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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番外一百零四

“大姐姐,這個東西是我的,是我的,你怎麽可以拿走我的東西。”

她朝沐非飛撲過來,一掌拍在她的肩膀頭,掌風之強勁,震得沐非撲倒地面,血氣湧動,吐出了一口鮮血。

雲舞撿起地面上扭曲的珠釵,她朝着沐非羞羞臉道:“不害臊,真不害臊,我的東西你也敢搶,我打死你,打死你!”

她忽而神情變得恐怖,眸光暗沉,擡腳兇狠地朝着沐非竄來。

“瘋婆子,你在幹什麽!”

一道憤怒中夾帶驚怕的吼聲從不遠處傳來。雲舞驀然害怕地蹲下身子,她扔掉了手中的珠釵,瑟瑟發抖地抱着頭,不斷地搖晃腦袋。

“我什麽都沒幹,我什麽都沒幹,沒幹,沒幹。”

她雙手高高地揮舞着,神情變得癡呆而驚恐。

“沐姑娘,你沒事吧?”

兩名侍衛匆匆而來,他們攙扶起沐非,擔心她身上的傷勢。

沐非按了按遭受雲舞攻襲的傷處,淡眸流轉。“皮肉之傷罷了,并無大礙。”

“真是對不起了,沐姑娘,都怪屬下看管不力,你能不能——”

要是讓三皇子知道他們沒有看管好雲舞而傷害到沐非姑娘,他們就免不了一頓責罰了。

沐非了然道:“放心,我不會說什麽的,你們下次注意點就行了,免得雲舞傷到別人。”

那兩名侍衛連連點頭,他們有些愧疚道:“實在對不起沐姑娘了。平常她雖然癡癡呆呆的,倒從未傷過人,這倒是第一次這樣,真是對不起了,我們一定嚴加看守好。”

他們架起嬉笑癡呆的雲舞,無奈搖頭地離開了。

沐非擡頭,揉了揉肩膀處,這一掌拍得不輕啊。

她淡然眸光掃過地面上的珠釵,竟然發現那珠釵折彎扭曲的地方移位了。

淡然眼眸,掠起一道驚色。這珠釵剛才可只有雲舞一人碰過,那麽扭曲珠釵也只可能是她了。看珠釵上,指力勁道拿捏得很準,沒有斷痕,恰好折彎扭曲。

這功夫比起同在夙北辰身邊的玲珑丫頭要高上好幾分了。

怪異啊,沐非看着手中的珠釵,腦海中似抓到了什麽,又錯過去了什麽,她好像捕捉了什麽訊息,但卻是散亂的,沒有連接到一起。

正在她拼命地想要将那麽片段連接到一起,一道紅紗從空中飄然而落。

她,眉眼盈盈,笑得天真而甜美,赫然是那個活潑俏皮的玲珑丫頭。

“三小姐。”她甜甜地喚了一聲。

沐非來到逍遙國之後,似好久沒見到玲珑這個丫頭了,當下她嘴角溢開淡淡的笑意。

“舍得回來了?”

“三小姐,玲珑是出任務去了,又不是出去玩。再說了,這世上還沒有什麽地方比逍遙國更好的,玲珑為什麽不回來呢?”玲珑笑盈盈道。

“那麽天涯也回來了?”沐非随口一問。

玲珑立即嘟嚷起嘴角,翹得老高老高。“不知道,誰管那個臭小子回來不回來啊。”分明是賭氣的口吻。

沐非玩味一笑,知曉榆木腦袋的天涯肯定又惹到玲珑抑郁了。“也好,他不回來,這個時候倒不會礙事了。”

玲珑眼睛驀然眨啊眨,她笑得賊賊的。

“三小姐,是不是有什麽好玩的了?”

沐非搖搖頭,無奈地看着她。而後,她嘴角扯了扯,朝玲珑勾了勾手指頭。

“靠過來,我就告訴你什麽任務。”

玲珑當下懷抱好奇地湊過腦袋去。

沐非在她的耳邊悄悄地說了幾句,玲珑眼睛頓時瞪得大大的,她不敢置信地盯着沐非的眼睛。

随後,她瘋狂地搖頭。

“三小姐,不可以,不可以的,玲珑不能這麽做的。”她眼神驚愕的程度,表露出她是震驚到了。

沐非淡眸一沉,她冷道:“你如果不想看到你家少主出事的,最好就聽我的。如果你無所謂的話,那麽你可以不必聽我的吩咐。”

話完,沐非捏着肩膀離開了。

留在玲珑呆在原處,眉頭皺得死死的。

跟蹤少主?這種事情她這個做屬下怎麽可以嗎?可是,可是——三小姐說得也有道理,萬一少主有個差錯的話,那麽她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還有一點,玲珑不得不佩服三小姐,她料得不錯,要是天涯在這裏的話,他肯定會千方百計地阻止她行動的,因為天涯是個榆木腦袋,他只知道服從少主,卻不懂變通之理的。

玲珑思來想去,她終于啪——

雙掌狠狠地一拍,玲珑似下了決心。她豁出去了,就按照三小姐的吩咐做吧,怎麽說,三小姐也是擔心少主嗎?她就賭這一次好了。

想到這裏,玲珑飛身掠起,她決定今晚就跟着少主身後看看,看看少主究竟在忙些什麽?

