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066 甜啊 ...
溫顏沒想到自己一到教導處辦公室, 學校幾個領導齊刷刷地等着她。
唐主任跟王建國她是熟悉的,另外兩個男人沒什麽印象,不過瞧着霸占了唐主任位置的中年男人坐姿嚣張, 想必是學校的大領導。
附中東分是私立, 依托于某個國內知名教育集團。
不巧的是,溫家是這個教育集團最大的股東,掌握着教育集團的生殺大權。
這塊業務原本歸屬于溫顏的生父溫舒明,溫舒明不在後, 溫舒和接手了溫舒明的大部分權力,教育集團這塊比較完整的一塊則在老太太的授意下,劃給了溫悅的母親溫舒蘭。
溫家沒透漏溫顏的身份, 知道這事兒的也就頂層的領導,不過以溫舒蘭的性子,除非溫老太太主動提, 不然溫舒蘭是不屑于承認溫顏的地位。
更別說溫顏手裏還握有父母留給她的股份,零零總總下來, 對溫舒蘭是個巨大的威脅。
溫家沒承認, 溫顏也不在意這個。
莫名其妙被叫到辦公室, 溫顏沒理會那個疑似大領導的男人,禮貌地跟唐主任和王建國打了招呼, 直奔主題, “您找我有事麽?”
王建國沒能開口, 唐主任倒是先說, “溫同學,匿名論壇的帖子你看了麽?”
“沒有。”
她從來不關注這個,不看不聽更不參與。
“怎麽了?”
唐主任看向王建國,“王老師, 你先給她看看。”
王建國應了。
他去翻手機。
唐主任順便給溫顏介紹,指了指沙發上的中年男人,唐主任說,“這是咱們學校的董事李唐李董。”
溫顏看了眼中年男人,只是很冷淡地哦了聲。
學校是學習的地方,尊師重道理所應當,挂鈎到上層領導大可不必。
溫顏淡淡地跟李唐打了招呼,不卑不亢的。
李唐身邊的助理不太滿意,李唐倒是沒在意,反而和煦地笑笑,主動開口,“溫顏溫同學是吧?上次跟李棟那孩子鬧誤會,我聽說了。”
李唐從沙發起身,“那孩子平時是有點張揚,我已經訓斥了他,最近沒再惹麻煩吧?”
他這個态度,倒是讓溫顏始料未及。
溫顏這人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別人對她嚣張,她勢必不吃那套,相反,別人态度謙和,她也就跟着軟了下來。
溫顏回他,“沒事。”
想了想,她又說,“上次的事我也有錯,下手重了。”
李唐微笑,“那小子是挺欠收拾的。”
唐主任跟王建國面面相觑。
李唐眼底精光一閃,笑問:“王老師,帖子找到了麽?”
王建國:“找到了。”
“給溫同學看看吧。”
溫顏接了王建國遞過來的手機,東分這個匿名論壇魚龍混雜,披着皮誰也不知道皮下是誰,上頭什麽帖子都有。
撕逼的,吃瓜的,紛紛擾擾。
溫顏的那個帖子就飄在最上頭,大大的一個“hot”紮眼的很。
她簡單翻了翻。
十幾張照片,拍得不算清晰。
最清晰的應該是早上跟陸染白在臺階上的吻。
溫顏蹙了蹙眉,唐主任說,“溫同學,上次在操場你跟十七班那個蘇潮當衆表白,雙方班主任做了擔保,這事兒就過了。”
“今天這事兒,也是游戲?”
唐主任說話間有些咄咄逼人,“學校明令禁止早戀,校規是要做退學處理。”
他拿過手機翻了翻,照片裏除了這張吻額頭,還有幾張模糊的,是她跟蘇潮和溫時的。
拍照的人應該是個專業的,懂得構圖,明明他們是很正常的講話,照片裏愣是拍出了暧昧的氛圍。
這幾張随便拎出來,都像是熱戀中的少男少女。
唐主任:“這事兒現在傳得紛紛揚揚,底下的跟帖都是要學校嚴肅處理的,李董今天來這裏,也是應集團董事長來問問情況。”
溫顏擡眸,冷清地望着他。
半晌,溫顏輕笑,“集團董事長?溫舒蘭麽?”
