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六十八章 番外二十

她的語速很快,比平常說話的速度快了一倍。

然夜歌還是書寫完整了,他将游戲規則放到沐非的眼前,冰藍色的眼瞳內,趣味性的光澤熠熠閃閃着。

“在下果然沒有看錯,阮姑娘是個玩棋高手,這麽有趣的玩法,估計也只有阮姑娘能夠想得出來了。”

玲珑跟雲舞從剛開始的疑慮,到現在的驚詫,而後她們二人點頭佩服。

沐非目光淡淡掃過,心中微震。

她只說了一遍,語速還故意加快了一倍,而他竟然能夠一字不差地記錄下來,這耳力實在不容小觑。

夜歌淡淡一笑,剛好跟沐非微愕的眸光在空氣中交錯而過。

“阮姑娘,接下來可能還要麻煩你把守關卡。”

他翩然而起,擡手笑對在場的衆位。

“各位,根據新的游戲規則跟抽簽結果,本次大賽下棋一關,把關的人選今年亦有所更改。此次對弈雙方,分別是落洲才子康墨軒對飛鷹皇朝,風洲才子季輕狂對星月王朝,雲洲才子雲蕭蕭對春秋王朝,最後一位,便是三皇子邀請的貴客阮湘妃對召陵王朝。”

夜歌話音一落,沐非眼瞳迸射寒光,人群嘩然,接着便有一傲然書生憤而站起。

“夜公子,請恕書生無禮,為何把關人選獨獨刷掉在下?”

此人便是原先名單上的把關人選,臨洲才子風于揚。

“風公子的才名天下所知,刷下公子之名,并非覺得風公子的才華在其他三位公子之下,而是阮姑娘是三皇子邀請來的貴客。”

“這游戲規則也是阮姑娘所定,她自然有資格成為把關之人。”

夜歌冰藍色的眼瞳光澤流轉,他揚眉而笑,淡然解釋道。

自古書生有崛氣,文人相輕,何況堂堂四國賽會上,獨獨将他風于揚的名字刷掉。

他的自尊心,他的面子,他都無法放下。

“可是夜公子,阮姑娘畢竟是召陵王朝左天逸的王妃,讓阮姑娘把關召陵王朝,夜公子不會覺得不妥當嗎?”

風于揚話中有話,他的意思很明顯,在座的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所指是什麽。

沒錯,在座的各位,除了召陵王朝外,其他三個王朝皆有想法。

夜歌這做法,分明就是将沐非推在麻煩的浪尖上。

夜歌冰藍色的眼瞳內,光澤不斷地漾開,漾開,他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這個請夜公子放心,也請在場的各位放心,比賽是公平的。阮姑娘的人品才華,三皇子信得過,本公子也信得過。”

他越這麽吹捧沐非,表明三皇子的欣賞,沐非就越成為衆人眼中欲欲而試的被挑戰者。

“既然三皇子如此賞識阮姑娘,書生鬥膽冒昧,可否請阮姑娘與我風某人在才學上切磋切磋,如何?”

“這個嗎?”夜歌笑看了沐非一眼,而後道:“本公子倒是不介意,只是不知道阮姑娘願意不願意?”

他将這個火源的線頭推給了沐非。

沐非後悔了,她後悔自己來參觀這次四國大賽了。

她頭疼地揉了揉眉間,而後擡眸,目光清冷而平靜。

“夜公子,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她音色低沉而危險。

“可惜我這個人從來沒有讓別人看戲的興趣,所以,還請夜公子另外找人玩吧。”

她低喚一聲。“白芷,立即安排馬車,我們回大佛寺。”

“阮姑娘莫非輕視風某人?還是此時阮姑娘打道回府,是因為空有虛名而害怕了?”

風于揚清冷的眼瞳內,劃過一道輕蔑的神色。

人群竊竊私語沸騰而起。

席位上,阮元澤漂亮的溫潤子瞳裏那道深深的擔憂光色,緊緊地跟随在沐非的身上。

妃兒,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勉強自己,按照自己的心去做。

有大哥在,大哥會保護你不受傷害的。

沐非遙望阮元澤眼眸中透出的憂色,看着坐席上左天行左顏凝重,左天逸心思難測,而林舒柔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她手指用力地在扶手上來回劃了三次,而後瞬間回頭,她冷冷地看着風于揚。

“風公子?”她嘴角浮動冷意,而後目光犀利冰冷。

“風公子真的很想玩這種沒有好處的游戲?”

風于揚幾乎沒有考慮,便點了點頭。

“如果阮姑娘覺得切磋才學必須有所加注的話,那也可以。若是阮姑娘勝了,風某臨洲第一才子的名號就拱手相讓給阮姑娘,并從此之後隐退鄉裏,不再出世。”

沐非冷冷一笑。

“你以為本姑娘很在乎這臨洲第一才子的名號?笑話,就算風公子要退隐,那與我有何相幹?”

風于揚面上有些不好看,他不悅道:“那麽書生倒要請教阮姑娘了。姑娘想要如何加注呢?”

