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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驗仆

安清染見此,自是吩咐冬蘭趕緊去準備一缸的藥湯上來。

轉而,她又吩咐雲緋跟冬芝,讓她們二人将臨竹院所有的奴才們集到院子中來。

很快,冬蘭将一缸的藥湯準備妥當,她輕巧地抱了上來。

為了神秘起見,冬蘭還在上頭鋪上了紅色布料。

讓人看不真切這缸究竟是什麽東西。

“小姐,世子爺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嗯,很好。”

安清染點了點頭,示意冬蘭将這缸藥湯放在暗處。

随着藥湯安置妥當了。

雲緋跟冬芝那邊的事情也辦妥了。

這臨竹院所有的下人都在院子裏齊整了,一個都沒有遺漏。

安清染掃了一眼,然後轉向身側的夙言璟。

“夙言璟,看你的了。”

“染兒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說着夙言璟站到了前頭來。

只見他面對衆人笑盈盈道:“各位,本世子今晚将你們都叫到這兒來呢,是因為今晚有人想要謀害主子,給主子的屋子竟然點上了迷幻香。”

“這種謀害主子的奴才那是留不得的。當然,本世子也已經搜查到了剩下的迷幻香,那是從一個叫阿秀的奴婢櫃子中翻找出來的。”

夙言璟這話一出,那個叫阿秀的頓時臉色慘白,直接雙腿發軟地跪了下來。

“世子爺,奴婢冤枉啊,奴婢根本連什麽叫迷幻香都不知道,又怎麽可能給主子點什麽迷幻香呢。請世子爺跟四小姐明鑒,阿秀是冤枉的,阿秀什麽都沒有做過啊。”

阿秀為她自個兒喊着屈,夙言璟淡淡一笑道:“阿秀是吧,你先起來吧。這件事情呢,究竟是不是你做的,等會就會水落石出了。”

說着,夙言璟指向安清染邊上的那個瓷缸。

“大夥兒看到那個缸了吧,這裏頭的藥湯,是本世子從太後娘娘那裏得來得秘藥,是一種專門可以讓迷幻香變色的藥湯。”

“這個呢,只要碰過迷幻香的人,雙手放入這缸藥湯裏,這雙手立即會變顏色。不但會變顏色,那雙手還會馬上被燃燒成灰燼。如果你們不信的話,我可以讓你們親眼見識見識這缸藥湯的威力。”

說到這兒,夙言璟将從阿秀那裏搜查出來的藥包拿過來,然後吩咐冬蘭道:“冬蘭,你過來,拿着這包迷幻香。”

“是,世子爺。”

冬蘭聽從了夙言璟的安排,将迷幻香的藥包拿在了手上。

接着,夙言璟便讓她放下了。

“好了,冬蘭,你到這缸藥湯面前來,将你的雙手放下去。”

夙言璟揭開了瓷缸上蒙着的紅色布料,吩咐冬蘭将雙手放入藥湯之中。

随後等了一會兒的功夫,他讓冬蘭的雙手取出來。

“好了,現在你們開始看着,冬蘭的雙手馬上就要變幻顏色了。看,開始變了。”

夙言璟說話的時候,院子裏的每一雙眼睛都盯着冬蘭的雙手。

有一雙眼睛盯得特別緊,那是一眨都不眨,死死地盯着的。

很快,随着夙言璟掌心的推動,冬蘭發現她的雙手開始熱乎了起來。

接着有粉末飄在她的手背上開始燃燒了起來。

“看,真的燃燒了,燃燒了!”

院子裏的衆人驚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尤其是藏在他們之中的某一雙眼睛,那是出現了恐懼的色彩。

那夙言璟将衆人的表情一一地看在了眼中。

随後他一擡手,冬蘭手背上的火頓時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當然,那些莫名其妙的粉末也随之不見了。

“好了,現在讓你們見識到了這缸藥湯的威力,那麽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就是查出那個下毒謀害主子的奴才了。”

“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只有沾過這迷幻香的人,那個人的雙手才會出現變化,而一旦這個人的雙手出現跟冬蘭剛才那樣一模一樣的情景的話,那麽這個人就是真正的下毒者。”

說到這兒呢,夙言璟緩了一口氣,繼續道:“好了,你們若是沒做過這事的,也不用擔心,本世子保證你們的雙手不會出現任何異常現象。”

“現在開始吧,就從阿秀先開始,阿秀,你若是想要證明你清白的話,你就勇敢地将你的雙手放入這缸藥湯裏吧。”

夙言璟一指那藥缸,阿秀趕緊定了定神,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藥包是從她的櫃子裏搜查出來的。

