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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拿她話堵她

“所以我們必須得盯住回春堂,絕不容許毒醫出手救治夙言璟,壞了我們多年以來苦心籌謀的計劃。”

這麽多年苦心經營,眼看着計劃就要得逞了。

這個關鍵時刻,他怎麽能夠允許旁人跳出來破壞他的計劃呢。

五十萬兵馬的虎符,他一定要拿到手,一定要拿到。

只要夙言璟死了,那虎符就是他的了。

所以在這個計劃裏,不容許有半點偏差,夙言璟必須死,在他大婚之前必須死去。

若不然,一旦他大婚,那就得正式接管鎮南王府,成為下一代的鎮南王。

如此,那五十萬兵馬的虎符就落入了夙言璟之手。

這樣一來,還有他什麽事。

想着如此,青銅面人的眼中就閃起狠厲的光芒。

“記住,絕不能讓毒醫靠近夙言璟半步。”

“主子的意思,如歌明白了。屬下會讓人加強對回春堂的監視,一旦有可疑人物出現,格殺勿論。”

“嗯,就這麽安排吧。”

青銅面人點了點頭,随後吩咐道:“另外,如歌,你想個辦法混進尚書府去查一查,我總覺得這一切的發生都太過湊巧了。這什麽事情都跟尚書府那邊牽扯上了,這讓我不得不懷疑那位安四小姐。”

“是,主子,如歌一定完成任務。”

這是主子給她戴罪立功的機會,她要好好地把握住。

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早上還是陽光普照,溫和宜人。

午間等到安清染睡了一覺起身的時候。

外面已是烏雲密布,雨點敲打紗窗了。

底下的丫鬟們急匆匆将外頭曬着的衣物之類的趕緊給收拾進來。

她們一個個腳步匆忙,神色凝重。

而安清染剛挑開門簾,一陣狂風便過來了,吹亂了她的發絲,也吹翻了她的衣裙。

還有幾滴飄過來的飛雨,拂過她的臉頰,帶起絲絲微涼的感覺。

她仰頭,望着越來越黑沉下來的天,不由地皺了皺眉。

什麽鬼天氣,好端端的,竟然下起雨來了。

安清染最不喜歡的就是下雨天。

不方便行事不說,人的心情也會随着雨天而莫名地壓抑,莫名地煩躁起來。

前世,這樣的日子,通常都是她出門雙手染血的日子。

因而看到下雨,她的腦海中總會不經意間便想起那些畫面。

那些被雨打濕了的血紅色的回憶。

“小姐,你怎麽穿着單衣就跑出來了。外面涼得很,怎麽不添件披風呢?”

冬蘭看到安清染站在廊檐下,有些擔心。

她提腳進去,很快又出來了。

只是她的手上卻多了一件湖藍色的織錦緞羽披風。

而後,她走近安清染,輕柔地給安清染披上了。

安清染攏了攏披風的領角,望着淅淅瀝瀝一片朦胧的雨霧。

擰着眉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夙言璟打着油紙傘漫步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張面色凝重的容顏。

許是見不得她眉眼之間攏起的那抹淡淡的愁怨。

夙言璟朝着安清染靠過來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就擡起了他的手。

如玉的袖長指尖,輕輕地拂過了安清染的眉間,舒展了她緊鎖而起的雙眉。

安清染見到夙言璟這般動作,倒是訝然地望着他。

“夙言璟,你在做什麽呢?”

“我在給染兒除塵呢,除去不開心的塵灰,還我一個開心的染兒。”

夙言璟說笑間,還在安清染的眉間輕輕地彈了彈。

安清染搖頭失笑地看着夙言璟。

“別耍活寶了,行不行?怎麽睡醒了就往我這裏跑,是不是肚子餓了這才跑過來找我要吃的啊。”

好像六妹跟八妹每次來的時候,都會開口打包一些吃食走。

因而習慣性地,安清染便這樣開了口。

夙言璟聽着安清染這般說,忙露出驚詫異常的表情。

“染兒怎麽知道的?莫非染兒一直有盯着我瞧嗎?所以才會知道的這般清楚?”

夙言璟的表情好誇張,驚愕之極的樣子落在了安清染的眼裏。

忍不住,安清染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好了,別耍了。正好我也沒吃東西,就一塊兒吃吧。”

被夙言璟這麽一逗,安清染先前那份沉重的心情倒是輕快了許多。

這會兒她想着該吃東西了。

夙言璟卻笑着飄了飄安清染的一身。

“染兒,你早間的時候還說我呢,這會兒你自個兒也沒做到呢。趕緊的,我來幫你整整,你看看你,頭發亂糟糟的,都沒梳理過。”

“衣衫穿得這般單薄就敢跑出來看雨,難道你不怕得了風寒之症嗎?還有,鞋子也沒穿好,這般拖着出來凍着了怎麽辦?來來來,趕緊進去,往後可不許這樣了。”

好家夥,拿她的話來堵她了。

安清染白了他一眼,心頭卻是莫名地一暖。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掌心傳遞過來的溫暖,讓她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掙脫。

随着夙言璟的腳步,不知不覺地回了屋子。

接着又莫名其妙地任由夙言璟将她按在梳妝臺前,由着夙言璟給她梳妝打扮。

他的手藝,上次安清染就領教過的。

手藝不差,梳妝打理得很,甚至他連拿起眉筆給她畫眉得時候,都手法娴熟得很,顯然是有練過的。

如此,往常究竟是哪個美人值得他提筆這麽一畫呢?是那個郡主左明月嗎?

