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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番外五 挑釁

“左天逸,你——”阮元澤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跟他撕破臉面。

“阮大人,本王今日心情不爽,恕不遠送,來人,送客!”左天逸揚手一揮。

“左天逸,你欺人太甚。”阮元澤将沐非輕輕地放在石頭上。

“妃兒,你等一下!”他非要好好地教訓他一下。

沐非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陽xue。“大哥,算了,我不走了。”

她只是想要一個清靜的環境啊,為什麽她的耳根就不得安寧呢。

“妃兒!”阮元澤驚呼了一聲。

“白芷,将行李搬回海棠居吧。”她淡淡地開口。

“三小姐——”

她擡高了手。“什麽都不用說了。大哥,抱我回去吧。”

“妃兒,你——”

“我不會有事的,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好自己。不會再讓大哥操心了,大哥就放心離去吧。”

她拉過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中點了點。

阮元澤見她主意已定,便不再勉強了。

“好吧,大哥抱你回去。”他輕柔地抱起沐非,折回海棠居。

“妃兒,如果晉王爺再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大哥,下一次,就算動用武力,大哥也絕對将你帶走。”阮元澤眼眸雖然溫潤,但神色卻堅定。

沐非點了點頭,她此刻也只能點頭。

“知道了,大哥。”

“白芷,好好照顧三小姐,我走了。”

阮元澤憤然地瞪了一眼站在門口監視的左天逸。

他揮袖冷道:“左天逸,不管你身份如何尊貴,若讓我知道你再欺負妃兒的話,你該明白的。”他眸光一冷,跨出了海棠居。

左天逸冷冷地看着阮元澤離開他的視線,轉身,他陰沉地走到沐非的面前。

“想不到你的演技是越來越好了,本王倒是小看了你。不過你放心,你玩出多少的花樣,本王就陪着你玩多少花樣,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否則的話——”

“休了我?”沐非的頭又開始發疼了。

“我剛才就說過了,我會感激你休了我的。”

左天逸本來是巴不得休了阮湘妃,巴不得這個女人離他遠遠的。

但是現在親耳聽到她這麽冷淡地說出這一句話來,他就無法不憤怒,無法不痛恨。

他伸手用力地扣上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讓沐非凝了凝雙眉。

“女人,本王現在發現,休了你,并不是懲罰你。所以,往後,本王會将你以前玩過的花樣,一樣一樣地還給你,哼——”他手一放,狠狠一甩。

“你最好記住本王的話,不要考驗本王的耐性。”他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她目光清冷而淡漠,依舊是毫無表情。

他看着她這張無動于衷的臉,大大地刺激了他身為男兒的自尊。

為什麽她可以對阮元澤那麽乖巧溫順,為什麽對她就一副冷漠的臉,他心中憤怒啊。

“你要留在這裏用餐嗎?午餐時辰到了。”沐非卻淡淡地再奉送了一句。

“本王怎麽會在海棠居用餐?”他不屑地看着她。

她卻放松道:“那,不送了。”

她這麽一句不輕不重的話,卻讓左天逸臉色變了變。

“哼——”他憤而揮袖,揚長而去。

“三小姐,你沒事吧?”白芷怯怯地從角落地走上來。

“哦,這裏嗎?習慣了。”

那個男人三番四次地捏她的下颚骨,她領教過幾次,已經習慣了。

“三小姐——”白芷眼淚汪汪。

“我肚子餓了,你去幫我準備午餐吧。”她的耳根清靜了,她的頭也就不疼了。

呀?

白芷訝然地看着她,三小姐這個時候怎麽還會有心情用餐呢?

多虧了左天逸的那份禁止令,沐非享受了七日的安寧跟清靜。

她在這七日內,根據大夫的醫囑,除了一日三次的換藥外,她還自己進行一日一次的腿部複健運動。

這是現代活絡筋骨,免得腿骨頭壞死的運動。

白芷一開始看着很好奇,久而久之,便視為正常了。

習慣,原來就是這樣形成的。

當一個人,慢慢地習慣了平淡的日子,習慣了每天重複的運動,習慣了每天閑散的生活,她就會将時間、人事忘記了,忘得一二幹淨。

這日,沐非照往常一樣做完複健運動後,她挑起一本棋譜,指着不明白字的地方問着老先生。

門外,一個着玫紅色羅裙、夾襖的少女,梳着丫頭的發飾,她高傲地站在門口,炫耀般地高叫了一聲。

“柔側妃到。”

柔側妃?就是左天逸那個心愛的表妹林舒柔嗎?

