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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相府着火

第九十六章 相府着火

上官雲一愣,呦呵,這個人居然還開這樣的玩笑,真真是個不想活的啊,呵呵,然而,她眼睛紅不是哭的,這點她就理解錯了,她這是揉的,這想睡覺又不敢睡的,眼睛一困了不就是不自覺的會揉揉眼睛不是,他這理解得也有問題,簡而言之,這個人還是不夠了解她啊,“……還有力氣開玩笑啊,我只是擔心流殊門的藥被人說是水貨,才在這裏看着藥效的,你可不要誤會啊,我走了,困死我了”,說話間便是伸展伸展了身子,順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譚相炜的眼中卻是露出了心疼之色,這人啊,這份情意,他受了,“去睡吧”。

然而,上官雲并沒有感受到,或者說是,刻意忽略的,畢竟,她的心裏以前只有一個南陵哥哥來着,和這個讨厭鬼待得時間久了,每次一想到自家的南陵哥哥,他那張可惡的臉就會出來搗亂,好煩好煩的啊,“你好好躺着吧,我去叫武峰了”。

譚相炜:“嗯。”

武峰一聽上官雲說譚相炜醒了,便是急忙跑了進屋,一臉多謝神佛保佑的樣子:“相爺,您醒了啊!”

譚相炜動了動身子,便是自己從床上下來了,武峰一看,便是急忙過去給披了件披風。

譚相炜坐下之後,便是詢問道:“嗯,情況怎麽樣了?”

武峰點了點頭,他交代的事情都做好了,只是,有一點他不得不說一說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只是,相爺,您這一刀,也太狠了點”。

譚相炜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其他的話,之後,便是直接問道:“呵呵,太醫來的是誰?”

武峰表示,就是經常來相府的那個太醫,在太醫院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國手了啊,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家的爺好像對這個老頭子戒心很重來着,可是,這就這以往的狀态來看,這老太醫來都是好好的看病的啊,并沒有什麽不妥之處,真真是奇了怪了,“陸太醫”。

“嗯,藥方我看看”,武峰就知道譚相炜之後會要看藥方,早早就準備好了,“藥方在這兒,夫人說是看着藥方有些不對勁,便是連夜跑了出去,聽綠衣說是從一個船老大那裏拿來的,那個人是流殊門的好似”。

譚相炜看了看這藥房,乍一看确實是副好方子,只是這有幾味藥的分量都被增加了那麽一點點,然而,就是多了這一點點,他這手要是按照這個方子來,估計,還要多修養很長的一段時間了,這個陸太醫平常開的藥方都極為嚴謹,怎麽,這次是想告訴他什麽,“……嗯,這藥方,要是按照這個藥啊,我這右手,怕是好了也難活動了啊,這次倒是多虧了她了”。

一說到昨天忙裏忙外的上官雲,武峰便是一臉的喜色,這姑娘,越來越有當主子夫人的感覺了啊,“是啊,以前還以為夫人對爺一點都不在意,現在看來,還是我們以前看走了眼啊,昨夜您是不知道啊,您發了一夜的高燒,夫人便是受了您一夜,事事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到現在,也只是略略的用了些粥而已”。

譚相炜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武峰看了雖然有些不解,那都是正常的,“你先下去吧”。

武峰點了點頭,“诶,您有什麽事叫我,我就在門口候着”。

譚相炜揮了揮手,他突然想一個人安靜的思考一下人生,“嗯,去吧”。

與此同時,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上官雲回到綠蕪閣之後,鞋子一甩,衣服一脫,便是躺了下去。啊,果然,還是這張床最舒服啊,好了,她決定了,等走的時候,一定要把這個床打包帶走,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割舍啊,這般舒服的床,她已經完完全全沒有什麽抵抗能力了啊:“啊,好舒服啊,累死我了,話說,我這是發的什麽瘋啊,居然跑去照顧他,咦,算了,一個晚上沒睡,痘痘都長了一顆啊,睡覺睡覺!”

不多時,這床上自言自語不知道在一個人說什麽的上官雲漸漸了沒了聲音,極度疲勞之後,等待她的,會是一場怎樣的夢境呢。

夢中,疑霧迷蒙,隐隐的,好似有女子的聲音淺淺的傳近了耳中:“覃袁,覃袁!”

但見一個紫衣女子懷中抱着一大束的梅花,從遠方,慢慢的靠近,靠近,最會,卻好似獻寶似的,跑到了一個白衣男子的面前。

覃袁一看她,這急急忙忙的還以為是有什麽急事叫自己,難不成,這丫頭又去哪裏當采花賊去了:“呵呵,怎麽了,跑得這滿頭的大汗?”

紫衣女子的眼角眉梢,解釋風情笑意,手中那紅紅的梅花,卻是很襯得:“你看,我從西王母那裏要來的花,好看吧!”

