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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番外一百二十三

飛鷹王朝跟春秋王朝的邊境線上,在紅楓山莊的摘星樓內,狂妄傲然的少年君王,視線專注在兵法戰略圖中。

“啓禀陛下,有八百裏加急密函一封還有一個禮盒。”有侍衛匆匆來報。

狂野的雙眉微微地挑了挑,衛烈陽淡漠地接過侍衛手中的密函,輕輕拆開,緩緩看來。視線落在密函上的字跡時,他黑眸一緊,輕靈開了盒子,見盒中之物,驀然光芒狂放。

“鐵将漢忠何在?”他音色微沉而喚。

“末将在。”一位雙目炯炯的漢子,上前單膝跪地道。

“命你領三千精銳近衛隊,前往青霧谷,聽候二皇子夙北堂命令,一舉滅了幽冥宮。”衛烈陽揚眉道。

“末将領命。”漢忠領了聖谕,帶着近衛隊三千精銳兵将,立即啓程趕往青霧谷。

“大将季少岚何在?”衛烈陽黑眸流轉,光華熠熠道。

“末将在。”銀色盔甲,俊逸少年上前聽候君王發號施令。

“命你領兵五萬,集結星月王朝邊境,與召陵王朝五萬兵将彙合,攻打星月王朝。另外有星月王朝先帝歐陽立的碧玉指環一枚,要想辦法取得星月王朝舊部支援,裏應外合,減免傷亡,以智取勝,莫要戀戰。”衛烈陽将沐非送來碧玉指環,交到季少岚的手中。

“末将明白,末将遵命。”季少岚從衛烈陽的手中接過碧玉指環,立即出了摘星樓,召集人馬去了。

衛烈陽凝眉,盯着兵法戰略圖中的一個點,深黑狂妄的瞳仁中,散發着幽幽清寒的光芒,他手指一點,唇線緩緩地揚了揚。

“大将曲昊然何在?”

“末将在。”鐵甲一身,少年英姿,勃勃生氣。

“朕命你領兵三十萬,守在飛鷹王朝臨山關城。臨山關城方圓百裏之內,所有百姓遷移,暫時居住臨山關城內,務必要安排好他們。”衛烈陽沉聲道。

“末将遵命。”領了軍令,大将曲昊然立即啓程,趕赴飛鷹臨山關城。

衛烈陽起身,他負手而立,深黑的瞳仁中,泛動點點瑩潤光澤。

沐非,你此時送來這枚碧玉指環,是要還了朕的丹藥之恩嗎?一點也不想欠他,果斷得有些絕情啊。

他輕輕一嘆,緩緩地,唇角泛動一絲絲淡淡的苦澀。

飛鷹王朝大将季少岚領兵五萬,開往星月王朝邊境,于三日之後在朝陽京都三十裏外跟召陵王朝盧進領來的五萬兵馬彙合一起。

當夜,季少岚派暗士秘密潛入星月王朝的皇宮內,找到沐非提到的那個舊時禁衛軍首領,那首領親眼目睹太子歐陽城跟公主歐陽夏死在幽冥宮宮主手中,他早就暗中密謀推翻幽冥宮的控制。

如今他見到深夜拜訪的飛鷹暗士,手持先帝歐陽立的碧玉指環,當下什麽話都沒有說,便雙膝跪地,毫無半點猶豫地聽從飛鷹王朝大将季少岚之命。

由于星月王朝舊部将士中很多人不滿幽冥宮的控制,他們紛紛提供軍情情報,飛鷹大将季少岚跟落月少将盧進二人幾乎沒有費多大周折。

他們裏外接應,勢如破竹,不到三日,十萬大軍踏進了星月王朝的京都,攻破了宮門,推翻了幽冥宮的控制。

消息傳到春秋皇宮中,那幽冥宮宮主輕輕波撥弄琴弦的瑩玉手指微微地頓了頓。他擡眸,眼中的笑意慢慢地暈開。

“本尊并未聽清楚,再說一遍。”音色聽來無比悅耳,又似出鞘的寶劍,鋒利無比。

前來急報的侍衛不由地打了一個寒顫,卻不得不再禀告一次。“回宮主,星月王朝被攻破了,我方全軍覆沒。對方似對我們幽冥宮的行動了若指掌,不等我們攻襲,便被對方識破。”

铿——

尖銳的琴聲,忽而如電飛出,斷裂的琴弦刺入侍衛的咽喉處。

侍衛悶哼一聲,倒了下去。

“謊報軍情,擾亂軍心者,殺!”

藍衫男子面色如常,依舊笑若春風,他眼角的餘光飄了飄旁側的青衫男子。

“風堂主,麻煩你清理了,本尊不喜歡看到血。”玉指撥起,他盈盈而笑道。

風于揚恭敬道:“是,屬下明白。”

他揚手一起,單手拖着侍衛出了宮門,扔到冰冷的臺階上,轉頭吩咐兩旁的侍衛。“擡出去處理掉。”

回身,他默默地走到殿前,站立一旁,并無吭聲。

藍衫男子眼中掠過一道飛光,淺淺的笑意,浮動唇角,他道:“風堂主,你猜猜看,落住西臨客棧的夙北辰、夙北靈,還有沐非,他們何時會到本尊這裏來呢?”

