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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番外七十六

“左天逸,想斷我左手,先踩過我的屍身再說。”她眼中閃動堅毅的清冷寒光。

左天逸一時怔住,而後他黑眸掠起一道陰沉。

就算死了,也不願意呆在他的身側嗎?好,那麽他成全她,他成全她!

無法得到的憤怒,讓他的雙掌催動了十成了力道,他黑眸之中,光火閃閃,直朝沐非的天靈蓋拍去。

“既然如此,非兒,朕就先踏過的屍身,再斷你的左手!”

左天逸憤怒的掌風朝着沐非咄咄逼去,沐非面無懼色地閉上了眼睛。

她的左手,除非殺了她,否則這個世上沒有人可以斷它,她的左手就是她的命,她絕對不會在活着的時候讓任何一個人毀滅它。

左天逸看着她鎮定自若的赴死表情,莫名地,心中悲憤交加,一抹狂妄的痛楚掠過他的黑玉子瞳。

砰——

地面頓時崩裂,他催雷掌的力量,全部化入了地面中。

沐非盯着身側凹陷進去的地面,她擡眸,淡然的光澤晃悠開來,微愕之色,漂浮眼底。

左天逸站在那裏,他清俊冷傲的面容暗沉着,他黑玉子眸飛過一道快光,而後他冷笑一聲,定定地看着沐非,弧形美唇扯了扯。

“朕就保留你的左手。”他沉聲道:“但是你賭輸了,就必須跟朕回去。”

沐非捂着胸口的疼痛,她淡然子眸閃過一道冷色,她微微擡首,冷看着左天逸。

“我說過,這場賭局是你使詐,根本做不得數。所以,我沒有輸,而你,沒有資格命令我做任何事情。”

一抹惱怒氤氲他的眼角,他快步上前三步,蹲下身來。

他單手狠狠地扣住沐非的下颚,黑玉眼瞳中火光閃閃。

“你現在沒有選擇的機會,只有我,才能選擇,明白嗎?非兒。”

沐非擡手,揮去他瑩玉一樣泛動光澤的手指,冷淡地逼近他燃燒火焰的黑瞳中。

“這個世上還沒有我無法選擇的事情,你明白嗎?左天逸。”

左天逸黑玉子眸中的光澤微微一震,忽而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她是用她的性命在作賭注,她是寧願死,也絕對不會跟他回去的。

“沐非!”他忽然狂吼一聲,黑玉子眸之中,紅光閃爍。

“你不用那麽大聲說話,我的耳力沒有那麽差勁。”

沐非淡淡地說了一句。

經歷一次設局,已然足夠,她絕不會重蹈覆轍,再被人設局第二次。

左天逸瑩潤黑瞳,掠過一道黯色,而後他左袖高高揚起,回頭神情肅然地盯着沐非。

“來人,帶走。”

兩名侍衛沖過來,便要架起沐非。

沐非冷聲道:“慢着!”她眼眸微眯,唇角泛動一抹淡淡的清光。

“左天逸,如果要帶我走,那也成,那便帶着我的屍身跟你進宮吧。”

她毫不猶豫,身側的銀光軟劍飛騰高空,左手朝空一握緊,直刺她自己的心髒部位。

這個世上沒有人可以威脅到她,她的性命可以随時拿去,她一點也不在乎。

左天逸黑瞳之中,怒色氤氲,他如飛鷹一樣掠去,掌法快速而清寒。

沐非的銀光軟劍還未碰到她的胸口,便在胸口斷裂開來。

銀光軟劍砰然落地,那斷裂的劍口,齊整而平滑。

沐非盯着身側的斷劍,她盯着那斷裂的劍口,淡然的子眸,光色微微暈開。

沒有想到左天逸的功力到達這種境界了。

她微愕之際,左天逸狂怒的嗓音差點震破了她的耳膜。

“沐非,你想死,朕就偏偏不讓你死。你沒有資格死,能決定你生死的,也只能是朕,是朕!”

