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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牡丹盛會

可冬芝想着有人作伴就不同了,她勾着冬蘭的肩膀道:“走吧,冬蘭丫頭,今晚你可得看完這部宅鬥攻略,還得抄寫完。當然了,最好要牢記裏頭講了什麽,領悟了什麽,心得得提交給小姐啊,記得。”

好吧,冬芝可算是将安清染的話活學活用了。

安清染看着這對活寶離去的樣子,好笑地搖搖頭。

說實話,她覺得她們一直保持這樣的性子是不錯。

可是她欣賞,不代表別人也會欣賞。

而且,她們這樣的性子,很容易就被人插了縫隙進來。

所以,就算是件讓她們不愉快不幸福的事情,她這個主子,還是安排她們二人必須完成。

當然了,就在冬芝拉着冬蘭出房門去學習的時候,夙言璟回來了。

那雲緋一見姑爺回來了,便知道此時不宜在跟小姐說事了。

她向夙言璟行了一個禮,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而安清染看着夙言璟一身雪白的袍子沾了點塵土,倒是奇怪地多看了他幾眼。

夙言璟一瞧安清染那眼神,當即笑了。

“染兒,我剛才去了一趟牡丹盛會的場地,就随意地到處看了看,觀察觀察,身上不免就沾了點塵土了。”

說話間,夙言璟擡手輕輕地拍了拍衣襟上灰土。

安清染聽了這話,倒是笑了笑。

“沒想到你這個評委當得還真夠稱職得啊,竟然還親臨現場,給明天各位參賽的公子小姐們勘察有沒有危險啊。”

“是啊,來,表揚我吧,我是不是做得很好,值得獎勵?”

夙言璟笑着湊過臉去,指了指他的唇瓣,示意安清染在上面親一口,以示獎勵。

安清染笑着捂住了他的唇。

“哪有人自己讨要獎勵的?”

“染兒老是這般被動,我不主動點,那不是福利太少了嗎?”

夙言璟這厮的臉皮自從成親後鍛煉得越發深厚了。

說話間,他在安清染的掌心裏留了一個吻,還不過瘾,抱着安清染在她的唇瓣上親了好久這才松開了安清染。

松開的時候,他又叫嚷嚷着要吃肉。

安清染擡手捶了捶他。

“跑了一天了,你都不累嗎?”

“不累,一想到可以吃肉,我渾身充滿了力量,腦子裏哪裏還有累那個字的存在。”

夙言璟近了一步,鼻尖抵觸到安清染的鼻子道:“染兒,告訴我,今晚可以嗎?”

“那麽你告訴我,你今天可有根據我說的份量,按時一日三餐吃藥了嗎?”

安清染擡眸看着夙言璟。

“當然有啊,娘子吩咐的,為夫怎敢不聽啊。自是完全照辦,沒有半點含糊的。”

夙言璟捧着安清染的臉蛋,忍不住又親了一口。“染兒——”

“嗯?”

“染兒,玲珑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染兒,我這二天想你想得都快要瘋狂了,染兒,今晚,可以一解我的相思之苦嗎?”

夙言璟那雙桃花眼中的光芒似要燒到了安清染。

安清染知道這厮最近二天憋壞了,便決定今天晚上允了他。

想着如此,只見她笑着推了推他。

“你身上都是一股子汗臭味,快點去洗洗吧,幹淨的衣衫我給你找好了,拿去吧。”

“染兒,你那是答應了我了,答應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夙言璟興奮地看着安清染。

安清染笑着點了點頭。

“染兒——”夙言璟激動地在安清染的唇瓣上又狂親了一會兒。

安清染頓時瞪了他。“你還今晚還想不想我解你的相思之苦了?”

“當然要啊,要,我要,染兒,我要。”

“那你還不趕緊去洗幹淨。”

“我知道了,染兒,你等我,我馬上會洗得幹幹淨淨,香噴噴的,然後讓染兒美美地啃一個晚上。”

這夙言璟一想到今晚可以吃肉了,他那是興奮得很,泡澡連一刻鐘都沒有泡到,裹了一件外袍就沖出來了。

然後一把抱起安清染,沖到了榻上。

“染兒,我要開始吃肉了。”

話音一落,紅鸾帳輕輕地飄下,遮掩了滿室的春光。

鴛鴦被下,時沉時浮,只聽到男人急促而興奮的聲音,女人微微喘息的聲音。

還有春天一般散發着迷人芬芳的氣息,在整個房間的上空蔓延開來,蔓延着,一直蔓延着,直到将這種歡樂覆蓋了整個鎮南王府。

夜風輕輕吹拂着,紅鸾帳內,呢喃的聲音,漂浮而起。

“染兒,你好美啊。”

“言璟,不許再摸了,可以了,明天還要早起呢,可不許再折騰了。”