沐非眉間微微一動,看來,耳根清靜的日子要結束了。

“老先生,勞煩你了,你先回去吧。”她冷淡地對着華發老者道。

“是,王妃。”老先生恭敬地退出了海棠居。

他前腳剛剛跨出門,後腳那扯高氣揚的丫頭便闖進了海棠居。

她站在房間裏,聞了聞空氣,立即捏起鼻子。

“呦,這房間裏的氣味怎麽那麽難聞啊,好濃的藥味哦。”

她拿出繡帕揮散空氣,眼角眉梢滿是嫌棄之色。

沐非淡然的雙眉,隐隐突出。

白芷端着一盆清水過來,她揮手就撒,直往那個尖酸刻薄的丫頭身上撥。

“喂,你這個死丫頭,你這水往哪裏潑呢?”丫頭跳腳,大怒吼道。

“你不是嫌這裏的空氣不好嗎?我端來清水,清潔清潔空氣,還不是為了你好。倒是你,一個丫鬟而已,怎麽那麽嬌貴,倒比主子更像主子了。”

白芷一盆清水潑了過去,飛起的水花濺到了那丫頭的羅裙上。

玫紅色的羅裙,因為水花帶起的泥點,沾染上了。

那裙子立即變了樣子,點點滴滴,狼狽得很。

“賤丫頭,你敢潑我,看我怎麽收拾你。”那丫頭一見,揚手就要朝白芷撲過去。

“放肆!”沐非冷冷地呵斥道。

那丫頭看見沐非不怒而威的樣子,那冷眼逼人的強勢,壓得她一時喏喏地不敢開口。

“發生什麽事情了?巧兒。”袅袅身影,款款而來。

她,身着淡粉羅裙,服飾華麗而貴重,衣裙的繡線皆用上等的金絲銀線勾出繡制。

她,容顏柔媚,身材瘦弱,看上去,有弱柳拂風的楚楚動人之相。

只是她的眼睛,無論表現得如何溫和,沐非都能一眼看得出來。

又是一個表裏不一的女人,她的演技太拙劣了。

她對着林舒柔下了如此定論,便不再多看她一眼。

那巧兒見自家主子來了,膽子立即大起來了。

“王妃,白芷那丫頭欺負我,她竟然用水潑我。”

“白芷,你們同為下人,為何要如此相待巧兒?”

林舒柔溫和柔婉的臉,浮現一抹冷意。

沐非卻突然手指一點,目光橫向巧兒。

“白芷,給我掌嘴,教訓她不識禮數。”

白芷先是一愣,而後爽快地點頭。“是,王妃。”她上前想要動手,林舒柔卻喝道:“慢着!”

“阮湘妃,你有什麽資格對我的丫頭掌嘴?”

“就憑她沒有規矩。”沐非雖然不想鬧事,但也絕對不怕事。

今日這個女人上門,定然不是好事,既然如此,她沒有必要忍讓,所謂先下手為強,先發制人,總比困獸待斃要強上三分。

“白芷,給我掌嘴”

“是,王妃。”白芷冷笑一聲,她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啪啪——

聲音清脆而響亮,白芷狠狠地賞了巧兒十個巴掌之後,退到沐非的身邊來。

林舒柔在旁邊臉色微變,她狠狠地看着沐非。

“阮湘妃,此事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你等着,等着王爺來收拾你。”

沐非在她身後冷冷一笑。

“柔側妃,要想當正妃,最好在沒當上之前,好好地教導你的丫鬟,不要一口一個王妃地叫,好像別人不知道你很想當這個王妃似的。還有,想去告訴王爺盡管告訴去,本王妃今日不覺得有教訓錯,你的丫鬟可是認錯了身份。”

她最後的警告意味很濃,林舒柔若想将事情鬧大的話,那她的丫頭巧兒等待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驅逐出府。

她明白,林舒柔也不是傻子,她當然聽得明白。

她身體僵了僵,回身犯疑地盯着沐非多看了幾眼。

怎麽她有一種錯覺,昏迷醒過來後的阮湘妃,性子跟從前完全不同了呢?

“柔側妃,莫非你還想留在海棠居用餐?”沐非見她不走,激了一句。

“哼——我們走着瞧!”林舒柔冷哼了一聲,她寒着臉道:“巧兒,我們回去。”

她長袖一甩,憤然離去。

那巧兒來得時候扯高氣揚,走得時候卻狼狽不堪。

她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白芷,這才跟在林舒柔的身後快速離開。

沐非的耳根又清靜了,她微蹙的眉尖,漸漸舒展開來。她挑起未看完的棋譜,單手執起黑子,将黑子落在棋盤之上。

白芷看着氣定神閑的沐非,她失神了一會兒。

而後就像個沒事人一樣,搬了一把小凳子,靠坐在門邊,但見她拿起未完成的鴛鴦戲水刺繡,一針又一針地繡了起來。

孺子可教也。

沐非眼角的餘光飄到總算能夠處變不驚的白芷。

她的唇角,一抹淡淡的弧度正慢慢地成型。

而在晉王府靜雨閣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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