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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還真是夠狠的

因而王氏任由暖月跟荷香二人跪在外頭,從太陽升起跪到太陽落下,她們始終都沒有張口。

直到暖月跟荷香二人跪暈過去了。

臨竹院的安清染得了消息,知道懲罰夠了,便讓雲緋過去将她們二人給帶了回來。

直接扔進了柴房裏去。

這件事情可氣着老太太王氏,也氣着了二太太薛氏了。

老太太王氏因為安清染懲罰了荷香,就在祥和院門口,連一點面子都沒給她老人家留着。

她這會兒可是氣得吃不下飯去,就連花姨娘的喜訊都沒能讓她高興起來。

“老夫人,你還是吃點東西吧,要不然,喝點湯也好啊。”

春蘭勸慰着老太太王氏,王氏卻悶悶的,一點提不起精神來。

“拿下去吧,我這會兒是真的沒胃口。你也退下去吧,別在這裏呆着了,去看看荷香那個丫頭也好。看看她那裏需要什麽就給她什麽。至于這裏,就讓我一個人好好地靜一靜。”

老太太王氏都這麽說了,春蘭只得收拾了碗筷,退了下去。

至于薛氏,那是一回去,又砸了一套茶具。

“娴兒,你讓娘要忍耐,忍耐再忍耐。可安清染那個死丫頭,敢這麽不給我面子,你娘我怎麽能夠忍得下去呢。”

“今兒個幾房的太太跟小姐可都在那裏,她們都聽得真真的。面上不說,心裏指不定都在罵我是個歹毒的,竟然給安清染那個死丫頭送了那麽一個不規矩的奴婢過去,說我心存不善之心吶。這話要是傳出去,往後你娘我還怎麽在各家太太面前立足。”

說着,薛氏狠狠地拍了桌子。

“都怪那個暖月,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一點用處都沒有。不過是讓她在适當的時候提提,她是哪裏不好提,非得在祥和院門口提。”

“這不是存心想損了為娘的臉面嗎?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安清染那死丫頭給收攏了,所以才會故意在那個時候提出這種事情來。”

“娘,暖月那個丫頭不會背叛娘的。娘可以說暖月辦事不利,可不能懷疑暖月的忠心。若不然的話,最高興的要莫過于安清染那個死丫頭了。”

她倒是真的看走眼了,沒想到安清染那個死丫頭那麽有能耐。

在她面前竟然一直裝着小綿羊,實則這就是一頭大野狼啊。

雖說每次看她說話,都是順勢而為,好像不是她特意謀劃的,可偏偏她運氣極好。

每次發生事情,她總能将不利的事情轉變成有利的事情。

到最後她們這裏都是竹籃子打水,白白算計了一番,最後全都落了空。

看來,安清染那個死丫頭心計深着呢。

往後她要重新評估安清染了,不能再輕視她的能力了。

若不然,這樣的敗局将會更多。

而薛氏聽了安清娴的話,倒是冷靜下來了。

“娴兒,你說得沒錯,娘要是懷疑暖月忠心問題的話,這會兒安清染指不定是最高興的那個人了。”

“她說不定就盼着娘懷疑暖月,從而她可以從中獲利。”

想着,薛氏吩咐張嬷嬷道:“這樣吧,張嬷嬷,你帶些補品還有養身的銀子去給暖月。這次的事情讓她委屈了,往後讓她繼續好好做事,本夫人是不會虧待于她的。”

“是,太太。”張嬷嬷得了薛氏的命令出去辦事了。

安清娴則勸說着薛氏另外一件事情。

“娘,今兒個花姨娘有喜的事情,府裏可已經傳遍了。娘這個時候動手的話可就露了痕跡,所以依照娴兒看來,這件事情還得再等一等。”

“這事,你娘我心裏明白的,不會擅自動手的。眼下這個時候,不是動手的好機會。不過話說回來,既然花姨娘的喜訊已經傳開了。”

“想必你爹會很看重這件事情,到時候就算我們先前的計謀不能成事,倒是可以做到讓你爹将安清染那個死丫頭趕出尚書府。”

“娘是說,還是利用安清染那個死丫頭會克人這個傳言?”

這倒是一件可行之事,安清娴點了點頭。

“沒錯。你爹為了花姨娘那個肚子裏的,肯定會放棄安清染那個死丫頭的。到時候,雖然沒有整死安清染那個死丫頭,但總算可以将她趕出去,不用礙着我們的眼了。”

老實說,天天看到安清染那個死丫頭,薛氏擔心時間久了,她會做噩夢。

畢竟安清染那個死丫頭,越長可越像她那個賤人娘了。

所以薛氏那是恨不得安清染消失得越快越好。

不能除了她,那也得讓她暫時在她眼前消失才好。

定下了這個計策,薛氏馬上讓底下的丫鬟去盯着安伯年的行蹤。

一等安伯年回府,她就吩咐讓底下的丫鬟一定要将安伯年帶到靜賢居一趟。

薛氏這邊想着攔截安伯年來算計安清染。

她自認為謀算可以得逞,誰知道這消息卻已經傳到了安清染的耳裏。

負責盯着靜賢居的冬蘭,一得了薛氏這邊的消息,立即便向安清染彙報了此事。

“小姐,這次我們得先出手了,要不然,局面就會對我們很不利了。”

冬蘭提議她們動手必須趕在薛氏的謀算之前才行。

安清染卻是手指輕輕地敲打着桌面,問着雲緋。

“雲緋,我們将花姨娘有喜的消息放出去了,花姨娘那邊有什麽動靜?”

