着逃跑,也不知道結賬了沒有。

付念一直跟在後面,上車的時候他坐在副駕駛座位上,我一個人占了後面三個座位,受傷的腿就放在座位上,下面還墊了寫了東西固定住,不讓腳來回晃蕩。

某人的背影看起來冷冷清清的,更看不出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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