想來好笑。
這麽個芝麻粒大小的事兒,值得一個集團的大boss親自派人過問。
就還挺新鮮。
唐主任沒作聲,李唐身邊的女助理倒是逼逼叨開口了,“溫董的名字也是你這個小丫頭能叫的?這事兒若不是牽扯到溫家的小公子溫時,沒得時間由着你站在這裏,直接就做退學處理。”
李唐橫了助理一眼。
女助理不吭聲了。
李唐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溫同學跟幾個男同學在別墅待了一晚上,這事兒是真的麽?”
溫顏沉靜地看着他。
李唐說,“事關名譽,牽扯到這件事的三個孩子身份都挺特殊,若是小朋友之間互相有個好感倒是不打緊,你跟三個男同學在別墅待了一晚上,不管做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真真假假,不會有人在意。人們永遠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論壇上的議論聲包括這些照片有板有眼,影響惡劣。”
“學校已經告知版主,目前封了貼,禁止讨論。”
“幸而是學校的封閉論壇,還沒能在社交網站傳播。這事兒影響到學校乃至他們幾個的名譽——”
李唐稍作停頓,輕咳一聲,示意女助理拿水杯。
女助理遞過水杯給他,李唐咳嗽聲不止,女助理接着說,“你一個小姑娘家怎麽就不知道禮義廉恥?小小年紀手段還挺多?挺會看人下菜啊?”
“你們唐主任說你才轉學來沒多久吧?”女助理滿臉鄙夷,“既然成績好,照着這個成績靠自己不好麽?”
想到什麽,女助理輕蔑一笑,“也是,考上好大學哪有直接勾搭豪門來得便利。”
“跟你一塊的幾個小公子,任誰的背景都夠得你——”
溫顏冷冰冰地打斷她,“你誰?”
女助理一愣。
溫顏哂笑,“你是學校的老師?主任?”
女助理沒想到小姑娘會直接怼她,僵了一秒,女助理黑着臉,“雖然我不是你們學校的領導,但我們李董——”
溫顏淡淡道:“哦,都不是。”
她直視着女助理,聲音沒什麽溫度,“那就閉麥。”
女助理:“???”
女助理不高興,委屈地看向李唐,李唐也愣住了。
唐主任覺得尴尬,忙打圓場,“李董見諒,小姑娘年紀小,不懂事兒,她不是那個意思……”
話音未落,就見溫顏轉身就走。
唐主任忙叫住她,“溫顏你去哪兒?”
溫顏頭也沒回,“回教室,上課。”
唐主任驚呆了,“不是,現在這事兒還沒處理……”
溫顏腳步一頓,回頭看他,“處理?你們不都想好處理方式了麽?何必假惺惺?”
王建國內心裏還是挺相信小姑娘,雖然照片拍的是那麽回事,但這個年紀春心萌動也不算什麽大事兒。
又不是在學校裏談戀愛。
學校裏被人瞧見不好,講真,放了學,做什麽是學生的自由。
王建國深知自個兒學生的品質,瞧李唐帶來那個女助理嚣張跋扈的模樣,就跟按頭讓人認罪一樣。
姑且不說孰是孰非。
這事兒也不全賴小姑娘一個人。
不外乎就是瞧人家沒背景,那三個孩子背景強大,這些人不敢惹,就只挑軟柿子捏。
欺負一小姑娘,這算什麽事兒都是。
王建國說,“李董,唐主任,我覺得這事兒要聽聽學生怎麽說?也不能只看論壇裏的八卦。這論壇也不是一天兩天地瞎比比。更何況,另外三個孩子不都還不知道這事兒麽?”
王建國冒着被解雇的風險,繼續道:“不如等孩子們都到齊了,聽聽他們怎麽說?”
女助理冷笑,“這事兒溫董專門囑咐了,不要牽扯到無辜同學,王老師這是什麽意思?”
王建國惱了,“怎麽就無辜同學了?哎我就聽不明白了,拍到四個學生,就只處理一小姑娘?”
