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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有些差距

我輕撇了一下,對他的這番言論不置可否。

我們一直窩在車上,從中午一直等到傍晚。

就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陸伯軒一把将我搖醒,一張大臉糊在我面前,那雙眼睛裏泛着賊光。

“快!快!快!快起來拍照了!”

将醒未醒之時,他的這一通亂叫瞬間将我徹底驚醒,心跳迅速加快。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下了車,朝調好的設備走去。

涼風撲面,冷風順着衣領一個勁地往脖子裏鑽,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太陽将落未落,不知道從哪裏飛起一群天鵝,呼啦啦占據半邊天。

我這才徹底清醒過來,理智也跟着瞬間回籠。

我忙将外套脫掉,踢掉鞋子光着腳站在之前确定好的拍照地點。

陸伯軒一邊按快門,一邊指揮着我,說話的語調都比之前高昂了許多。

拍照也只持續了十幾分鐘,太陽落山後,一切也都宣告結束。

我喘着粗氣,搓着雙手上了車,忙湊到陸伯軒一旁,跟他看着拍好的照片。

有幾張照片看上去拍得還不錯。

可面對專業人士,我也不好作什麽評價,只能有些緊張地盯着他的臉,注意着他的表情變化。

“怎麽樣?”

浏覽完最後一張照片,我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就像是小學生在等着老師的評價一樣。

陸伯軒點了一支煙,用力吸了一口後,緩緩将煙霧吐了出來,朝我丢了四個字:“馬馬虎虎吧。”

馬馬虎虎……

這個回答還真是……夠馬馬虎虎的。

我輕撇了一下嘴角,長嘆了一口氣:“走吧,回去吧。辛苦了這麽長時間,請我吃頓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陸伯軒笑了一下,發動了車子:“确實是應該的。”

往酒店返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昏黃的路燈倒是起了點作用。

我用手支着腦袋,朝正在開車的陸伯軒看了過去:“等了将近一天,只拍了十幾分鐘的照片,你不覺得虧嗎?”

“虧?怎麽說。”

他擡起手眼簾看了一眼後視鏡。

我沉吟了幾秒,才接着說道:“你給了我一天的工資,可我只工作了十幾分鐘,你不就虧了麽。”

話音剛落,他便笑了幾聲。

“要是照這麽說的話,我确實虧了,而且虧得還挺厲害的。這樣吧,之後幾天的拍攝,你當我免費模特怎麽樣?”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兒,拉長聲音長嘆了一句:“你想得太美,好不容易有這麽輕松的賺錢機會,我怎麽能放棄呢。”

接下來幾天,陸伯軒開車,帶着我幾乎将大半個A國逛了一遍。

去了不少著名景點,也去了很多荒無人煙的地方。

一天下來,雖然精疲力盡,卻也異常充實。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四肢發麻,每動一下,筋都跟着疼。

可閉上眼睛,倒也覺得就過這種生活,似乎也不錯。

就在我快要沉浸在這種生活中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硬生生将我拖拽回之前的生活當中。

“蘇秦!你他媽還真是夠賤的!老子好端端的公司讓你給收購了!你他媽有本事別給我回來!你敢回來,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周越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像是在扯着嗓子咆哮似的,已經有些破音。

我皺着眉,有些不耐地罵了回去。

“周越你他媽吃錯藥了吧!要是沒睡醒,就去衛生間好好沖個冷水澡!別在我面前鬼哭狼嚎的!”

“我吃錯藥?!”周越的聲音又拔高了好幾度,“這個時候還和我裝無辜是吧!老子剛從國外回來,就有檢查部門的人去了我的公司,今天下午法院的人又來了一趟,說是要查封老子的公司!”

不知怎麽,盡管他怒氣沖沖地說出了這些話,一副恨不得現在就沖過來,把我給咬碎的樣子,可我卻是打心眼兒裏高興。

說實話,他周越破産,比我自己發家都讓我高興。

我也沒有違背自己的意願,很是暢快地連笑了好幾聲。

“周越,你這是變成窮光蛋了嗎!哎呀,想不到你居然也會有今天!多行不義必自斃說的就是你!我現在恨不得馬上買幾串鞭炮好好慶祝慶祝!”

“蘇秦!我去你媽的!”