夜晚,夙北辰從房門中踏出,悄悄地離開了夙家莊園。

玲珑遠遠地跟在後頭,她心中不解。少主這麽晚了,究竟是要去哪裏呢?心下猜想之間,她見夙北辰已經拉開一段距離,便又急急地跟了上去。

而此刻半夢半醒間被思緒困擾的沐非,驀然在黑暗中睜開雙眸,她霍然從雲塌上坐了起來。她起身,飛速下榻,随意披了一件天藍色的外袍,沖出了房間。

闖過庭院的長廊曲徑時,沐非攔住了一個巡邏的侍衛問道:“請問一下,雲舞姑娘被關押在什麽地方?”

那巡邏的侍衛大半夜在這裏看到沐非,已經有些奇怪了,現在又聽聞沐非問起那個瘋癫雲舞關押的地方,他就更詫異了。

然因為眼前站着的人是沐非,是他們逍遙國未來的皇妃,巡邏的侍衛不得不按捺下心中的困惑,耐着性子告訴她。“沐姑娘,雲舞姑娘被關押的地方就在前方幽靜的聽風園,從這條小道走過去,穿過兩道圓拱門,再過一座假山,靠左側方向就是了。”

沐非點頭謝道:“多謝了。”她飛步而行,身手敏捷若烈豹一樣穿梭過兩側綠竹地,來到第一座圓拱門前。

她此刻心中有一個大膽的設想,她想着那雲舞此刻定然不在關押的地方,她猜想着雲舞也許是在裝瘋賣傻,她其實壓根就沒有瘋癫過。

然就在她心懷着可以揭開疑惑的聽風園前,她的身後傳來一道略顯低迷的清朗音色。

“沐姑娘。”

她淡眸微漾光澤地回眸,詫異此時怎會有人也來此處。卻在轉身之際,一道濃郁的芳香吸入了她的鼻息間,她暗叫一聲不好,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煙霧袅袅,竹林深深。

庭院幾許,飛鳥掠過,嘩然而沖天。

一襲藍衫,靜坐岩石之上,他俊臉溫和,手指撥弄過身前的古琴,神情安逸而祥和。

铿——

忽而揚風一過,琴弦止聲,玉指緩緩收回,擡眸,靜靜地注視着來人。

綠衫翠袖,美人飄然,盈盈而立。

“來了。”他輕柔道,語氣像是在談論天氣一般地雲淡風輕。

“有消息了?”他玉指撥過琴弦,蠶眉下的黑玉眼瞳,泛動淡淡的瑩潤光澤。

“沒錯,宮主果然神機妙算,逍遙國果然有動靜了。夙景玄帶着沐非進了左宮密道去取過玉珏了。”

她話到這裏,語氣微頓,水眸之中含帶三分得意之色。

“不過她恐怕不是宮主所要找的那個天命之女,她的額頭上并沒有玉珏标記。”

藍衫男子柔潤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下,倏然擡眸,那汪洋清冷的黑玉眼眸,驀然變得深不可測。

一道尖銳的冰刃,直直地落在她笑意盈盈的嘴角上。

呲——

風中破音,藍衫男子手中的一根琴弦彈過她的面頰,深深地刺入她的左肩中。

血色飛濺,在翠綠的竹葉上撒下了點點紅雨。

撲通一聲。

她雙膝跪地,臉色吓得發白,後背僵直。“屬下該死,請宮主恕罪!”

藍衫男子依舊語笑清風,他玉指輕輕撥過琴弦,淡淡開口。“你知道你錯在什麽地方了嗎?”

她心中一沉,沉默不語。

“本來一個人聰明的話,是沒有什麽錯的。但是你錯就錯在明明玩耍這種小伎倆瞞不過本尊,卻偏偏還擅作主張地去做了。”

琴聲擱然而止,他嘴角扯出美麗的弧度,笑光展露得有些飄渺,無法看得真切。

“你知道嗎?沐非已經對你起疑了。別以為你借着裝瘋賣傻攻擊她就沒有破綻了,別以為你的小聰明瞞過了她那雙眼睛。要不是本尊先行料到,恐怕沐非現在已經掌握了你在裝瘋賣傻的證據,而本尊最得意的一步棋也将要在你的手中被斷送了。”

他語氣低沉而頗有壓力,一股隐隐的氣流湧動他的掌心間。

“若不是看在你多年忠心耿耿替本尊辦事的份上,本尊今日就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她水眸大震,身側的雙手,微微僵了僵。

“宮主的聰明是無人能匹及的,屬下的一切都瞞不過宮主的眼睛。宮主教訓得是,屬下謹遵教誨,一定牢記在心,再也不敢在宮主面前班門弄斧,耍弄小聰明了。”

她誠惶誠恐地低頭道。

藍衫男子飄了一眼她肩上印染的血色,微微凝了凝眉。

“下去療傷吧。但願你能記住今日的教訓,不要再多行一步。還有,你給本尊記住一句話,不是你的永遠都不是你的,不要奢望,也不要期盼,就算你殺了沐非,他也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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