李唐擺擺手,“王老師別着急,目前還沒定論。”
王建國大開眼界,當初來東分,就是奔着這裏校風自由,不像很多學校官僚主義嚴重。
結果,進去之後才發現,天下烏鴉一般黑,這種私立跟公辦的還不太一樣。
依托背後的財團,往往就是一家之言。
平時能忍就忍了,這會兒真是忍無可忍。
王建國被他們的态度氣笑了,“李董,說句不恰當的比喻。這不就是女孩子穿了裙子上街,被欺負了,還要怪女孩子不應該穿裙子麽?敢情就是誰弱誰受氣,對吧?”
唐主任被王建國的口無遮攔吓住了,急忙高聲喝止他,“老王!”
李唐沒搭腔,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
唐主任心驚肉跳地陪着笑。
王建國冷哼一聲,快步走到溫顏跟前,小聲問她,“溫顏,你別怕,老師在這裏,這事兒你就照實說。學校也不是不明是非的地方,有誤會早點解開。”
別人可以不管,王建國這位脾氣好心腸好的班主任,溫顏還真的做不到置之不理。
壓抑着怒火,溫顏平靜解釋:“昨晚大家是在陸染白家的別墅,朋友間聚會,吃了飯,不是論壇說的那種情況。”
王建國見她說的坦蕩蕩,不由得松了口氣,唐主任追問,“那跟陸染白早上的那個……”
溫顏直視着唐主任,微微一哂,“主任,我們在學校談戀愛了?或者做了什麽出格的事兒?”
唐主任想了想,如實說,“那倒是沒有。”
溫顏點頭,“出了校門,一切跟學校無關。”她微笑,“我記得入校第一天發的學生守則是這麽規定的,對吧?”
“對。”
“既然如此。私底下我們有沒有戀愛,跟學校有什麽關系?”
唐主任:“……”
溫顏表情冷漠:“另外,既然學校跟版主溝通過,匿名帖的發帖人應該也查出來了,是嗎?”
唐主任:“是查出來了。”
溫顏直視着他,“能告訴我誰發了這個帖子麽?”
女助理插口,“這是人隐私,告訴你好讓你找人報複麽?”
溫顏微微一笑,目光冷淡,“這就奇了,別人不經我同意,拍我照片爆我隐私,你們不提隐私權。到了發帖人那裏,變成人隐私不容侵犯?”
“發帖人有背景,對麽?”
溫顏冷聲,“有背景的不方便動,這就是東分一直标榜的民主,自由,平等?”
女助理咬牙:“小姑娘伶牙俐齒,我不跟你說。”轉而就看向李唐,“李董,那這事兒怎麽處理?是退學還是?”
李唐掃她一眼,示意她噤聲。
看向溫顏,李唐笑道:“溫同學別沖動,你們王老師說的對,學校也不是不明是非的地方,今天來就是為了處理這事兒。”
“退學倒是不至于,學校的意思是,讓溫同學在今天升旗儀式上,當着全校師生的面,解釋一下。”
李唐笑了笑,“雖然私底下戀愛學校是管不着,東分有東分的規矩,你們王老師帶的班級是年紀标杆。”
“溫同學,別因為你自己讓你們王老師今年的評優落了空。”
“帖子你發的?”
角落裏,蘇潮捏着男生的後頸,手一松,直接給他撂牆上。
男生被撞得後背生疼,剛被揍了一頓,嘴角還挂着烏青,“你 你們打人不怕學校處置?”
蘇潮吊兒郎當地叼着煙,沒點燃,指節叩了叩牆面。
他彎腰,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男生,“你發帖時就沒想過會被老子處置?”
男生驚恐地盯着他。
蘇潮這人他略有耳聞,十七中的大佬,附近幾所學校裏出了名的不好惹。
轉學到東分後,一票人繞道走。
“蘇水仙,跟他廢什麽話?問他照片誰怕的?”溫時惱得不行,看到帖子裏那些傻逼把溫顏diss得面無全非,用語狠毒,甚至連C位出殡這種惡心又惡毒的詞彙都用上了。
溫時看到幾乎氣炸。
蘇潮翻出自個兒被拍的那張,怼到他臉上,“這張誰拍的?說!”