覃袁低下頭來嗅了嗅那梅花,好香的味道,是比凡間的清香許多,只是,好似,還少了些什麽一樣,“好看”。

紫衣女子拿着花,華峰一轉,卻是嘟起嘴來一副要罵人的樣子:“嘻嘻,連你都說好看,偏偏太泉要和我作對,我剛剛弄來的話,就給我折斷了一株最好看的,折花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跑,等我逮到他啊,看我不打他一頓,這雖然年紀差不多吧,我好歹也是個長輩不是!”

覃袁無奈的搖了搖頭,是了,長輩,只是,這個說着自己是長輩的人,卻是從來沒有見到過那腳下的繁華世界,“是,是”。

一陣冷風刮過,迷了上官雲的眼,吹散了,那女子手中,冷豔傲世的紅梅。

眼前的這樹,上官雲沒有見過,那樹上,挂滿了珠玉寶石,好似和以前雲清絕與她說過的故事裏天上的株樹一般,株樹之下,紫衣女子一臉疲倦的躺在方才那男子的懷裏,二人就靠着這巨大的樹幹,好似是在聊天,又好似,訣別,“覃袁,你知道嗎,我一點都不喜歡做神仙,你看做凡人多好啊,有得吃,有得玩,不像我,想做什麽都做不了,明明什麽錯都沒有,最後,卻是要為這一群莫名其妙的仙人,賠上自己的性命,落得這般的下場,他們啊,只想着自己,卻是從來沒有管過我,願不願意”。

覃袁嘴角一揚,想要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卻是拉出了個哭喪臉,好不難看,“……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紫衣女子閉着眼睛,面色蒼白如紙,上官雲表示,以她專業的眼光來看,這個姑娘,要死了啊。

紫衣女子往覃袁的懷中蹭了蹭,“你啊,呆子,我走了,以後怕是會把你給忘了”。

覃袁抱着她,卻是擡起頭來,看了看這樹,沒想到,她最後嫔盡了最後的一口氣,想來的,竟是這裏,這裏,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沒關系,我還記得你就好了,我會找到你的,你相信我”。

紫衣女子笑了笑,上官雲看不清她的面容,可唯獨那笑,讓她的心,突然疼了一下,“我啊,最相信的,就是你了,你知道嗎,我這輩子,還有最後一個願望,若是可以,我想,我想,哪怕沒辦法生生世世與你在一起,三生三世,也就……”,話還未盡,上天,卻是來守命了。

白衣男子抱這屍體抱了好久,最後,一滴眼淚悄悄的滑落,“兮兒,你別怕,我這就去陪你,這就來……”。

……然後,便是再沒有了然後,眼前朦胧,卻是,再也看不清,最後,只剩下耳邊一陣陣慌亂的腳步聲,潑水聲。

“……”,上官雲躺在床榻上,閉着眼睛,卻是一臉糾結的表情。這是什麽聲音啊,好吵啊,沒看到有人在睡覺啊,見鬼了,剛剛做的夢,又給吓沒了,讨厭啊,她還在做夢好不好,這一鬧,又記不得自己做了什麽夢了啊!

然而,上官雲的內心戲,沒人知道,而那吵鬧的聲音,依舊。

上官雲這下直接可是再也沒辦法淡定了,這天都黑了,她才睡了一小會兒,是要死了啊,一天吵吵吵:“我去,做什麽啊!”

話音甫落,便是有個丫頭急急忙忙的推門跑了進來,一臉慌亂的模樣:“夫人,出事了!”

上官雲仰頭,看着房梁,天啊,又出了什麽事啊,譚相炜死了啊,一臉頹廢的便是問道:“啊,又怎麽了!”

小丫頭便是急忙回道:“着,着火了!”

上官雲猛然起身:“啥,怎麽現在才說,哪裏起火了!”

小丫頭表示,她真的不是故意吵醒她的,實在是事發突然啊:“是爺的屋子!”

這下子上官雲可是來勁了,這看天色,這差不多該是亥時了吧,這相府最近是怎麽了啊,事情這麽多啊:“哎呀我說呢,不早點來叫我!”

說話間,上官雲下床便是麻利的穿好了衣服,小丫頭看她一個手手忙腳亂的,還以為她是急了,便是急忙上去幫忙,同時一并解釋道:“奴婢一看到起火了便是過來通知夫人了,只是沒想到夫人醒得這麽快!”

上官雲表示,小丫頭不錯啊,穿衣服穿得挺好的啊,“還怪我喽,我去看看,你們爺怎麽樣了”。

問到這兒,小丫頭的手卻是突然愣住了,“爺已經救出來了,就是,就是……”。

系好了最後一根帶子,上官雲表示,這丫頭,手腳挺快,就是說話說不清楚啊,“支支吾吾的,我自己去看”,說話間便是快步的走了出去,小丫頭見狀亦是急忙的跟看了上去。

待上官雲趕到的時候,火已經基本上被撲滅了,譚相炜雖然被救了出來,可卻一直昏迷不醒,眼下,已經被武峰他們挪到了另一間屋子去了。

上官雲看了看他,順便用手往臉上拍了拍:“譚相炜,你死了沒有!”

然而,譚相炜沒有任何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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