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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震驚

“放過我吧,放過我,我什麽都沒看到,我真的什麽都沒看到。你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真的什麽都沒看到,你們相信我,放過我吧。”

聽着姑姑紅袖害怕得都卷縮成一團了。

蕭墨雪看着不忍心,向着安清染求情道:“姐姐,我姑姑應該發病時間已經過了,她這會兒沒事了,你能不能先松開她?”

安清染仔細看了看紅袖,又看了看蕭墨雪,終是松了手。

可就在他松手的瞬間,紅袖的眼睛忽然發狂尖銳了起來,她朝着安清染的手背張口就咬了下去。

這個時候,眼疾手快的夙言璟已經擡手擋在了安清染的手上。

如此,紅袖那一口便狠狠地咬在了夙言璟的手背上。

這發狂之人咬了一口,那力道自然是狠厲的,夙言璟的手背很快就被紅袖咬出了血。

這血腥的味道似刺激了紅袖,她忽然松開口,擡頭嘿嘿地笑了起來。

可當她的眼睛對上夙言璟那張臉時,驀然雙膝一軟,跪下了。

“王爺,奴婢該死,王爺,奴婢該死。奴婢不知道是王爺,竟然冒犯了王爺,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紅袖在冷硬的地面上重重地磕起頭來。

她簡直不知道疼痛是什麽,連額頭上磕出血來了還在繼續磕着。

邊上的蕭墨雪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她想過去将她姑姑攙扶起來。

告訴她,眼前的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麽王爺,她姑姑也不是什麽的奴婢,她是犯病了。

可夙言璟卻在那一刻阻止了蕭墨雪的靠近。

他忽然蹲下去,擡手扣住了紅袖的下巴。

“你叫我王爺,你認識我?”

他今天是第一次見到紅袖,這個發瘋的女人也不應該見過他。

何況就算認識他夙言璟,那也應該叫他世子爺。

可是這個發瘋的女人卻口口聲聲叫他王爺。

那麽只有一種解釋,這個發狂的女人認識他爹——鎮南王夙林錦。

祖母曾告訴過他,他跟他父親夙林錦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那鎮南王府裏也有他父親的畫像,夙言璟自然不用別人告訴也清楚他跟他父親長得有多麽相像了。

所以此刻當這個瘋女人一直叫他王爺的時候,夙言璟的心裏大浪翻天。

他甚至猜到,這個女人從剛才開始一直嚷嚷着的殺人兇手什麽的,絕對跟二十年前他父母遇害之事有關系。

想到這裏,他自然不容許任何人破壞他找尋線索的機會。

說不定這個瘋女人是他唯一找出當年真兇的希望了。

說不定,說不定這個瘋女人還見過真兇的面目,所以眼下這個叫紅袖的女人對他來說,很重要,很重要。

想到這兒,夙言璟的目光就變得犀利了起來,他逼着紅袖迎上他的眼眸。

“說,你既然知道我是王爺,那麽就應該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你說,公主呢,公主現在在哪兒,還有,本王的孩子呢,孩子又在哪兒?”

“公主?孩子?”

紅袖有那一剎那的迷茫,而後腦海裏刷過無數血色的畫面。

然後她忽然雙手抱着頭在地上打滾起來了。

“我的頭好疼,好疼,王爺,我記不得了,記不得了。”

“你必須要記起來,你必須要告訴本王。公主在哪兒,本王的孩子又在哪兒,說,快說,若不然,本王要了你的命!”

說着,夙言璟手指扣上了紅袖的咽喉。

紅袖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起來,她雙手雙腳開始掙紮。

“放開我姑姑,你這個壞人,你快點放開我姑姑,放開我姑姑!”

蕭墨雪見夙言璟要掐死她姑姑紅袖,飛撲過去,用力地掰着夙言璟的手。

可她這力道怎麽可能掰得動呢,自然是掰不開的。

如此,蕭墨雪,急眼了,她張口便咬上了夙言璟的手臂。

想着夙言璟就此應該能過放過她的姑姑了。

可是夙言璟根本不在意那麽點傷,他繼續逼問着紅袖。

“說,告訴本王,公主去哪兒了,本王的孩子又在哪兒?”

夙言璟還是有分寸的,掐得力道稍稍松了松。

如此給了紅袖喘息的機會,紅袖驚吓之下,腦海中的有些畫面似變得清晰了起來。

此時的她,口中喃喃自語着。

“公主,孩子,公主,孩子——公主死了,公主那樣,那樣用王爺送給她的那把七星匕首。沒錯,匕首上面七顆星星好閃亮,好閃亮,公主就是用那把匕首刺在這兒,這兒。”

紅袖點了點她的心口位置。

“當時血飛濺得滿地都是,奴婢的臉上也飛濺到了,熱熱的,紅紅的,全是血,血。還有那個可怕的黑衣人,他還抱走了公主的孩子,抱走了公主的一個孩子。”

紅袖前言不搭後語,說話語無倫次,感覺像是在說瘋言瘋語。

這樣的話,桃花村的村民都聽得膩味了。

可在夙言璟耳裏,這不是瘋言瘋語,是紅袖清醒片刻的真話。

她确實知道,确實知道二十年父母被害的真相。

原來,原來她母親根本不是難産而亡的。

她是用匕首自裁的。

可是當時究竟是什麽狀況,他母親為何要自裁,她怎麽忍心留下襁褓中的他獨自而去呢?

