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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冬眠

第七章 冬眠

童子有些驚訝的擡頭看着他們家大人,把手裏的茶壺放在桌面上,想着該不該去開門。這淩雲山上并沒有住戶,這大雪天的,誰會來敲門,況且他們住的院子并不是普通人能看得見的。

童子還沒說什麽,只見他們家大人猛的站起來扔了手裏的書,一閃身就到了院子裏,看得童子目瞪口呆。他跟在這主子身邊也不少日子了,從來沒見過他家大人這樣的不顧儀态過,這個向來都淡漠從容的主子究竟是怎麽,童子對門外的人愈發的好奇起來。

覃袁打開門,就看見門外站着個穿着綠衣的美豔女子,在女子身後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半人高的樹藤球。密密匝匝的樹藤包裹着,覃袁一時間也看不清楚裏面裹着的究竟是什麽。

“我的天劫就快要到了,大概就是這幾天,我沒有仙君的福氣,大約躲不過這劫數,想來想去還是把她托付給仙君照顧最為妥當。”女子看着覃袁嘆了口氣,揮手把身後的藤球拉到覃袁的面前,不等覃袁說什麽回身就消失在了門口,絲毫不給覃袁拒絕的機會。

童子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他們家大人帶着個巨大的藤球走了進來,臉上的神色有些莫名的悵然。剛進了屋子裏藤蔓就自動的潰散開來散成一堆的粉末消失在空氣裏,只見藤球裏面沉睡着一個半人半蛇的姑娘,童子愈發的奇怪。這人身上的靈力很奇怪,似妖非妖,似神非神,像是女娲後人,又不像是。

“木喬,你去收拾出一個房間來,日後墨白姑娘住。”覃袁伸手接着沉睡中的墨白蹙緊了眉,冷眼的吩咐童子。據他所知螣蛇是不需要冬眠的,墨白的情況看起來很糟糕,難怪樹妖不放心要把她托付給自己。

“啊……哦……,我這就去,這就去……”童子愣了半天反應過來,他是聽說過墨白的,整個天界的人幾乎都知道這條出生在女娲陵墓裏的螣蛇。

并不是因為她有多特別,不過僅僅是因為她一出生就帶了遠古神族的血脈,雖然已經很淡薄了,但依舊讓無所事事的天界衆神津津樂道了一陣子。

據說她繼承了女娲大神一脈的神血,又在女娲陵墓裏飲食靈泉長大,天生的仙根神脈只是過了這麽些年也未見她有所修為飛升天界,實在是讓天界的衆神覺得奇怪不已。

木喬如今見了墨白,也沒見她有什麽特別,而且總覺得她身上萦繞着淡淡的妖氣,并且看起來還虛弱不堪,實在是很奇怪。

自從收留了墨白,院子裏忽然就熱鬧起來,木喬總是在院子裏的空地上發現一些東西。有時候是幾捆靈草,有時候是一堆漿果,有時候又是一些霜露,…………這些東西多多少少都帶了些淺淡的靈力。好像是什麽人特的送來的,童子卻從沒見過送東西過來的人。覃袁是這淩雲山的山神,對這些自然看不上眼,木喬估摸着是給客房裏一直昏睡着的墨白的,只是不知道是什麽人送來的。

讓木喬郁悶的是他們家大人也不多問,只是每次都讓他收好,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了墨白隔壁的屋子裏。

後來木喬也漸漸的有些習慣了,每次經過院子,總是喜歡往院子裏看看,有時候還會猜猜下一次會是些什麽。

讓木喬驚訝的是,最開始還只是些草木果實,後來居然連活的兔子,都送來了,然後是叽叽喳喳的小雲雀。

木喬有些不淡定了,他修為再淺薄也知道,這些小東西可是開了靈智的,就算不是妖怪,也是精魅。

可是偏偏他們家大人就當沒看見一樣,任由這些小家夥在院子裏,走廊上,甚至是屋子裏蹦噠,木喬有時候沒注意踩了誰,撞了誰還會惹來他家大人一個白眼。

等積雪融化,院子裏被雷劈得焦黑的大樹冒出嫩綠的枝桠,對了忘了說,院子裏本來是沒有這棵樹的,這是他們家大人,從山的那邊帶回來的,他也不記得是東邊還是西邊了,只記得前一夜大雪天裏罕見的落了大雷,驚得他一夜沒睡好。第二天他家大人就一早出了門,回來的時候就帶了一棵被雷劈得焦黑的樹回來,并且種在了院子裏,木喬一度以為那是一棵死樹,卻不想春天的時候,這樹焦黑的枝幹裏居然冒出了新的嫩綠枝桠來。

木喬和天界的那些仙童不一樣,他只是一縷魂罷了,也想不起來為什麽會在天界游蕩,後來覃袁飛升,他就跟着他來了這淩雲山。別的仙童都喜歡叫自己跟着的神靈上仙,木喬卻喜歡叫覃袁大人,好像這樣顯得親切似的。最重要的是覃袁一開始也沒反對,最後也漸漸的習慣了,木喬更是懶得改了。

“墨白,你醒了,你終于醒了,我們都好擔心你。你睡了好久,餓了嗎?我和鳴羚攢了好多晨露,你要喝一些嗎?”木喬剛推開門就看見那小兔精因為興奮,一下子現了人行,整只兔子纏在床上墨白的蛇尾上。小家夥又短又小的白色尾巴一翹一翹的,頭上兩只兔子耳朵也直愣愣的支棱着,小臉上帶着甜甜的笑,一張嘴咕嚕咕嚕的不停的說這說。木喬看得眼角直抽搐,這小家夥情緒一激動就會這樣,木喬似乎都已經習慣了,卻很少看見這小家夥朝誰笑得這麽燦爛的,看來這墨白對她來說真的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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