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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不會和他們一般見識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努力維持住自己的聲線,不想在他面前露了怯,更不想讓他看不起我。

可求生的本能,又讓我不想夾在他和江子寒中間。

雖然有些事情已經無法回避了,但我還是不想摻和得太深,以免到時候無法收場。

“蘇秦,你是在擔心什麽嗎。”

付念冷不丁地問了這麽一句,探究的目光有些銳利,像是透着幾分寒意,恨不得将我給剖開,就這麽看着我似的。

這種被人赤裸裸盯着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好受,甚至還有些發慌。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将這種感覺壓了下來:“我只是擔心,我的全部身家砸在我自己的手裏。要真是這樣的話,我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出了這些話。

也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蒙混過去,或者是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的方向。

付念輕挑了一下眉心,正要說什麽,便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我趁機找了個借口出了辦公室。

在往外面走的時候,總覺得哪裏像是少了什麽似的。可自己追究的話,又什麽也想不起來。

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再侵襲上來,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難受得厲害。

我試着輕提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将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抛擲腦後。

只有這樣,才感覺稍微好受一些。

回去的時候,我提着包,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偶爾看見幾家服裝店,也會進去看看。

就在我拿着新款包包來回看的時候,一道妖媚到骨子裏的聲音忽地從一邊傳來。

伴随而來的,還有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道。濃得令人作嘔。

“呦,這不是那個誰麽,蘇秦麽。這麽長時間不見,你的氣色是越來越差了啊。”

刻意挖苦的聲音裏帶着尖利的嬌笑,刺得我耳朵一陣發痛,還掠起一道尖銳的嗡鳴。

“估計是被江子寒抛棄,自己一個人哭得不分晝夜,沒人理了吧。像這種黃臉婆,遲早是要被抛棄的。沒準再過幾天,就出現在你家門前,翻垃圾桶了。”

另一道女人聲音壓了過來,字裏行間滿是嘲諷的意味。

那刻意拉長的笑聲裏,帶着赤裸裸的嘲諷意味。

或許是這段時間聽這些話都聽得麻木了,現在就算被人當面嘲諷,也沒什麽反應了。

我輕挑了一下眼簾,直接将包放了回去,轉身就要走。

還沒轉過身來,胳膊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唉,讓你走了嗎,你這麽着急去哪兒啊。難道是又急着找男人的大腿抱了麽。”

聲音裏帶着極為濃重的嘲諷氣息,就連說話的語調都變得淩厲了許多。

我尋着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目光直直對上了她那張整容過頭的臉,一股火氣沖了上來。

“呦,這不是被江子寒從床上踹下來的十八線野模麽。怎麽,找我有事?”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故意将聲音放緩了許多,将語調拉長之後,字裏行間都帶着嘲諷的氣息。

對方的臉登時變得分外難看,那雙開了眼角的眼睛死死瞪着我,鼓起來的蘋果肌顫動了幾下。

那張腫起來的嘴唇,緊緊抿在一起,五官看起來僵硬又猙獰。

我适時笑了一聲,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了幾個來回,最終停留在她胸前無限的春光上面。

“呦,又打了一圈啊,小心把衣服給撐爆了。”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故意撩起眼皮緊盯着她的臉,“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男人嘛,都是視覺動物。越火辣的,越喜歡。”

“蘇秦!你信不信我這就扯了你的嘴!”

話還沒說完,整容野模就有些受不了了,叫嚣着就沖了上來。

我忙往後退了幾步,笑了一下:“你這臉時剛做的吧,可千萬不能生氣。要不,效果也就不好了。對了,你的太陽xue有點凹,再打點東西,填一填。”

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急了眼,張牙舞爪就朝我撲了過來。

我皺了一下眉心,剛要躲,站在她身邊的另一個女人,上來就拽住了我的頭發。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頭皮瞬間一緊,一種撕扯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我用力咬着嘴唇,盡力讓自己不發出悶哼的聲音。

“你不就是一個被人抛棄了的臭婊子麽!你有什麽好嚣張的!蘇秦!今天不把你弄殘,我就不姓趙!”

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邊一波接着一波響起。

混亂當中,好像有一陣緊促雜亂的腳步聲響起,隐約還伴随着幾聲厲喝。

陌生的聲音裏沒有半分溫度,卻在這個時候将我的心再次拽緊。

我忍着疼,被迫彎下腰來,擡起穿着高跟鞋的腳,不管不顧地朝前面幾個人狠狠踹了過去,順手便抓住了拽着我的女人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一道尖利的慘叫瞬間刺穿耳膜,渾身都跟着顫了顫。

“有人打人啦!有人打人了!快報警!”

