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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還有事情沒做完

江子寒的背影看上去有些發涼,臉微微側了過來。

“你的思想覺悟還真高啊。”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隐隐發出幾聲促狹的笑,言語間也帶起幾分揶揄的味道。

這些話裏帶着意味不明的意思。

既然他沒有說透,我也沒有死抓着不放的道理。輕扯了一下嘴角,腆着笑臉看着他:“畢竟江總對我們不錯,我們要是不自覺一點那不是對不起你麽。”

江子寒發出一聲冷嗤來,帶着一身寒氣闊步向辦公室走去。

我緩緩收斂了神色,拿出一副如無其事的樣子從男衛生間走了出去,沒有半分尴尬。

晚上下班後,我直接拿着東西下了樓。開車的時候,一道清亮的汽車喇叭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我尋着聲音看了過去,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過去。一手搭在車頂,身子半倚在車身上,彎起直接輕敲了敲車窗。

車窗微降,江子寒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闖入視線當中。

“江總,大晚上的有什麽吩咐?”我故意将語調放緩了許多,目光悠悠地朝他看了過去,有意無意地将目光放柔了許多,拿出之前應付客戶的姿态。

江子寒朝我冷冷瞥了一眼,眼底浮現出很是嘲諷的神色來,嘴角輕勾起一絲涼薄的弧度來。

“蘇秦,你不端出這種樣子很難受是麽。”他冷着臉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我沒皮沒臉地将耳邊的長發輕撩在耳後,稍稍正了正神色:“像江總這種要財有財,要貌有貌的男人,看見你情不自禁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

他的臉色微沉,看上去像是暗罵了一聲,徹底将臉轉了過去:“回去換身衣服,一會兒跟我去一個地方。”

他一說出赴宴這種話,我的眉心不自覺地蹙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之前的場景來。

貌似和江子寒待在一起,自己就沒遇到過什麽好事情。

從慨悅的經理變成了俱樂部裏的賣酒女,現在更是指着他的工資過活。一步步被他攥在手心,沒有一絲反抗的機會。

我思忖了幾秒,幾乎是下意識地将胳膊縮了回來,很是恭敬地站在車旁:“我還有事要處理,您還是叫其他人去吧。薛意不是您的好朋友嗎,您叫她,她肯定不會拒絕的。”

“薛意?!”他冷嗤了一聲,撩起眼皮直直地盯着我,很是理所當然地問道,“你是我的員工,還是薛意是我的員工?!”

他說這句話,頗有一種要逼我就範的意思。

我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看了一眼時間:“瞧江總這話說的,咱們是簽了勞務合同的,雇傭關系我還是拎得清的。只是現在已經下班了,我也沒有和您赴宴的義務。您說是吧……”

我很是作死地反問了他一句,得來的卻是一個強迫意味分外明顯的淩厲眼神。

我作出一副不明就裏的樣子,轉身就走。

“給你兩倍的工資!”

極為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朝他看了一眼,遞給他一個很是粲然的笑臉:“三倍!”

江子寒的臉色在一片陰影當中,顯得晦暗不明。過了幾秒才聽到一聲好字,我扯了扯嘴角,加快腳步上了自己的車。

以往四十多分鐘的車程硬是被我縮短到了二十多分鐘。回去以後,我直接找了一套長裙套在身上。

聽他的口氣像是參加一個比較隆重的場合,要是應酬的話,正好。要是出席宴會,也不會掉份兒。

我輕扯了一下嘴角,臨出門的時候随便吃了點東西。等到江子寒的短信後,我直接拿着包出了門,穿着高跟鞋一路往樓下奔。

等我到了約好的地點,江子寒已經在樓下等着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棱棱角角都被熨燙得整整齊齊。光是站在那裏,就流露出矜貴的氣息。

我朝他快步走了過去,很是娴熟地将手搭在他的臂彎處,擡起眼來又将他上下打量了幾眼。

“你每天穿這種衣服,不會覺得無趣嗎?”

說話間,我輕提起了裙擺,邁開步子上了臺階。

或許是鞋跟太細的緣故,上臺階的時候分外晃得厲害。我不自覺地将身子重心往他身上移了移,又作出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來。

耳邊倒是傳來一聲很是不屑的冷嗤來:“你問的這個問題一點水準都沒有。”

“本就是一個玩笑話,江總要是當真了,也沒什麽意思了。要是能讓我過上這種優渥的生活的話,讓我一天24小時穿高跟鞋都無所謂的。”

宴會廳的大門敞開,鋼琴聲從裏面隐隐流淌出來,紅色的地毯一直蔓延到腳下。

兩邊站在穿着西服的侍應生,模樣很是謙恭。

一種莫名的感覺從心底隐隐升騰上來,絲絲縷縷地往上糾纏。

還沒來得及細想,一句不自量力的話便從我的嘴裏飛了出來。

“你不覺得現在很像婚禮現場嗎?”

