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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番外五十九

“三小姐,娘娘口幹舌燥、口苦、口臭、頭痛、頭暈、眼幹、睡眠不穩定、身體悶熱、舌苔增厚,乃是肝火旺盛之症,加之夜間着涼,還有風寒之症。”

“幸好病情尚未惡化成重症,娘娘百裏體天佑。老夫這裏開了藥方,驅逐內火,消除風寒,三小姐就按着上面的抓藥,煎藥服用,一日三次,十五日內便能痊愈。”

沐非将藥方交給旁邊伺候的宮女。

“你去抓藥。”

“是,三小姐。”宮女接過藥方,腳步匆忙地出了淑雲殿。

恰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

來人,嬌容柔媚,衣衫華貴,腹中突出。

此刻她氣勢洶洶,來意不善,她怒視着淑雲殿內的三位太醫。

“胡太醫,黃太醫,盧太醫,想不到你們真的在淑雲殿啊。”

她語氣輕飄飄的。三位被點名的太醫卻吓得身體發抖。

沐非冷冷地迎了上去。

“這一位娘娘,恐怕就是仙羽殿的那一位藍妃了。久聞大名,如雷貫耳,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倒不如不見。”

藍妃水柔柔雖然只在宴席上見過沐非一面,但那一晚的情景,誰都無法忘懷。

尤其是她。她恨沐非的舞,所以,如今她見沐非未向她行禮,她當下氣焰高漲了起來。

“放肆!既然知道本宮是藍妃,為何不對本宮行禮?還敢奚落本宮,實在是罪無可恕!”

藍妃揚手朝沐非揮來,沐非稍微一動,便避開了她的耳光。

“藍妃娘娘也知道這裏是淑雲殿,貴妃的級別顯然要比你高上一等。”

她手指一點軟塌上的阮湘雪。

“貴妃娘娘都未曾開口,你小小一個藍妃也敢放肆。在這裏大呼小叫的,影響貴妃娘娘休息,成何體統?”

沐非冷冷地逼視她。

“妃兒。”阮湘妃無奈地搖了搖頭,她示意算了吧。

藍妃水柔柔則莫名地後退了一步,她的氣勢好強悍,冷意似天生的,寒氣似從骨髓中透出。然當她知道自己竟然膽怯了沐非,她仗着腹中龍裔,立即變得惱羞成怒。

“大膽,小小一個王妃罷了,竟然還敢頂撞本宮。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記住宮中規矩的。”

她揚手再揮,卻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沐非的冰冷,讓她莫名地心生膽怯之意,她不由地遷怒旁人,揮手朝身側的宮女打去。

沐非立即給了玲珑一個眼神。

玲珑立即領會,在千鈞一發之際,她上前迎了上去,結結實實地挨上了藍妃的一巴掌。

啪——

耳光清脆響亮,震驚了淑雲殿在場的每一個人。

“三小姐,三小姐,奴婢,奴婢——”

玲珑瞬間倒在了地上,她哭了起來,她撫着火辣辣疼痛的臉頰,心道,這個女人下手還真夠狠的。

沐非陰寒地盯了藍妃一眼,那一眼足夠令藍妃魂飛魄散了。

“藍妃,我的丫鬟,你也敢打,你可知道,剛才就算你揮到的是我,那也沒什麽,可是你揮到的是她,她是打不得的尊貴之軀,你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銀光一閃,沐非腰間的軟劍拔出,寒冷的劍刃,直朝藍妃刺去。

“阮湘妃,你瘋了,你竟然敢造反,你想刺殺本宮,還想刺殺本宮腹內的龍兒,你,你分明就是有謀反之意。”

藍妃驚怕得不得了,但她還是料定沐非不敢對她怎麽樣。

但是她錯了。

沐非的軟劍,毫不客氣地刺進了她的肩處。

血色立即飛濺出來。

“來人啊,殺人了,來人啊,殺人了。”

到此刻,藍妃終于知道怕了,她終于知道不該惹上沐非的。

阮湘雪在旁側雖然看得心情痛快,但是很快,她又開始擔心沐非了。

她刺傷了藍妃,皇上那裏——

“皇上,皇後娘娘駕到!”

就在此時,淑雲殿的外面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

那藍妃一聽左天行來了,她眼中立即出現了得意之色,這一次,阮湘妃,你還不死!

阮湘雪臉色大變,皇上、皇後娘娘怎麽會在此刻駕臨淑雲殿。

沐非卻冷冷一笑,她害怕皇上、皇後娘娘不來呢。

正好,他們來了,這戲才能好好地演下去。

沐非朝低頭大哭的玲珑飄了一個眼神。

玲珑立即哭得更加大聲了。

左天行跟唐語嫣走進淑雲殿,恰好看見沐非銀劍染血,看見藍妃捂着受傷的手臂,看着白芷坐在地面上哭泣。

“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左天行左顏大怒。

藍妃水柔柔被宮女攙扶着走過去。

“皇上,皇後娘娘,請為臣妾做主,晉王妃她要殺柔兒,她連柔兒腹中的胎兒也想要殺。這裏所有的宮女,太監都可以為柔兒證明,請皇上,皇後娘娘主持公道。”

左天行左眸微駭,他盯着沐非淡然從容的臉。

“晉王妃,藍妃娘娘,果真是你刺傷的嗎?”