風于揚低眉,眼中閃過一道驚愕,而後又恢複如常。他淡淡回道:“屬下愚鈍,恐怕要讓尊主失望了。”

藍衫男子撇了一眼他乖巧順從的面容,他微笑道:“三天,恐怕不到三天,他們就該來找本尊了。”他揚手一起,眼波平靜無痕。

“傳令舞堂主可以開始計劃了,本尊會另外派人協助她的。”

他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邪惡光芒,陰寒冰冷。

“還有,幽冥宮那邊,通知他們撤離主壇,只要一等夙北堂攻擊幽冥宮,便立即啓動暗道機關,将他們統統埋葬在幽冥宮裏。”

“是,屬下遵命。”風于揚躬身告退,轉身之際,他平靜無痕的黑眸中,飛起一道詭異的光芒。

那一瞬間,他乖巧順從的奴才相,蕩然無存。

逍遙國夙家莊園內,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瘋癫笑聲,身着翠雲舞衫的女子,蓬頭垢面地游蕩在花園中。

但見她時而發笑,時而發癡,時而望着天空,時而望着鮮花,神情癡癡呆呆的。

撲騰——撲騰——撲騰——

天空中忽然飛來一大群的翠鴿,她癡笑着飛撲過去。

“小鳥,小鳥,你要乖哦,乖哦,姐姐給你糖果吃,要是不乖的話,我就吃了你,吃了你!“驀然,她神情變得兇殘無比。旁側看守她的侍衛搖搖頭,不再去理會她。

她癡呆的眼睛,那層迷離的霧氣在瞬間消散而去,變得靈動起來了。

但見她悄悄地取下其中一只翠鴿腳下的信箋,揉開輕輕一看,驀然眼裏波光微震,似在猶豫不決。突然,鑽心刺骨的疼痛,蔓延她的全身。

她又需要解藥了,特內的毒液快控制不住了。

額頭冷汗吟吟,她冰透的水眸,微微掙紮了一下,驀然沉寂光澤,變得幽森毒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顧不得了,她似下了決心怎麽做了。

嘻嘻哈哈——

靠近的腳步聲,讓她的眼眸又蒙上了白白的霧氣,她瘋瘋癫癫地起身,身形不穩地游逛而去。

灌木林中,一道鮮豔的紅紗,淡淡飄起。她水靈靈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怒色,提劍想要沖過去,卻被一只溫潤的手給扣住了手腕。

她側目,神色微微一震。

“怎麽是你?為什麽攔着我?讓我去教訓教訓那個白眼狼。”

她心中憤憤不平。想不到十幾年來的姐妹感情,她竟然不知道雲舞心中在想些什麽,也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那麽做。

難道少主待她不夠好嗎,國君跟皇後娘娘待她不好嗎?

她真是個白眼狼,養了她十幾年,她還反咬一口。

原先沐非來信囑咐她,她還不相信雲舞會是裝瘋賣傻地給幽冥宮辦事,現在由不得她不信,剛才雲舞的所有表情都落在了她的眼中,她是憤怒啊。

“你這顆木頭腦袋,不要阻擋姑奶奶我辦事。”

玲珑揮開天涯的手,她眼中燃燒着火焰。

“你這麽去質問的話,反而誤了少主大事。驚動了雲舞,就等于驚動了幽冥宮,你真是按耐不住性子,難怪三小姐要讓我看着你,免得你誤事。”天涯皺眉道。

玲珑一把推開天涯。

“我的事,不要你來管。姑奶奶我還分得清輕重,不會胡來的,哼——倒是你,自己的事情管好就成了,其他的,不勞你費心,你這顆木頭腦袋。”

她憤怒歸憤怒,也明白她不能做什麽的。她剛才也只不過是想要跟上去,看看雲舞究竟搞什麽鬼而已。

“你——”天涯怒意浮動雙眉間,他握緊雙拳,想要揍她一頓。這個臭丫頭,怎麽老喜歡跟他擡杠,老喜歡跟他作對呢。

玲珑驀然紅了眼眶,她走上前去,閉上眼睛。

“你想打我嗎?那你打啊,打啊,有本事,你這顆木頭腦袋,打我啊。天涯,你就是一顆木頭腦袋,你打我啊,打我啊,讓你打。”

她步步逼近,到了他的下颚處,擡頭嘟嚷着嘴角,死死地皺着眉。

天涯憤怒不已,他不是木頭腦袋。

這個死丫頭,別以為他真得不敢揍她,他——他——火氣一上來,他伸拳便出,拳風刮過,吹拂了玲珑額前的發絲,玲珑本以為天涯真的打下來,沒想到,天涯卻在離她鼻尖不到一絲絲的距離上停了下來。

他看着她近距離的樣子,幾乎呼吸浮動在他的臉頰上。

她安靜的時候,跟她張嘴發怒的時候很不一樣,看起來純真無邪,恍若精靈。

她平常愛生氣嘟嚷的紅唇,嬌嫩柔潤,泛着點點月色的迷離光澤,此刻她唇瓣微微地動着,帶着清純跟魅惑雙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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