我習慣性地擡起眼簾去看他的臉色,很不合時宜地捕捉到一抹狀似冷嘲的神色來。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正要開口解釋一下。話到嘴邊的時候,又生生将這些話吞了下去。

有些話一旦說出來了,就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

況且,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再重新将話題牽扯回去的話,就有欲蓋彌彰的味道了。

我輕提了一口氣,就這麽伴着身邊的寒氣走進了會廳。

冰冷的燈光将一切都暴露其中,有些東西卻漸漸隐匿。

我不自覺地向四周掃了一圈,沒看到付念和穆桐的身影,就連薛意都沒出席。

“這個宴會是幹什麽的?”我忍不住問了這麽一句。

“無非是借着交際的名義處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而已,和其他宴會大同小異。”

話音未落,就見周玄帶着太太和周越走了過來。笑容滿面,舉止之間滿是春風得意的樣子。

這是……周玄的場子?

我心裏頓時咯噔了一聲,心口的那股氣壓抑得厲害。

難怪他江子寒會用三倍的酬金答應我,原來在這個時候等着看我的笑話。他的目光還真他媽的長遠啊。

我還以為自己撿了什麽大便宜,沒想到,到頭來自己才是被算計的那一個。

我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擡起頭來望着江子寒那張臉,冷冷扯了一下嘴角:“江子寒,你的這盤棋下得夠大的啊。周玄的場子?有意思。”

話音未落,一道很是銳利的目光向我掃了過來,又冷冷加重了許多。

周越那雙眼睛死死盯着我,眉心緊蹙在一起,一副恨不得将我撕碎咬爛的模樣。

我很是識趣地朝他笑了一下,漸漸将呼吸放得平穩了一些。

江子寒那泛着寒意的聲音也緩緩而至。

“我只是好心幫你而已。周越惹下的風流債,為什麽需要你來嘗苦果?我是不是應該改口叫你一聲周秦?”

輕微挑起的尾音在我耳邊繞了一圈之後盡數散去,心裏卻窩了一股火氣。

周秦這個名字在我心上狠狠紮了一下,又帶着疼痛的餘韻緩緩散去。

江子寒這張臉越發欠揍了一些。

我氣急反笑,緊咬了幾下嘴唇之後狠狠瞪着他的眼睛,一些很是難聽的話一股腦兒地湧上了嗓子眼兒,分分鐘要沖出來似的。

江子寒倒是露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清冷樣子,眼底那狡黠的神色實在是太過紮眼了一些。

我用力咬了咬牙關,鼻腔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冷笑,一字一頓道:“江子寒,我死了以後可是用江蘇氏來刻自己的墓碑的。你要是不嫌惡心的話,改成江周氏我也沒什麽意見。”

江子寒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嘴角的弧度冷冷僵了一下。

低垂眼簾間,一道極為陰寒的目光狠狠地朝我戳了過來,像是要将我的心髒給生生剖開似的。

我不知死活地朝他扯了一下嘴角,一臉柔和地将目光移到了周越的身上。

很好,把所有的氣都還回去了。江子寒,你也不過如此。

就在我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的時候,江子寒輕俯下身來,咬着牙關盯着我:“蘇秦,你還真是夠狠的。”

不狠怎麽能在他身邊待這麽久呢。

況且……我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完……

“和江總比起來,還是差了點兒。”我遞給他一個很是和暖的笑容,“周越過來了,還有他爹。”

萦繞在我身邊的森寒氣息這才稍微松動了一些,我深吸了一口氣,朝周越目光悠悠地看了過去。

周玄的目光也往這邊掃了過來,臉上滿是沉穩的神色,就連眼角的細紋都隐隐含着算計的精光。

我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兒,跟着江子寒走了過去。

糾纏在我身上的視線最終移到了江子寒的身上,周身頓時松快了一些。

“江總肯賞臉過來,實在是我周氏集團的榮幸啊。”

周玄端着酒杯迎了過來,眼底一片沉穩的神色。說話的語氣也沒有半分波瀾,卻很是受聽。

站在他身後的周越臉色黑沉沉的,一副我欠了他八五十萬似的。

江子寒說了一些不痛不癢的客氣話,沒有駁他的面子,卻也沒将目标放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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