“去你媽的吧!我告訴你,你現在也就是一無賴、混混。我倒要看看,等你爹駕鶴西去了,你能逍遙到什麽時候!以前不是有你爹保護着你麽,這次怎麽失手了?!是不是你爹有了別的孝順兒子,不要你了啊。”

周越氣得說不上一句話來,我倒是心滿意足地挂斷了電話。

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他周越破産。

積壓了許多年的怨氣瞬間找到了一個出口,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周越他這些年來,依仗着周家的勢力,在恺城做了許多喪盡天良的事情,也得罪了不少人。

現在他終于被人踩在了腳底下,那些心心念念想收拾他的人,一定會狠狠地踩上幾腳,再吐口唾沫。

我只要冷眼旁觀,看他是怎麽窮困潦倒,沒個人樣。

我長舒了一口氣,直接拿着錢包,敲響了陸伯軒的門。

他穿着一身睡袍開了門,頭發濕漉漉的。

我很是自來熟地走了進去:“幹什麽呢這是,桌上擺了這麽多東西。”

“處理照片,”他随手拉過一張椅子,“坐吧。喝點什麽?”

“我不渴,我是來請你喝酒的,慶祝慶祝。”

我坐在床邊,很是燦爛地朝他笑了笑。

陸伯軒順勢将一瓶啤酒扔在床上,露出一口白牙:“什麽事情,這麽高興。是中彩票了,還是今年能嫁出去了。”

“高興事情就只有這兩樣是麽,那你活得也太無聊了些。”

我打開啤酒,閉着眼睛狠狠灌了一口:“看着死對頭倒下去了,發自心底的高興。要不去小酒館喝上一杯?我請客。”

陸伯軒關上電腦,背對着我:“難得你這麽大方,不去不是不給面子麽。就在酒店旁邊的小餐館好了,太遠的話,我怕我背不動你。”

我冷嗤了一聲,遞給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後,回自己房間,給他時間換衣服。

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身清爽的衣服。

沐浴露的味道很香,很好聞。

和他站在一起,倒是顯得我很邋遢似的。

我們找了一個靠近角落的位置,點了一桌子的酒,一瓶一瓶地喝。

記憶中,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在喝,還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哭了笑,笑了哭。

陸伯軒全程就這麽看着我,眼睛裏像是點了一盞燈似的,閃爍明亮得厲害。

我也忘了當時是怎樣的一副場景了,只記得醒來的時候頭疼得像是要裂開似的,一睜眼,又是滿目的白。

我閉了閉眼:“幾點了?”

“已經下午了,起來吧,出去吹吹風。”

陸伯軒走了過來,一把将我從床上拽起來。我整個人靠在他的身上,動都不動。

“你睡覺的時候有人給你打電話,有個叫付念的,還有一個是江子寒。你要給他們回過去麽。”

我腦袋還處于當機狀态,沒聽清楚他說什麽,只聽到有人給我打電話。

我直接伸出手去,問他要了手機。

我就這麽輕眯着眼看着通訊錄,當看到了上百的未接來電時,瞬間清醒了許多。

“我靠,我睡着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這個挨個回了過去。

打通付念的電話後,是一個女人接起來的。

“付念呢?”我怕直接問了一句。

“付總剛才和江總出去了,應該是去了高爾夫球場。您有什麽事嗎,我可以幫您轉告。”

“不用了,他的手機怎麽在你手裏。”

“付總說是拿着不方便,活動結束後會過來取的。”

我應了一聲,挂斷了電話。可仔細一想,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既然是去高爾夫球場了,私人物品直接讓那裏的人保管就好。一只手機而已……能有多礙事。

我又試着給江子寒打了一個電話,撥通後,他的聲音傳了過來,倒是很熟悉。

“你昨晚給我打電話了?”

“是,打了一晚上沒人接,我以為扭出什麽事了。”

我條件反射地看了陸伯軒一眼,應了一句:“昨晚睡得晚,手機調成了靜音,沒看到。你找我有事?”

“周越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

“你幹的?!”我站起身來倒了一杯水,“恺城也只有你能将他扳倒了,也算是幫我報了仇。”

“只是一個周越而已,後面還有周玄作支撐。要想把周玄弄倒,還要費一些功夫。”

“周玄?!”我拉長聲音輕笑了一聲,“确實比較費事。他倒了,恺城的圈子就要重整了吧。”

“那你希望最後贏的人是誰。是我,還是付念。”

“和我有什麽關系嗎?”我靠着桌子喝了一口水,“你們要是贏了肯給我一筆錢的話,我沒準會好好想一想。”

“那你的錢賺得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和你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的,付念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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