尖利的聲音此起彼伏,我緊咬着牙關,對準一雙腳狠狠踩了下去,又用力碾了幾下。

尖叫聲瞬間有些發顫,撕扯我頭發的動作也頓時松動了許多。

我暗罵了一聲,擡起腿來,狠狠踹了過去。

在掙脫鉗制的那一瞬間,我忙站了起來,從櫃臺上拿着包就走。

身後尖利的咒罵聲還在不斷回蕩,餘音直直地蹿了過來。

我屏住了呼吸,見保安追了上來,也來不及細想,踩着十公分的細高跟就往前面跑。

整個胸腔瞬間像被棉花塞滿了似的,喘不上氣來。

每呼吸一下,胸口都被撕扯得一陣生疼。

我剛打開商場的門,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道,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直直将我拖到了一邊。

還沒等我看清楚對方,就有幾個人走了上來,二話不說便将我摁進了面包車裏,不給我半分抗争的餘地。

還沒放松下來的神經再次繃緊,隐隐有些發顫。

當面包車的門砰地一聲關上的時候,我這才後知後覺地轉過頭看了一眼。

一張張陌生的臉浮現在視線當中,冷硬得過分。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青天白日的要綁架麽!”

我緊緊盯着他們的臉,聲線都有些發顫。

坐在我旁邊的男人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來掃了我一眼:“我們老爺子想見你一面,讓我們把您請回去。”

“請回去?!”我冷嗤了一聲,忍着頭皮上那陣尖銳的疼痛,“既然你們老爺子要見我,還說請回去。你們就是這麽個請法嗎。”

不過……老爺子……

我心裏瞬間咯噔了一聲,渾身的血液似乎一股腦兒地湧了上來,頭皮更是一陣發麻,耳朵裏傳來一陣尖銳的嗡鳴。

坐在我旁邊的男人也只是冷嗤了一聲,再不言語,其中意味很是明顯了。

我轉過頭向車窗外面望去,繁華的街道一閃而過,漸漸到了郊區。

車子還沒停下,就遠遠看到一棟乳白色的小洋樓的屋頂,心下緊了一些。

車子最終在樓前穩穩停了下來,車門打開,那些人很是自覺地站成兩排。

司機一臉嚴肅地看着我:“蘇小姐,請吧。”

微微下降的語調裏帶着脅迫的氣息,那雙緊盯着我的眼睛裏,隐隐折射出寒厲的光芒,直直地往我的心窩裏戳。

可他的功力和江子寒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我輕掃了他一眼,就這麽頂着一頭亂發就挺直了腰板兒,跟着走了進去。

偌大的別墅裝修得奢華精致,光滑锃亮的地板上折射出道道人影。

冷冰冰的客廳裏站着幾個傭人,他們都一聲不吭,氣氛一片死寂,壓抑得厲害。

就在一陣寂靜當中,一道身影從二樓走了下來。

一頭銀發打理得整整齊齊,氣色看起來也很不錯。雖然看上去年紀大了些,可精神頭還是很足的。

尤其是那雙看起來目光很是銳利的眼睛,和江子寒有那麽七八分的相似,卻比江子寒更要沉穩內斂一些。

對方的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又移到了別的地方,全程沒說過一句話,不怒自威。

就在對方走到跟前的時候,這才向我指了一下沙發:“蘇小姐來了,請坐吧。”

他說話的神色很是自然,像是根本就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似的。

我輕扯了一下嘴角:“江老先生待客還真是有一套,就這麽硬生生把人請到家裏來了,也不問問別人願不願意。”

“是手下的人不懂事,蘇小姐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和他們一般見識的吧。”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調很是和緩,就連神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我在心底冷笑了一下,卻也沒說什麽,徑自跟在老爺子後面走向了沙發,坐在距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

我擡起頭來望着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江老先生今天找我過來,是為了什麽事。我可不記得咱們之間有過什麽交集。”

在我看見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大概猜到了他“請”我過來的目的。

可到現在這個份兒上,什麽都不說的話,反而讓他将我給看扁了。

“只是之前聽說過蘇小姐的大名,就想和蘇小姐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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