本來主子完全可以因為這個就定了她的罪名。

可主子是個好人,她用了這個辦法,那就是不想冤枉無辜之人。

既然是這樣的話,她阿秀還有什麽好怕的。

她又沒做過對不起小姐的事情,她有什麽不敢去驗證的。

想着,阿秀将雙手完完全全地浸泡在了藥湯裏。

夙言璟看了一下,等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就讓阿秀将雙手給取了出來。

阿秀呢,一開始盯着雙手的時候,那是極為緊張的。

她生怕什麽變色啊,什麽燃燒啊,出現在她的手上。

可是,最終什麽都沒有發生。

“好了,阿秀,這證明你不是那個下毒者,你可以去一邊站着了。”

夙言璟的這個判定讓阿秀如獲新生。

她盯着雙手,興奮地嚷嚷道:“阿秀的手好好的,沒有變色,也沒有燃燒,阿秀是清白的,是清白的。謝謝小姐跟世子爺,謝謝小姐跟世子爺。”

阿秀給夙言璟還有安清染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随後站到了另外一側去。

這阿秀的心是踏實了。

其他人呢,自然是忐忑不安着。

夙言璟自是喊着。“下一個。”

随着夙言璟的點名,雲緋将那指到的人一個個地帶到藥湯面前,讓他們一個個地試過去。

結果,他們的雙手,一個個都沒有變色,也沒有燃燒起來。

這個發現,讓大夥兒惶惶不安了一個晚上的心終于放下了。

到最後一個了。

最後一個竟然不是暖月,也不是荷香,而是阿秀的同屋人,阿彩。

這個發現倒是讓安清染有些意外,。

沒想到不是她猜想中的人選,闖出了一匹黑馬來了。

“阿彩,你是最後一個了,上來吧。如果你也沒有問題的話,那就是外人所為了。”

夙言璟說話的時候,雲緋自然跟先前一樣,也是帶着阿彩上去的。

“阿彩是吧,你跟他們一樣,只要将雙手放進這個藥湯裏,就能證明你的清白了。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夙言璟示意阿彩将她的雙手放入藥湯之中。

阿彩在衆人的目光中,戰戰兢兢地将雙手放了進去。

等到時候差不多的時候,夙言璟便叫阿彩将手拿了出來。

那阿彩取出雙手之後,然後就異常驚喜地叫了起來。

“世子爺,我的雙手也沒變色,也沒燃燒起來,我也是清白的,清白的。”

“阿彩,你這個謀害主子的奴才,你給本世子老實交代,究竟是誰派你來害世子妃的?若是不說個究竟出來,本世子會讓你嘗一嘗什麽叫粉身碎骨的滋味。”

夙言璟原本那張一直溫和的面容沉寂了下來。

他的眼神好可怕,犀利冰寒,像利劍一樣,似将她完全看透了似的。

此時的阿彩覺得她在這位世子爺面前,整個人似乎都是透明的一樣。

她好像做什麽,有什麽想法都瞞不過他那雙眼睛似的。

沒錯,她就是有這種感覺。

而有這樣的感覺,讓她越發惶恐起來,可她知道此時不是她該惶恐的時候,因而她大着膽子道:“世子爺,你在說什麽,奴婢怎麽一句話都聽不懂。奴婢明明跟他們一樣,明明雙手沒有變色,也沒有燃燒起來啊。”

“你還敢說你的雙手沒事?阿彩,你去看看他們的手,再看看你的手,知道有什麽不一樣嗎?那就是他們因為沒做過這事,所以敢将雙手浸泡進藥湯裏。”

“而你呢,你因為心虛,根本就沒将雙手浸泡進過藥湯裏。你看他們的手,手上都沾滿了藥湯還有藥材的殘渣。而你的手呢,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沾到,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說着,夙言璟狠厲地看着阿彩。

“我來告訴你,阿彩,你的雙手沒有變色,也沒有燃燒起來,那是因為你壓根沒碰過那缸藥湯。”

“如此,你的雙手才會跟他們一樣,沒有變色,沒有燃燒,可不代表你就是清白的。說吧,究竟是誰主使你這麽做的?”

說着,夙言璟單眉一挑,手中的折扇擡起了阿彩的雙手。

讓衆人看清楚了她的雙手,果然是幹幹淨淨得很,什麽都沒有沾上。

“說,究竟是誰派你過來謀害世子妃的?”

夙言璟一腳将阿踩踢在了地面上,踩在了她的雙手上。

“我,我,我——”到此時,在事實面前,阿彩已經無法辯駁。

可她還是不想交代了身後的主子。

畢竟她一家人的性命還在那個人的手中。

她若是供出是誰主使她做的,那麽她一家老老小小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想着,阿彩心一橫,道:“沒有,沒有別人主使,是阿彩自己要這麽做的。世子爺,沒有別人,只有阿彩自己。”

“你究竟說不說實話?”

夙言璟擡腿又是一記窩心腳,踢得阿彩狂吐了幾口血。

可她還是咬牙堅持,爬起來,堅定道:“這就是實話,世子爺,四小姐,是阿彩做的。一切都是阿彩一個人做的,沒有主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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