“很簡單,名聲對于本姑娘而言沒有用處。本姑娘是個俗人,是俗人,就得講究最實際的條件。”

她語氣一頓,視線淡淡飄向夜歌。“風公子,若是我勝了,本姑娘要求夜公子給本姑娘十萬兩白銀便可以了。不過若是夜公子舍不得出錢的話,那麽就可惜了,本姑娘從不破例,讓人看一場免費的戲。”

要出難題給她,他本人也必須支付一定的代價。

在座的各位聽了一陣嘩然,傲然的才子們,尤其是風于揚,眼中的鄙視光芒,毫不掩飾。

沐非卻神色依舊,淡然自若。

夜歌冰藍色的眼瞳,含笑的光澤泛起,他折扇一揮,天涯立即遞送十萬兩銀票上去。

夜歌折扇一指,天涯便将十萬兩銀票呈現在沐非面前。

沐非飄了飄一旁的白芷。“白芷,收下來。”

在座的各位又是唏噓一陣,他們的神色是驚訝的。

要知道,臨洲第一才子風于揚的才學,天下所聞,他們在場的每一位,無論才學多高,也不敢有如此膽量确定自己便是勝利者。

而沐非她收下十萬兩銀票,那意思可就不言而喻了。

她真的有那麽高的才學嗎?

在場的各位,既是驚訝,又是懷疑。

尤其是召陵王朝那邊在座的,個個神色微變,要知道沐非此舉若是勝了,那便還好。

若是敗了,召陵王朝的帝王臉面可就難看了。

而白芷卻什麽話都沒說,她對沐非現在是全然的崇拜,只要三小姐肯出手,她相信三小姐定然能夠贏的。

“是,三小姐。”她落落大方地接過天涯遞送過來的十萬兩銀票,藏在衣袖內。

風于揚見沐非未切磋便拿了賭注的籌碼,他眼眸深處,怒光迸射。

她如此自負輕狂,簡直就是在輕視他風于揚。

“阮姑娘,請問現在可以開始了嗎?”他聲色壓抑,似在努力控制怒火。

“我收了籌碼,自然可以開始了。”沐非淡淡點頭,忽然她語氣一轉。

“不過為了不影響賽事,我們之間只能速戰速決,風公子可以用你最擅長的來切磋,我接招便是了。”

好大的口氣!

衆人一驚,風于揚眼中的火光無法抑制,他咬牙道:“既然阮姑娘這麽說,風某也就不客氣了。阮姑娘,我只出三道題,答得上來,在下便立即走出大賽場所,答不上來,風某只要求阮姑娘退出把關資格便可。”

“問吧。”沐非淡漠道。

“風某這裏有一聯,請阮姑娘應對,我的上聯是:初一元旦,十五元宵,半月兩元分晝夜。”

沐非不用思考便吐口而出。

“上九爻乾,六四爻坤,八卦兩爻別陰陽。”

身為殺手,不同場合得扮演不同的角色。

這種文字游戲,在殺手訓練中只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但在其他人看來,她不用思考便對出如此工整的對聯,難怪先前那麽自信地收下十萬兩銀票了。

現在在場的衆人,有些人已經開始悄悄地替風于揚擔心了。

風于揚面上挂不住,他咬牙道:“風某這裏還有一聯。佳山佳水佳風佳月,千秋佳境。”這聯難就難在疊字上。

在座的已經有才子在苦思下聯,而沐非嘴角淡淡一勾,她手指敲了敲扶手,音色冷厲:“癡聲癡色癡夢癡情,幾輩癡情。”

人群嘩然,有人驚嘆。

“寸土為寺,寺旁言詩,詩曰:明日送僧歸古寺。”

風于揚緊跟着再出一聯。這聯比疊字聯更難應對。

沐非卻只是淡淡揚眉,她道:“雙木成林,林下示禁,禁雲:斧斤以時入山林。”

“天當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風于揚臉色漲紅了。

“地作琵琶路當絲,哪人能彈?”沐非淡漠應對,而後目光犀利如電。

“不過風公子,這可是第四題了。”

風于揚一震,這才發現他已經出了第四聯了,他面色潮紅,低頭抱拳。

“姑娘你勝了,在下輸得心服口服。”風于揚羞愧而去。

沐非神色冷清,她擡眸,平視夜歌。

“夜公子,比賽現在可以開始了。”

“等一下!”人群中又有一人站起。

他,青絲飄逸,戴着八寶紫金冠,五官深刻而明朗,若刀鋒雕刻一般,帶着混血兒的特殊完美,鼻梁又高又挺,唇形迷人,一雙深黑的眼像蓄着千瓦電流,神态桀骛不馴,帶着霸氣十足的味道。

上等綢緞繡制而成的銀色長袍,瑩潤柔滑的玉帶以及紋理複雜而有氣勢的高靴,充分襯托他尊貴獨特的氣質,光是看着他,就覺得此人不簡單。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