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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我又不是見不了人

我打開車門鑽了進去,望着付念那張臉,輕聲問了一句。

“你希望發生什麽,是江子寒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抛棄薛意,然後奮不顧身地和你私奔嗎?!”

付念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轉過頭來掃了我一眼,眼角眉梢滿是鄙夷不屑的神色。

我苦笑了一下,将頭別過車窗那邊:“付念,你的嘴可真是夠毒的。要是真有那麽一天,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一來,我早已經錯過了少女做夢的年紀,對這些虛無缥缈的愛情早已看透。

二來,按照江子寒的那個尿性,他怎麽可能舍棄那麽大的産業不管,跟着我這個臭名卓著的賣笑女在一起。

我苦笑了一下,擡起手撩撥了一下額前的頭發,深吸了一口氣後将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摒棄到一邊。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付念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蘇秦,你就這麽吊兒郎當地過着是嗎。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日子怎麽辦。”

他的聲音很是輕緩,言語之間隐隐裹挾着不易察覺的關切氣息。

我扯了一下嘴角,神色有些倉皇。

“我倒是覺得現在的日子沒什麽不好的,就這麽混下去,總會有出路的。”

“混下去……蘇秦,你還真是會找托詞。”

付念像是冷嗤了一聲,他的臉映射在車窗上,看起來有些陰沉,讓人捉摸不透。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就在我以為他要送我回酒店的時候,車子最終卻在一處海灘前停了下來。

對面的燈光璀璨至極,映在江面上看上去更加絢爛。

潮濕的海風撲在臉上,一切都很惬意。

要是沒發生這些事情的話,估計心情會更好些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倚着欄杆看着江邊,在糾結的發絲之間朝付念看了過去。

“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閑情逸致欣賞風景?!還真是淡定。”

我冷嘲了一句,付念倒是輕笑了一聲:“這個時候要是有一瓶酒的話,就更好了。紅酒也行,白酒也可以。”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眉宇之間透露出幾分狡黠的神色來,恍惚間還是少年的模樣。

我輕提了一口氣,緩緩将這種感覺壓了下來。

在一片璀璨燈光的映襯之下,我輕眯着眼看着他的側臉,緩聲問道:“付念,你當初找我,其實是想利用我的吧。現在呢?是想利用問我手裏的積蓄?!”

我似笑非笑地問了這麽一句,不經意間将某些字眼咬重了一些。

他的神情有那麽一瞬是僵滞的,像是心裏的那點東西被我這麽生生給捅破了似的,臉色有些難看。

“那你這是承認了?!”我輕笑了一聲,望着平靜的江面,“付念,你現在要把我的全部身家都賠進去,可我已經玩兒不起了。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我也不想再計較些什麽。”

“我這次并沒有要利用你的意思,只是想找你合作而已。”

到這個時候了,還不承認。

我在心裏苦笑了一下,望着他的眼睛:“我不想再冒任何風險,就這樣吧。”

說話間,我便拿着東西往車子那邊走去。

我見付念還沒有跟上來的意思,我便轉頭看了他一眼:“現在不好打車,你能送我回去嗎?車鑰匙我已經還給江子寒了,沒代步工具了。”

燈光之下,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晦暗不明。

遲疑了幾秒,他大步走上前來,盯着我:“周玄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蘇秦,你再不做出決定的話,以後怕是沒這個機會了。”

他說話的神色極為凝重,臉色也陰沉得有些過分。

我緊盯着他的雙眼,想從中看出一點端倪。可他的眼神實在是太過陰沉,讓人不敢多看一眼。

“所以呢?”我輕擡了擡眼簾,硬着頭皮作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所以……你只有這麽一條路可以走。你只有三天的考慮時間,錯過這個時間,等待你的,只能是更加糟糕的情況。”

“你是讓我在周玄和你之前選一個是嗎?”我盯着他的眼睛,問了一句。

他沒說話,打開車門直接上了車。

我深吸了一口氣,冷嗤了一聲之後,跟着他鑽進了車裏。

在一夜的輾轉反側之後,我索性從床上坐了起來,靠着床頭刷着微博。

微博第一個熱搜已經标上了“爆”的字眼,那個鮮紅色加粗的字體看起來分外紮眼。

而那條新聞則是江氏集團少爺在訂婚宴上果斷甩了未婚妻,黑着臉走出了會所。

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的心髒忽地停止了跳動,情緒沒有一絲波瀾。

我很是鎮定地點開那則消息看了一眼,屏幕上出現幾張江子寒獨自駕車離開的畫面。

而精心裝扮過的薛意則提着裙擺站在原地望着他,看不清臉色。

還真他媽取消了啊。

我幸災樂禍地冷笑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将那些照片一一浏覽完,手機便響了幾聲,屏幕上出現了江子寒的名字。

我想都沒想,直接就接起了電話。

“喂?江總這個時候不應該和未婚妻在一起麽,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故意将語調放緩拉長了一些,心裏卻感覺一陣暢快。

“蘇秦!誰讓你今天晚上過來的!”

