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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她知道了?!

她不知道,那時候是為了夙言璟偷親她的這個舉動而感到難受,還是為了夙言璟對她已經情根深種而難受。

總之,她難受得要命,心髒那裏,堵得慌,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夙言璟。

夙言璟這厮顯然給她出了難題了,她該怎麽辦?

繼續無視他的深情,當做什麽都沒發生,跟他繼續維持合作關系的方式相處下去嗎?

還是逃離他的身邊,跟夙言璟一刀兩斷,避免發生讓她無法掌控的事情呢?

這兩個選擇,好似她都決斷不下,她很矛盾,清醒的腦袋已經在警告她了,警告她必須遠離這樣的危險了。

可是心那裏,卻堵得難受,壓抑得她幾乎沒辦法呼吸了,好難受,好壓抑。

她的這番異常自然引起了夙言璟的注意,夙言璟這厮本來就是裝睡的。

如此,他一聽到有些不對,自然立即就睜開了眼睛。

“染兒,你怎麽了?”

夙言璟将安清染擺過身子,看向她,只見此刻她的臉色相當難看。

整個人緊繃着,僵硬着,她的這副樣子倒是吓到了夙言璟。

“染兒,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趕緊派人去将蘇太醫請過來。”

說着,夙言璟便要打開簾子吩咐墨四去辦此事。

安清染卻扣上了夙言璟的手腕,淡道:“我沒事,不要去叫蘇太醫,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難道你忘記我本身是做什麽的了嗎?”

“可染兒的臉色實在是好難看,保險起見,還是請個大夫過來瞧瞧吧,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啊。染兒。”

醫者難自醫,素來都是有這種說法的。

雖然夙言璟相信安清染醫術高超,可這會兒是她自個兒不舒服了,他覺得還是得請蘇太醫過來瞧一瞧才能安心點。

安清染卻是搖頭道:“不必了,夙言璟,我是真的沒事。若我真的有事,也無需請什麽蘇太醫,我家的冬蘭丫頭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她的醫術并不比蘇太醫差在哪兒。何況,我是真的沒什麽病,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休息一會兒就會沒事的。”

“那,那染兒你好好躺着吧,我給你用軟墊放着,你睡我身上好了,這樣,你會舒服一點的。”

夙言璟拍了拍他的膝蓋,可是此刻的安清染,被夙言璟伸過來的手碰觸到胳膊,她立即就跟碰到刺猬一樣,趕緊彈開了。

“染兒,你究竟是怎麽了?”

夙言璟起疑了,他不明白為什麽安清染出宮的時候對他還是好好的,怎麽這會兒态度變化這麽大?

當他是洪水猛獸嗎,需要這般防備着他?

安清染似也覺得她這個舉動太過了點,容易引起夙言璟的懷疑,可是她真的沒辦法控制,一想到剛才夙言璟那深情款款的樣子。

又看到夙言璟碰到她,她的身子比她的腦子反應要快,先行一步就抗拒了夙言璟的靠近。

說來,這是一種本能。

身為黑暗中行走的殺手,在面對威脅到自己的危險靠近時或者預感有危險不能碰觸時,她的身子就會自然而然地回應了這一點,會在瞬間作出驅逐危險的舉止。

這也是為什麽夙言璟稍稍碰到她的胳膊,她的反應就如此之大的原因。

可是這樣的原因,安清染是不可能告訴夙言璟的。

因而她只能随意找了一個借口道:“我沒什麽,只是剛才在宮裏走了那麽一趟,大概是精神一直緊繃着的關系吧。到這會兒一時之間還沒有緩和過來,稍稍等我調整一下,便好了。你不用擔心的。一會兒就好,你就讓我一個人靜靜地呆一會兒,如此便可以了。”

安清染将她自個兒退逼到角落裏,雙手自然而然地環過雙臂抱着,低着頭,半眯着眼睛。

她這樣的動作,落入夙言璟的眼裏,以他的聰明,不滿猜出,這是一種本能的防備動作。

染兒,是在防着他!

一想到這個可能,夙言璟就瞬間想到了他剛才對安清染所做的一切。

想到了那些,他煞那間臉色變了。

該不是染兒已經察覺了吧,該不是剛才染兒已經被他驚動了。

所以,其實她已經知道了剛才他對她所做的一切,甚至連他對她說的話也已經聽見了吧。

“染兒。”

夙言璟這聲喚聲,帶着複雜的情感,有擔憂,有懇求,還有一絲絲的驚怕。

安清染聽到這聲,心頭微微顫了顫。

可是她卻逼着自己忽視了那種異樣的感覺,直接甩出了一句。

“夙言璟,別吵我,也別叫我,就讓我靜靜地呆一會兒。”