“正在小女子所刺的。”沐非毫不猶豫地承認道。

“大膽!”左天行怒道:“來人,将晉王妃拖出午門,立即斬首。”

“皇上,請高擡貴手,妃兒她全是為了給臣妾出氣,是臣妾不好,請皇上饒了妃兒,處罰臣妾吧。”咳咳咳——咳咳咳——

阮湘雪從軟塌上滾下來,她咳嗽咳出血絲來。

左天行看着阮湘雪咳出血絲,他眼眸中閃過一道不忍,他雙眉凝結,視線飄向殿內的三位太醫。“貴妃娘娘怎麽會病得那麽沉重,你們當太醫的,怎麽看病的?”

“啓禀皇上,都怪臣等無能,不能使貴妃娘娘病體康健,臣等罪該萬死。”

三位太醫跪下謝罪道。

沐非卻冷冷一笑。

“三位太醫何必過于謙虛呢,自從貴妃娘娘卧榻以來,你們可是第一次踏進這淑雲殿的,怎麽說是醫術無能呢?今日若非我進宮探望,恐怕三位太醫也不會來淑雲殿的,不是嗎?”

左天行左眸一驚,他陰沉着臉。

“說,究竟是何人指使你們,不許你們診治阮貴妃呢?”

三位太醫臉色大變,他們立即低垂下頭,不敢吭聲。

皇後唐語嫣忙在一旁打着圓腔道:“皇上,後宮那麽多妃子,這太醫們哪裏照看得過來啊。想想皇上自己,也是好幾個月沒來淑雲殿了,不是嗎?”

左天逸左眸中飄起一抹淡淡的愧疚之色。

“所以皇上也不要過于追究太醫們了。我看,還是先将藍妃的事情處理了再說。皇上,你看呢?”

唐語嫣一語,便将矛頭重新指回到了沐非的身上。

“對,皇上,還是請皇上先替臣妾做主。”藍妃疼得扭曲了面容。

“還不趕緊過來看看藍妃怎麽樣了?”

左天行橫了一眼三位跪地的太醫。

藍妃被左天行抱着安置在隔壁的房間裏,太醫們立即起身,忙到隔壁給藍妃查看傷口。

沐非冷冷地看着雍容華貴的皇後唐語嫣。

“小女子真的很佩服皇後娘娘,什麽時候都是處變不驚的,什麽時候都會用最有效的法子來排除異己,手段之高,小女子倒要好好地向皇後娘娘學習學習了。”

推出一個藍妃來争寵,搶走阮湘雪的恩寵,然後再步步為營,用藍妃來對付阮湘雪。

她在旁邊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等到一方敗了,她再出手,滅到另外一個,一箭雙雕。

唐語嫣聽了沐非的一番話,她笑得很和善。

“原來妃兒說起笑話來,一點也不差阮貴妃呢。”她鳳袍墜地而行,環着沐非走了一遍,笑意浮動眼眸。

“妃兒,有些閑事是可以管的,有些閑事卻是不可以管的。你可知阮貴妃曾經對你做了什麽事?你又可明白本宮要想管理好後宮,當好這個皇後,本宮需要費多少心力嗎?”

哼——

沐非冷冷地哼了一聲。

唐語嫣以為她今日就要命喪在這淑雲殿了嗎?所以她給她吐露實言了。

唐語嫣笑着拉起沐非的手,和善地拍了拍。

“年輕人做事總是容易沖動,妃兒,你終究還是欠缺歷練。”

她緩緩松開沐非的手,一道冷色飄過跪地的阮貴妃,她把玩着她光滑犀利的指甲,迎着沐非清冷的眼眸,緩緩道:“一個人做錯了事,就該為做錯的事支付代價。妃兒,其實本宮最欣賞的那個人是你,可惜了。”

她輕輕一嘆,眼眸卻閃得發亮。

沉穩的腳步聲此時慢慢地靠近殿堂。

唐語嫣回頭,她柔婉一笑,她關心着左天行懷抱中的藍妃。

“藍妃,你的身子重,又受了傷,皇上怎麽不讓藍妃躺着休息呢?姐姐真是擔心死了,怎麽樣?孩子沒有問題吧?”她拿出手絹,體貼地給藍妃擦去額頭上冒溢的冷汗。

“多謝皇後關心。幸得蒼天垂憐,孩子無恙。不過藍妃無辜受一劍,心中不甘。藍妃一定要親眼看着皇上處置傷害藍妃以及藍妃腹中龍裔的狠毒兇手。”

藍妃水柔柔臉色蒼白,她肩處的傷口雖然包紮好了,但依舊有血色印染出來。

唐語嫣眼眸之中,光色流轉。稍刻,她冷眸一掃四周。

“你們這些奴婢怎麽伺候主子的,還不趕緊給藍妃搬個椅子,讓她好好休息。”

藍妃身邊的宮女戰戰兢兢地去搬來軟椅,攙扶着藍妃趕緊安坐下來。藍妃在坐下之時,還不忘提醒左天行。

“求皇上一定要為臣妾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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