安清染拍打着夙言璟不規矩的手。

“可是染兒,我還想要吃,沒吃夠,沒吃飽。”

“不——”

安清染想要拒絕的聲音,忽然被夙言璟撲壓而來的薄唇給淹沒了。

如此,新一輪美麗動人的曲子,再次開始演奏起來。

這一演奏起來,就沒完沒了,直到天邊隐隐透出紅霞來,那曲子變得柔和了,不再那般激烈,而是清晨的安眠曲一樣,輕快而舒怡。

而窗外,不知道何時,飛來了一對喜鵲鳥。

牡丹盛會是召陵王朝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盛會。

這是舉國上下的盛宴,也是老百姓能夠看到皇族中人風采的一個日子。

街道上,雖然巡邏侍衛兵在鳴鑼開道着,将兩道的百姓隔離在皇家車駕安全的距離裏。

可兩側跪地的百姓,還是有膽子大的,悄悄地擡起頭來,偷偷地觀看着太後娘娘,皇上皇後,太子太子妃,皇子公主等等。

那銮駕一輛輛地從他們的眼前刷過去,亮瞎了他們那一雙雙帶着驚羨的眼睛。

安清染跟夙言璟的馬車就排在這些皇親國戚身後,緩緩地行駛着。

本來呢,太後娘娘想讓他們二個坐到她那兒去。

可安清染怕麻煩,覺得那樣太惹人注意了,便沒有答應。

夙言璟也是不想如此高調,雖說這是第一次他出席這麽隆重的場合。

可是他還是想低調一些,如此,他自然是陪着安清染,中規中矩地跟在後頭。

而那位代替定北侯慕容城協助牡丹盛會安全的時無畫,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湊巧的,恰好他騎的快馬就在安清染跟夙言璟的馬車外面。

只要安清染擡手一挑馬車的窗簾,便可以看到時無畫那張妖豔無雙的容顏。

他似會料到有這麽一出,一見馬車簾子有了動靜,視線便轉移了過來,正巧就撞上了安清染那雙清亮平靜的鳳眸。

“世子妃好。”

時無畫笑着,還主動跟安清染打了招呼。

安清染莫名地皺了皺眉頭。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碰到時無畫,總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于是她連個好臉色都沒有給時無畫,直接下了窗簾,理都沒有理會時無畫的那聲招呼。

“怎麽了?”

夙言璟見安清染臉色不怎麽好看,便擡手想要看一看外頭是誰。

安清染一見他有這個舉動,立即就阻止了他。

“言璟,別看了,我剛才看到時無畫了,就在外面呢。”

“哦?這件事情我聽說了,說是定北侯慕容城忽然中毒昏迷不醒,無法參與這次協助盛會安全的任務,所以就讓時無畫替代做了這個任務。怎麽?你覺得他有問題?”

夙言璟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随風煽動着,眼底是一片了然的笑意。

安清染不悅地狠狠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你這會兒還有心思笑,是不是在笑我先前考慮不周,竟然讓慕容城出事了,然後便宜了這個時無畫啊。”

“你怎麽會這麽想?還有,染兒怎麽那般肯定時無畫今日會做出不好的事情來?”

夙言璟手指撫着下巴,笑着凝視着安清染。

安清染點了點夙言璟的鼻子道:“一種直覺,同類人的直覺。今日可是個動手的好機會,錯過了這樣的機會,往後可不一定會再有了。所以,我總覺得不安得很,怎麽都覺得今天盛會上會出什麽意外。”

“你放心吧,染兒,不會那麽容易出事的。何況,時無畫這個人雖然正邪難分,可正是因為這樣,有時候他是很危險,可有時候他也會有很善良的一面。”

夙言璟每次看到時無畫總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是敵是友,其實他自己也沒分清楚。

這個人做事從來不按理出牌,有時候令人讨厭,有時候卻也令人欣賞。

而安清染聽到夙言璟這般評價時無畫,倒是奇怪了。

“莫非你見識過時無畫善良的一面?”

安清染知道夙言璟這個人不會無的放矢的。

他會這般評價,定然是有發生過什麽事情。

夙言璟聽着安清染這般問,也不瞞她,他告訴安清染他看到的事情。

“當年吧,我才七歲,時無畫大概是十歲,那個時候我病情惡化,外祖母派人來将我接進宮去醫治。路上的時候,因為馬車走得急,便差點撞到了一個小乞丐,然後那個時候,沖出來救了那個小乞丐的人正是時無畫。”

“那個時候,他一臉正氣,你完全想不到,他對着我拔劍相向的樣子,說我草菅人命的表情。那個時候,他是一個正義的少年,俠骨柔腸,救死扶傷。可是後來我再見他的時候,他十三歲,已經跟在了薛太師的身邊,成了薛太師的義子,完全沒有三年前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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