他掌風若狂風暴雨一般飛卷空中,将沐非帶入漩風當中,拉進他的懷抱中。

沐非卻在半空中狠狠地推開了他,她不顧自己的安危,寧願讓身體直直地摔落地面,粉身碎骨,也絕對不讓左天逸帶她進宮。

左天逸看着她下墜的力道,那放手的淡漠,令他子夜一般的瑩潤黑瞳掠起一股強大的暗流。

那裏,光色複雜,憤怒、痛恨、抑郁,還有一絲絲不可捉摸的悲涼。

他伸手,直直落下,若光束一般,飛流直下,想要攬過沐非即将碰觸地面的身體。

然此刻天空中劃過一道七色彩虹。

悠悠笛聲,從遙遠的天際穿透而來。

一束飄若羽束的白色緞帶,攬住了沐非下落的力道,将她從地面席卷上了天空。

彩虹之處,無數的仙鶴飛舞着,它們團團地圍着一個絕代風華的美麗少年。

它們引頸長鳴,姿态優美。

少年泛着月華之色的優美玉手,持着玉笛,他神色安詳而平和,玉笛橫在他完美無瑕的唇瓣上,發出動聽悅耳的天竺之音。

笛聲落,他睜開眼眸,一雙透徹清澄的冰藍色眼瞳,若月心湖面上灑落了朦胧的月光,攏起一滴明淨深藍的水珠,嘩然而動,飛濺點點春花流水。

他飄然半空之中,白衫臨空,衣袂飄飄,青絲飄飄。他踏風而來,額頭上的三道熾焰,閃動着妖嬈魅惑的紅豔之光。

白色緞帶卷襲飛空,沐非在愕然之際,她的身子穩穩地落在那個神仙公子的懷抱中,稍微一擡頭,便撞進了一望無際的藍色世界中。

那裏,笑光點點,若月色穿越林間而灑落的碎碎銀光,浮動在他平靜溫和的藍色湖面上。

她愕然地看着他。“夙北辰,你怎麽會來?”

他此刻應該呆在春秋王朝的海域邊防上,監督着星月王朝的一舉一動。

一旦她的任務失敗,他就必須迎難而上,助春秋王朝破襲星月王朝的海上軍隊。

夙北辰盯着她嘴角殘留的血跡,擡手,微涼的手指抹上她嘴角紅豔的血色。

他煙月雙眉上,不由地攏上一道暗沉之氣。

“你,受傷了?”他沒有回答沐非的問題,他攙扶着她安坐在房頂上。

沐非微震地看着他手指上沾染到的血跡,他卻唇瓣含帶春風,溫和笑開。

“你在這裏先坐一會兒。”

他身影翩然降落房檐,站在了左天逸的身前。

冰藍色的清透眼瞳對上怒光閃閃的黑玉子瞳,空氣在他們之間似被冰寒凝結了流動。

他們一瞥對方,砰然撞擊出濃烈的殺氣。

“左天逸,她,是你打傷的?”

夙北辰手中的玉笛隐隐泛動清冷的光色。

左天逸黑玉子瞳掠過一道戒備,他盯着他手中的玉笛,看向他絕美無雙的面容,弧形唇角泛動一抹冷光。

“逍遙國三皇子夙北辰駕臨召陵王朝,真的難得,難得。”

“我只問一句,她是你傷的?”

夙北辰冰藍色的眼瞳中破出一道殺意。

左天逸黑玉子眸中掠過一道狠色。

“是朕傷得又如何?夙北辰,召陵王朝雖然敬重你們逍遙國,但是朕的家務事,恐怕還容不得三皇子來插一手。”

夙北辰煙月眉梢流淌一道明晃晃的銀光,他魔魅藍瞳若飛起的漩渦,不斷地将光色席卷了進去。

他薄唇扯動,扯出一道春花飛絮般的柔悅之光,卻是冰寒得滲人。

“那就是她果然是你傷的。”

他磁性的嗓音突然低沉了下來。

“左天逸,本皇子都未曾傷過她半分,你卻傷了她。”他手中的玉笛突然捏緊了。

稍刻,他擡眸,光色犀利而危險。

“左天逸,她是沐非,不是阮湘妃,你要牢記這一點。這天下沒人能夠敢傷她半分。”

他手中的玉笛突然破空而出,飛掠長擊。

左天逸再次被人提醒沐非的身份,他黑玉子眸中的怒意更盛。

他雙拳握起,古月清劍破空劃出一道冷冷的寒光。

一時間,飛沙走石,烏雲壓陣,狂風吹襲得四周人睜不開眼睛。

寒光飛玉,交錯的殺意,震撼了四周的士兵。

很多将士忍耐不住,在旁側皆震到而吐血倒下。

忽而,清風一過,烏雲散開,紅日綻放萬丈光芒。

左天逸腳步不穩地站在地面上,哇地一口,他突然吐出了一口紅豔的血色。

翩然絕美的少年,穩穩地落在房檐上。

他含笑依舊,玉宇傾城。回頭,他飄然走向沐非。

“沐姑娘,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他抱起她,長嘯而去,身後帶着那起舞引頸的仙鶴,消失在七色彩虹的盡頭。

左天逸眼睜睜地看着沐非被夙北辰帶走,他急怒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逸哥哥,逸哥哥——”

遠遠地,熟悉的柔美身影,她眼睛裏滿是擔憂之色,她小步飛跑過來,攙扶起他。

“逸哥哥,你流血了,你沒怎麽樣吧,逸哥哥,柔兒趕緊給你找左醫去。”她焦急道。

左天逸黑玉般的子瞳一道溫和急速閃過。

稍刻,他眼中恢複了冷然之色,他推開了林舒柔。

“朕沒事,無須大驚小怪。”

“啓禀皇上,屬下在收拾刺客的屍身時,找到了這個。”

有侍衛從暗衛的身側撿到了一枚菱形玉牌,戰戰兢兢地遞送到左天逸面前。

左天逸左袖一揚,試去嘴角的血跡,他伸手接過來,盯着那菱形玉牌,稍刻陰沉之氣浮動眼底。

“來人,将他們的屍體全部送到星月王朝,挂在他們的城門之上,讓他們看一看,背叛朕的下場。”

“是,屬下遵命。”侍衛飛步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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