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十九章 發誓就信

“可她這才剛回府二天呢,你怎麽又往清染丫頭的傷口上撒鹽呢,你還嫌清染這個丫頭對于她的命格傷心得還不夠嗎?”

“清娴啊,不是嬸娘我說你,這個時候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這麽做分明就是不安好心啊。”

“四嬸娘,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剛才,剛才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也是擔心祖母,才,才會失言的。”

安清娴演得可真好,神情,語氣,動作,可全到位了。

她這麽好的演技不去拿個獎,實在是可惜了啊。

安清染心裏暗暗嘲諷着,面上卻露出了一副受傷的表情來。

她似不敢置信地望着安清娴,眼角的淚花都被她擠出來了。

“大姐,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一個人。”

安清染拿出一塊幹淨的帕子,往眼角擦了擦。

“明明你昨個兒到我那裏,是那般地關心我,怎麽到了祖母這裏,你就這般嫌棄我?我,我,我真是看錯你了。”

“清染妹妹,我沒有嫌棄你,我真的沒有半分嫌棄你的意思。我可以發誓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安清娴一雙美眸,水盈盈的,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那四太太江氏一見不好,擔心安清染這個丫頭被安清娴的眼淚給欺騙了。

她忙道:“安清染啊,你可千萬別心軟。有些人啊,就是虛僞得很,你可別看見別人掉點眼淚就随意相信了。”

“四嬸娘,我,我——”

安清染看了看四太太,又看了看安清娴,猶豫了好久。

她才道:“要不然姐姐你發個誓言。若是姐姐發誓的話,安清染就信了姐姐剛才說的是真話。”

“妹妹——”

安清娴知道自個兒剛才說的假話,又怎麽可能會發誓呢,那不是不敬鬼神嗎?

她沒想到安清染這個死丫頭會這般難纏,倒讓她騎虎難下了。

這個時候,四太太江氏這個妙人,又添了一把火。

“哦喲,看來清娴這丫頭是不敢發誓呢,敢情剛才說的是假話吧。”

“江氏,你夠了。”

薛氏再也忍不住,她動怒了。

“江氏,你為何針對娴兒,她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你要這般埋汰她,冤枉她,污蔑她,毀了她的名聲,害了她的一生。這也是你一個做嬸娘的該做的事情嗎?”

“薛氏,你急着跳出來幹什麽,清娴這個丫頭都沒說什麽呢。再說了,安清染丫頭也說了啊,只要清娴丫頭發個誓言,她就相信清娴丫頭了啊。”

“可清娴丫頭遲遲不發誓,這也不能怪我冤枉她說了假話啊。”

江氏為了她一雙兒女的未來幸福,她可是将全部賭注都壓在安清染身上了。

她可是不惜得罪薛氏跟安清娴,也要幫着安清染做主的。

薛氏見往常根本不敢跟她嗆聲的江氏,這會兒變了個人似的,竟敢跟她作對。

當下她指着江氏的鼻子,想要罵過去,卻被安清娴給攔住了。

“娘,你別這樣,這事都怪女兒。四嬸娘,你也坐下吧,你說清娴錯了,那清娴認了就是了,只求你別跟我娘吵了,清娴就謝謝四嬸娘了。”

說完這個,安清娴又轉向安清染道:“妹妹,是姐姐錯了,姐姐不該提起這個話題了。不過,妹妹若是真想知道的話,我回去之後好好地想一想。”

“畢竟當年我還小,有些事情也記得很模糊了。我得回去問問身邊的嬷嬷,看她清楚不清楚當年之事。若是得了消息,我一定什麽都告訴妹妹的。”

安清娴此言一出,勢必會翻出很多舊賬來的。

四太太江氏以為安清娴的腦子抽了,瘋癫了,怎會說出這番話來呢。

安清染卻知道安清娴絕不會這般愚蠢的,她定然是有所圖。

而薛氏呢,可是坐不住了。

娴兒這個丫頭今兒個是怎麽了,怎麽盡自個兒在那裏挖坑呢?

這若是翻出當年之事的話,還有她母女兩個的好果子吃嗎?