這裏面一定有原因。

對了,紅袖最後說的是什麽,她說一個可怕的黑衣人抱走了公主的孩子。

她母親不是就只生下了他嗎?

祖母可是告訴他,當時她派的人趕到的時候,母親正拼着最後一口氣生他,他可以說是從生機全無的母親腹中被祖母的人給救出來的。

這樣的出生,除了祖母,還有他自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當時知道的人全部都被祖母滅了口。

所以,世人只當長樂公主動了胎氣,拼命生下他難産而亡。

卻不知道他差點胎死腹中,是被人硬生生地從母親腹中開刀取出來的。

如此,一直以來,祖母都說他是父母留下的唯一血脈,一定要護着他自個兒,不能出事,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活着。

不能對不住鎮南王府百年的基業,更不能對不起死去的父母失去後繼之人。

所以,他素來都是惜命得很。

可是如今,紅袖那話中的意思,分明她母親生下的孩子不止他一個。

那麽另外一個孩子呢,另外一個孩子被抱到哪兒去了?

“說,本王的孩子,孩子在哪兒?”

“孩子,孩子?王爺,孩子被黑衣人抱走了,抱走了。黑衣人威脅公主,公主不肯,黑衣人要殺死王爺的孩子,公主就用匕首刺她自己了。”

“接着公主推奴婢了,讓奴婢一定要帶回孩子,奴婢追出去了。王爺,你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聽了公主的話,追黑衣人了,可是追到懸崖邊上了,黑衣人不見了,然後,然後——”

說到這兒,紅袖腦子裏的所有畫面全部模糊了。

她的頭好疼啊,她想不起來了,真的想不起來了。

“我的頭好疼啊,好疼。你們這群殺人兇手,你們走開啊,走開!不要過來,不要碰我,走開,走開!啊——”

尖叫着的紅袖忽然又開始發狂,對着夙言璟又踹又踢。

而夙言璟恍惚之下沒有防備竟然被紅袖趁機給推開了。

如此,紅袖就抱着頭,尖叫地從夙言璟身邊瘋狂地跑了出去。

“大山,快,快去追紅袖。不能讓紅袖到處亂跑,她這樣跑出去不但會傷到別人,也會傷到她自己的。”

蕭夫人擔心地望着紅袖跑出去的方向,催着身邊的蕭大山趕緊追出去找一找。

“也好,那孩子她娘,你就在家好好地招待客人。我出去找一找,你別擔心了。”

蕭大山寬慰着自家夫人。

蕭墨雪氣得直掉眼淚珠子,她也要跟着一塊兒出去找她姑姑。

“爹,我也要去找姑姑,姑姑根本不識路,要是迷路了再被壞人帶走了那可怎麽辦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找姑姑,爹。”

“不行,這會兒天黑了,夜路不好走。雪兒你聽話,你就跟你娘呆在家裏,爹很快就會帶你姑姑回家了。”

蕭大山不準蕭墨雪一道兒去,他自個兒跑出去追紅袖去了。

蕭墨雪氣得在原地直跺腳,她是又擔心又着急。

此時的她,那一雙大眼睛自是狠狠地瞪着夙言璟。

她覺得這個大哥哥真是壞透了,他剛才差點就掐死她姑姑了。

要不是他一直逼着姑姑說話,姑姑也許就已經緩過來,不會再犯病了。

這下可好了,姑姑還從來沒有發瘋的時候這麽跑出去過的。

你說這天那麽黑,姑姑又不是一個神智清醒的人。

這要是有個萬一,那可怎麽辦啊。

蕭墨雪這會兒可是讨厭死夙言璟了。

她恨不得踹夙言璟二腳,可是娘就在她邊上,她不能踹,就只能動口了。

“都怪你,都怪你,我們家不歡迎你。你趕緊給我走,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來我們家了。”

“雪兒,不許你說這樣沒禮貌的話,平常娘是怎麽教你的。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話,趕緊給我道歉。”蕭夫人怒斥道。

“我就不道歉,他就是個壞人。娘,他剛才逼着姑姑,他差點都要掐死姑姑了,我為什麽要道歉?我不道歉,他就是個壞人,我們家不歡迎他。”

蕭墨雪倔強地擡起下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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