“我知道了。”夙言璟伸手,想要去摸一摸安清染的頭。

可是一想到安清染剛才的反應,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眸頓時黯然。

手停在半空中,頓了好久,夙言璟又緩緩地收了回來。

一時間,馬車內靜得很,靜得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那般清晰,靜得連彼此壓抑的呼吸都覺得那般明顯。

直到有人打破了這種沉寂。

“言璟,嫂子,我可在這裏等你們好久了,你們怎麽到現在才回來啊。我這肚子都等得呱呱叫了,還有啊,我的酒瘾又犯了。”

“言璟,今天你可不許小氣啊,得好酒,美酒地招待我。”

來人自然是衛星河,他上次從鎮南王府拿走的十壇好酒早就喝完了。

本來昨晚就想從夙言璟那裏撈幾壇來喝喝的,可是昨晚是夙言璟跟安清染的大喜日子嘛,他總不至于不識趣到那個地步。

因而今天算好了時辰,來這裏堵夙言璟了。

夙言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感激過衛星河的到來。

他的到來打破了他跟染兒之間的困境,可算是幫他解了天大的難題了。

所以這會兒衛星河哪怕開口要了鎮南王府多年珍藏的所有美酒,夙言璟也絕不會小氣的。

如此,這會兒只見得夙言璟上前,笑着拍打着衛星河的肩膀道:“行啊,你我兄弟二人也好久沒有聚在一起喝過酒了,難得今天你來了,我定然會跟你嫂子好酒好菜地招待你的。”

衛星河顯然不敢置信地捏了一下自個兒的臉頰,好疼,沒在做夢。

那太陽是打從西邊出來了嗎?

他剛才說這番話的時候,都已經準備好遭受夙言璟冷眼相待,遭受夙言璟的冷嘲熱諷了,可是最近夙言璟這厮怎麽越來越奇怪了呢?

這樣的日子,按照這腹黑狐貍的性子,沒責怪他打擾他跟嫂子單獨相處就不錯了。

怎麽還一臉笑容,熱情異常地要招待他呢?

衛星河,摸着腦後勺,那是想不通啊。

“怎麽還呆着?你這興匆匆地來,這會兒卻是不想要喝酒了?”

夙言璟回頭看着發愣的衛星河,絢爛一笑道。

衛星河覺得夙言璟這厮一笑準沒什麽好事。

趕緊利落地搖頭道:“別啊,我今個兒可是準備來喝好酒的,都打算好了不醉不歸的,夙言璟,既然你都答應了,那你可不許小氣啊。”

衛星河這個人呢,是個性情中人,喝酒的時候就大口喝酒,吃肉的時候自然也是大口吃肉。

他不會因為飯桌上多了一個安清染,就會因此而隐藏他的本性。

他直率得很,喝酒都不用碗的,直接抱着酒壇子就喝了起來,吃肉不用筷子夾的,直接手一撕,咬着雞腿就吃了起來。

按理說,他這樣的舉動,這般沒素養,應該令人很讨厭才是。

可是他這個人天生就有一種令人親近的氣質。

一種無論什麽人跟他靠近,他都能跟你很快地天南地北地聊起來,或者說,衛星河少了貴族子弟的那份傲氣,多了一份江湖俠客的豪爽。

也是因為這一點吧,衛星河在京城雖然也是被人歸為纨绔子弟一類。

可是他在京城的人緣卻極好,百姓對他并不讨厭。

他跟薛弘那樣的人是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的。

那些坊間女子,還給衛星河起過一個好聽的名號,叫憐香公子,意味着衛星河是個風雅溫柔又懂情趣的好男人。

因而衛星河一去那裏,皆很受坊間女子的歡迎,她們都很喜歡跟這個男人聊天喝酒。

可就是這樣一個性情直爽的衛星河,偏偏跟夙言璟這個腹黑狡詐的狐貍做了最好的朋友。

沒錯,雖然他們一見面,衛星河每次都恨不得揍夙言璟一頓,可是在世人攻擊夙言璟的時候,在夙言璟有困難的時候,第一個跳出來的永遠都是衛星河。

這大概就是男人之間的友誼吧,安清染雖然想不通他們是如何成為朋友的,但是不妨礙她欣賞他們這樣的朋友。

而飯桌上,因着衛星河時不時逗樂的關系,夙言璟跟安清染之間先前的那種窒息的氛圍似在瞬間得到緩和了。

嗝——

此時吃飽喝足的衛星河,不好意思地摸着肚子笑了笑。

“嫂子,別介意啊,我好像有點吃撐了,不知道能不能從你這裏要幾顆消食的藥丸子吃吃?”

“當然可以。”

眼下的安清染,喝得有些多了。

此時的她,臉頰緋紅,添了幾分妩媚的風情。

在她面對這樣一張英俊陽光的容顏,又有那麽可愛直爽性子的衛星河時。

安清染怎麽可能會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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