也許,就是她吧,畢竟夙言璟喜歡的那個美人就是左明月啊。

想着,不知道為何,安清染從夙言璟的手中取過了眉筆,不願意讓夙言璟給她繼續畫眉了。

“怎麽了染兒,我畫得不好看嗎?”

“你這雙手,這番手藝,不應該給我畫眉的。那個讓你提筆畫眉之人,應該是明月郡主才是,而不是我,夙言璟。”

安清染淡道,此時的她沒有去看夙言璟的眼睛。

不知道為何,她避開了他的視線,想來是感覺有些奇怪吧。

夙言璟聽了這話,知道安清染那是誤會了。

他從她的口氣中聽出了以往所沒有的酸氣,那像是一種吃味的酸氣。

吃味?!

想到這二個字,夙言璟當即呆住了。

随後心頭一陣狂喜,染兒這是吃味了,她竟是吃味了!

那豈不是表示,表示染兒在意他。

沒錯,這感覺不會有錯的,這是代表染兒開始在意他了。

“染兒!”夙言璟驚喜異常地喚了一聲。

“幹什麽,夙言璟,我耳朵沒聾呢,叫那麽大聲幹什麽,生怕我聽不見啊。”

安清染沒好氣地看着夙言璟。

他可真會喊,突如其來地叫喚,這麽近的距離,這麽大的音量。

得虧她是受過特訓的,要不然一般人肯定得吓一跳。

而那夙言璟哪怕此時看到安清染這副嬌嗔發怒的樣子,他也覺得萬分可愛。

當下他趴上安清染的肩膀道:“染兒,你又欺負我。”

他撒嬌着,語氣中那是滿滿的委屈。

“你還委屈上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剛才這樣叫人,換成一般人的話,心髒病都要被你吓得突發了。”

“那染兒不是一般人嗎?”

夙言璟繼續撒嬌着。

安清染看不慣他一副懶洋洋挂在她身上的樣子,便推了推。

“不許給我撒嬌,夙言璟。趕緊給我站好,別拿我當靠墊啊。要靠的話,靠墊就在那邊呢,随你靠去。”

安清染順手指了指梨花木椅上的軟墊子。

夙言璟則死命地趴着,就是不離開安清染的肩膀。

“染兒,你剛才不但欺負我,還冤枉我了。”

“你說說看,我怎麽欺負你,怎麽冤枉你了?”

她怎麽就不知道她說什麽冤枉他了啊。

夙言璟一聽安清染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頓時不滿了。

他抱住安清染的胳膊嚷嚷道:“染兒,我不依了。剛才明明就是你冤枉我,說什麽只能提筆給明月郡主畫眉什麽什麽的。天知道我從來都沒給任何一個女人畫過眉好不好?除了染兒,就只有外祖母了。”

“可外祖母不能算在內吧,我真正給畫眉的女人可就只有染兒一個。染兒怎麽可以那麽說我呢?好像我多麽花心似的,到處給姑娘家畫眉似的。可不就是冤枉死我了嗎?”

這話說得倒是讓安清染愣了楞。

她剛才有說過他給明月郡主畫過眉嗎?

她明明說得是他應該給明月郡主畫眉才是。

這明明是兩個概念,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意思好不好?

他夙言璟怎麽就能扯得變味了呢?

完全改變了她說話的意思了,好不好?

“夙言璟,我記得我剛才好像沒說過這話吧。我好像只是說你應該給明月郡主畫眉的,而不是我。”

“染兒就是說了,你說得就是這個意思,我聽着就是這個意思。”

“不管了,反正染兒你不能冤枉我,我可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将來,我都只給染兒一個人畫眉的。其他女人,誰愛畫誰畫去,反正不可能是我去畫。”

夙言璟氣呼呼地看着安清染。

安清染卻被夙言璟這話說得給心頭一震。

他這意思,一輩子只給她畫眉,是這個意思嗎?

此時的安清染雖然沒有想多了。

可是聽到這話,她就覺得心裏挺愉悅的。

想着不管夙言璟說得是不是真的,就沖着他現在這句話,她覺得這厮還算是有點良心啊,不枉費她出手給他解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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