可她沒想到,她還沒開口阻止呢,那老太太王氏已經先行張口了。

“好了,你們都給我住口。兩個長輩當着小輩的面如此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告訴你,清染丫頭,當年這件事情不過是謠言而已,當不得真的,你跟你姐姐這般較真幹什麽呢。”

說着,老太太王氏似露出了疲态。

“這會兒我覺得有些累了,你們都回去吧。”

老太太王氏之所以阻止安清娴,不願意讓安清染知曉當年之事。

不過是生怕舊賬一翻會翻出更多的成年往事來,到時候這些事情若是被夙言璟知曉了,就會讓他有機會借題發飙。

畢竟,當年她可是明明知道安清染那個丫頭是過着怎樣的苦日子的。

但是她只眼睜睜地看着,卻絲毫不曾插手幫那個丫頭一把。

說來,當年她也是有責任的,所以啊,這些舊賬就不宜翻出來了。

何況,相比薛氏跟安清娴,她不會為了安清染這個丫頭而得罪了薛氏跟安清娴的。

哪怕安清染現在的身份不同了。

王氏也絕不會為了眼前這點利益而放棄更為高遠的目的。

她知道,憑着薛氏娘家的勢力,她兒子安伯年現在的地位,還有安清娴這個丫頭的容貌跟手段,她的未來要比安清染這個丫頭走得更遠,走得更高。

因而無論如何,王氏都會偏向安清娴的。

安清染此時心裏明白得很,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并不意外。

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她都考慮到了。

大太太趙氏是個聰明人。

她雖是尚書府的當家人,可長房大伯父安伯道的官職不大。

不過是區區五品官,還是靠着二房安伯年的提拔才坐穩位置的。

眼下她的二個兒子安子謙,安子耀都到了該說親事的時候了。

這能不能說到好親事,趙氏還得求着薛氏相助一把呢。

所以她考慮的利益得顧及大房的利益。

為了她這麽一個沒什麽感情的侄女,她是絕不可能會得罪薛氏跟安清娴來幫她這個侄女的。

不過,在不得罪任何人的基礎上,大太太對她也會盡量做到公平一些。

比如昨兒個她派人送了衣料跟一套頭面給她,顯然也有點照顧之意,。

可這點憐憫之情,跟整個長房的利益比起來,她安清染那就是連一根蔥都不算。

所以将來要是她跟薛氏翻了臉,頭一個跳出來當幫兇的就會是大太太趙氏。

這一點,安清染看得很明白。

至于三房沈氏,那就是一個吃齋念佛,一心呆在佛堂裏,萬事不理的灰心人。

她對三叔父安伯傑寵妾滅妻的行為已經是心寒了。

所以什麽都不管,平常就跟個木頭人一樣,什麽事情都打動不了她了。

不過,她的女兒安清月因為三叔父跟柳姨娘的關系過得極為凄慘。

在這一點上,安清染可以動動腦筋,想來為母則強,為母則剛。

到了關鍵時刻,她就不信三太太沈氏不想為她那可憐的女兒做些什麽。

也就是說,目前為止,老太太王氏是偏心的。

大房趙氏随時可能為了長房利益而咬她一口,三房中立。

但她還有機會拉攏到她的陣營裏頭來。

當然,四房依今日看來,那是完全倒向她安清染這裏了。

說來,這四太太江氏能夠這般出手相助。

那是因為她從王氏還有薛氏哪裏壓根就得不到任何便宜。

出身大家的薛氏壓根就瞧不起江氏這個商人之女。

可若不是江氏這個商女之女,尚書府的日子也不會過得那麽舒坦。

可官宦之家骨子裏的那點清高是改變不了的。

他們用着江氏娘家的錢,卻從來輕視着江氏,甚至對江氏所出的一對兒女也是。

同其他三房相比,四房的一對兒女過得日子可不是差那麽一點半點。

眼下江氏的一對兒女都大了,兒子安子浩跟他爹安伯松一樣,不是個喜歡讀書的。

整日裏游手好閑,跟着京都裏的那些纨绔子弟混在一塊兒。

今兒個不是鬥蛐蛐,就是明兒個去喝花酒,沒幹過一件正經的事情。

至于女兒安清喬,剛才安清染在祥和堂裏也瞧過幾眼了。

一看安清喬就是個內向膽小,害羞不善言談的。

看她那副樣子,怯怯懦懦的,一點大家閨秀的風範都沒有。

也難怪江氏急了,趕着下注,将這兒女未來的希望全壓到了她安清染身上了。

這樣也好,雖說四房沒什麽戰力,也沒什麽地位。

但四房的相助,讓她在尚書府也不算是完全孤軍作戰。

這種有同盟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想着,安清染決定往後她得好好照顧三房的安清月還有四房的安清喬。

這二人除了關乎她的利益之外。

還有一點,這兩個丫頭那心地不壞,值得一交。

因而出了祥和院,對于四太太江氏的熱情相邀,安清染自是幹脆地答應。

一定趕日上門去拜訪,順便會看看安清喬的,聯絡聯絡姐妹之間的感情。

那江氏聽了安清染這話,便知道有戲了。

往後只要安清染肯帶着安清喬出席出席場合,見識見識權貴人家。

當然,如果能夠見到太後娘娘那就更好了,她覺得女兒的婚事就不用她擔心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