“回小姐的話,什麽動靜都沒有。”

“看來,她倒是沉得住氣。”

安清染這句話剛落,便見冬芝來報了。

“小姐,剛剛得來消息,薔薇院的花姨娘動了胎氣了?”

“這麽快?誰動得手?”

不可能是薛氏,因為冬蘭盯着靜賢居剛回來。

按照薛氏的意思,她已經暫時不打算對花姨娘肚子裏的孩子動手了,那麽會誰?

“小姐,不是別人動的手腳,是花姨娘自個兒故意摔倒,還編造了謊言。說是有人要害她,派人在她的院門前故意撒了油。”

“才說她沉得住氣,還想說她實在冷靜過頭了,沒想到,她倒是直接來個先下手為強了。”

“她這個時機選擇的不錯,在旁人還沒出手的時候,就已經先發制人。讓想害她的投鼠忌器,以為有旁人已經出手了,因為不會出來輕舉妄動好讓人抓住把柄的。”

安清染淡淡地分析着。

冬蘭卻道:“小姐,這位花姨娘也太狠心了,自個兒的孩子怎麽能夠用來試探呢。萬一要是把握不好,真傷了孩子,我看她到時候哭到找不到地方哭去。”

“以她這樣的謀算,她怎麽可能自己出手還會傷到她自己的孩子?她應該都是計算過的,不會讓她肚子裏的孩子有事的。”

“不過,這一招卻是險了點,若是本小姐的話,才不想用這種苦肉計來達成目的呢。”

“小姐說得是,聽說都見紅了呢,險得很。若非來得是蘇太醫,又趕得及時,恐怕花姨娘這胎還真就保不住了。”

冬芝這話一出,倒讓安清染覺得詫異。

“這不像是一個想要留住孩子之人的做法啊。花姨娘這出手也着實狠了點,這做法可是一點兒也沒顧及肚子裏的孩子啊。”

“小姐,你推斷得沒錯,花姨娘壓根不想保住這個孩子。”

這個時候,調查花姨娘底細的雲輕從外走進來,将知道的事情告訴了安清染。

安清染聽了,擡眸望着雲輕,示意雲輕繼續說下去。

“是這樣的,小姐,花姨娘的身子骨早被傷得不能懷上孩子了,她被薛氏下過絕子散,這輩子根本不可能會有機會再懷上孩子。”

“可是最近不知道她從什麽地方拿到了生子秘方,強行有了這個孩子。但是這個孩子顯然保不住。屬下已經從私下給花姨娘看診的郎中口中探聽到,花姨娘懷的這個孩子最多能拖過六個月,六個月後,這個孩子必死在母胎之中。”

“這麽說來就說得通了。花姨娘一定是知道這個孩子是保不住的,所以幹脆利用這個孩子來大作文章。”

“一來可以陷害她的某個對手,二來被人害得失了孩子總歸會得安伯年的憐惜。單憑幾個月的憐惜,只要讓安伯年覺得有一絲愧疚,花姨娘可就坐穩了這後宅。”

這無寵的小妾跟有寵的小妾,那待遇是天差地別的。

根據先前的狀況來看,那梅姨娘跟蘇姨娘因為各自都為安伯年生下一個女兒。

所以她們二人在安伯年那裏有點分量。

唯獨花姨娘是沒有生過孩子的,平日裏又沒有梅姨娘跟花姨娘那麽會來事。

這就注定了她不受安伯年的疼惜,也注定了她會被梅姨娘跟蘇姨娘二人排擠。

“小姐,這聽起來就讓人覺得毛毛的。沒想到才回府幾天啊,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早知道,小姐還不如呆外頭,不回府更好呢,省點碰到這些糟心事。”

冬蘭那是越來越不喜歡這尚書府了,這裏頭除了陰謀算計,就沒有好的了。

“你這丫頭,你以為小姐不知道外頭自在,不知道回府會是這種狀況嗎?我告訴你,冬蘭丫頭,小姐那心裏頭可是跟明鏡是的,什麽都知道呢。”

“這不是得歸功于皇上的這道賜婚聖旨嗎?若不然,小姐能回府嗎?小姐那是巴不得在外頭過着逍遙快樂的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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