一聲冷厲的怒斥直直地闖入我的耳膜,言語之間帶着理所當然的冷嗤。

我愣怔了幾秒,看了一眼時間:“你喝酒了?”

“沒有!”他說話的語氣很是斬釘截鐵,“你在哪,我現在過去找你。”

“這個時候了,除了在自己家,還能在哪。”

我吊兒郎當地笑了一聲,卻等來一句罵人的話。

“蘇秦!你他媽這個時候回那邊作死是麽!”他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聽起來很真實。

真實到我都有些忍俊不禁。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江子寒,你現在關心的不應該是這種小事吧。你有空還是好好想想怎麽應付那幫記者,還有江老先生。時間不早了,晚安。”

說完這些話後,我直接挂斷了電話。

一個意外的電話,将我本就混亂的思維攪得更加亂成一團。

甚至有那麽幾個小時,大腦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整個人頭腦極其混亂,卻又空白到了極點。

一個晚上,我都處于臨近崩潰的邊緣,輾轉反側到了極致。

大腦亂哄哄的狀态持續了好幾個小時,一直等到天亮,這種感覺才稍微消停了一些。

我随手将被子扯到頭頂,遮擋住外面的陽光,腦袋又往被窩裏縮了縮。

剛将身體團成一團,一道緊促的電話鈴聲便從床頭櫃上傳來,不是我的手機。

難道我進錯房間了?!不可能吧。

我皺了一下眉心,極為煩躁地喊了一嗓子之後一把掀開了被子,這才看見不遠處的酒店座機。

我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将煩躁到極點的情緒按壓下去,伸手接起了電話。

“喂?”

我的聲音聽起來沙啞異常,喉嚨也一陣發緊,像是堵了什麽東西似的。

這種感覺對我來說異常熟悉,就是上火感冒前的征兆。

我調整了一下坐姿,用力吞了吞口水。

電話那邊傳來一道極為客氣的女人聲音。

“蘇小姐,有位先生為您結算了房費,而且幫您延長到這個月的月末。祝您住店愉快。”

甜美的聲音裏裹挾着極為溫柔的語氣,我在說話前,也不自覺地放緩了聲音,生怕将對方給吓到。

“哪位先生,是姓付嗎?”

“是我。”

我的話音還沒徹底落下去,一道有些沉悶的聲音便從耳邊傳了過來。

我愣怔了幾秒,反應過來後笑了一下:“呦,是江總啊。謝謝您幫我續房費,花了多少錢,我一個子兒都不差地補給您。”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不自覺地将語調放得和緩了些,甚至能夠想象到自己這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有多麽可憎。

“這些錢算我施舍給你的,不用還。距離月底只有不到六天的時間,到時候,你從這家酒店裏出來,我保證,沒一家酒店敢收你。”

他的聲音分外陰沉,壓低的聲線裏裹挾着極為濃重的脅迫意味。

我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江少這是要把我趕盡殺絕嗎,就因為我昨天去參加了你的訂婚宴?!江子寒,你他媽還算個男人麽!”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我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對他積攢了這麽久的恨意,也算是發洩了一些。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很清楚麽!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麽出來見我,要麽幾天之後流落街頭。等你被這家酒店趕出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去哪兒。”

“見我?!”我冷嗤了一聲,擡起頭來望了望窗戶外面,深吸了一口氣,“不就是見一面麽,我蘇秦還從來沒有不敢見人的時候。”

電話那邊傳來江子寒的一聲冷嗤,滿是嘲諷的意味。

我厚着臉皮權當沒聽到,看了一眼時間之後,沉聲道:“等我半個小時,酒店大廳見,人多的地方安全一些。”

“我确實應該多為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一些。”

江子寒的聲音有些涼薄,我輕挑了一下眉峰,直接挂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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