男生戰戰兢兢:“我不知道。”
蘇潮抓着他的頭發,男生被迫仰頭,對上他戾氣滿滿的眼神,直接被吓哭了,“我我我我我,我真不知道!嗚嗚!我只是個收錢發帖的,找我的那個我都不知道是誰。”
溫時瞧男生的模樣像是真的不知道,“蘇水仙你先松開他,雖然我也很想打死他,不過你真打死他了,幕後那個傻逼反而爽了。”
蘇潮聞言,點頭應聲。
男生縮在角落,“那 那我能走了嗎?我把知道的都跟你們交代了。我賬號都給你了,要是那人聯系你們的話——”
蘇潮沒作聲,溫時踢他一腳,“滾吧。”
蘇潮心煩地點了煙,他其實已經開始戒煙,以前煙瘾重,後來因為一些事兒,慢慢開始戒煙。
這會兒心煩,靠在牆上吞雲吐霧。
反複看那張照片,說真的拍得還挺令人怦然心動,俨然就像是兩個人真的在談戀愛一樣。
然而事實是。
他一大早就被溫顏拒絕地明明白白,坦坦蕩蕩。
雖然早就料到結局,頭一次直面,還真的挺紮心的。
末了,他摘下戴了許久的那個吊墜,微微遲疑,自嘲一笑,遞給她。
她茫然接過,“這是什麽?”
“你的耳環。”
女孩子顯然沒什麽印象,甚至早就不記得自個兒曾經掉過耳環。
也是。
年代久遠,對于他來說是怦然心動的開始,于她來說,可能連過眼雲煙都算不上。
“溫顏。”
第一次這麽正經叫她名字,女孩子愣了下,“啊?”
他單手插兜,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良久,低低地笑,“其實我挺後悔的。”
“後悔什麽?”
“後悔……”
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給她添堵。
他啊了聲,痞氣一笑,“沒什麽,我忘了。”
溫顏:“??”
“對了,聽說你要留學了?”
她點頭。
“什麽時候?”
“應該很快。”
他嗯了聲,跟她一起往門口走,“跟陸嬌花一起啊?”
女孩子沒作聲。
越問越紮心,索性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可能早晨的微光溫柔,落在她身上,女孩子也跟着溫柔了幾分。
沒由來的就想起那次在網球場,她撲進自己懷裏,那句勾死人的,“哥哥,最喜歡你了。”
即便是假的。
也讓他心神彷徨很久,有時候就在想,當初早點去找她,會不會結果就不同了呢?
想了想,又覺得好笑。
晨起風涼,吹亂了女孩子未紮的長發,兩人離得近,女孩子馨香的發絲拂過他臉頰。
她擡手理了理鬓間的發絲。
不知怎的。
突然就很想抱抱她。
“小朋友。”他喊了一聲。
溫顏錯愕回頭,他上前一步,傾身向前,以一種很哥們的方式,虛虛地抱了抱她。
只一秒的時間,便松手。
“以後不能再叫你小朋友了,有主的人,不太合适。”
盯着她怔愣的表情,他故作輕松的痞笑,“不過。”
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叫個溫女神還是可以的,是不?”
女孩子愣了一秒,被他逗笑了。
很少見她毫無保留的笑容,像是一幀圖畫,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蘇水仙。”
“幹什麽?”
“謝謝啊。”
他挑挑眉,“謝什麽?”
她搖搖頭,沒開口,只是珉起嘴角輕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
蘇潮從持久的失神裏慢慢回籠心神,煙抽了一半,猩紅的火星被風吹得四散,煙灰落在指間。
耳邊是溫時疑惑的聲音,“怪了,染白哥怎麽回事?一大早就不見人也不接電話。”
蘇潮拿掉煙,掐滅。
他朝胡同外走。
溫時亦步亦趨地跟着他,“蘇水仙,你去哪兒?”
“回學校。”蘇潮說,“我有點擔心小——”
頓了頓,他輕聲道,“擔心我女神。”
溫時:“???”
不叫小朋友了麽??女神什麽鬼??
廢舊的工廠頂樓。
李棟剛拆了石膏,上次摔斷腿的後遺症還沒完全恢複,腿腳不大靈便。
咽喉被人扼住,背後就是圍欄,年久失修,鏽跡斑斑,一個不小心就很有可能翻下去直接摔得粉身碎骨。
“陸 陸染白你想殺人麽?”
話音未落,咽喉一緊,李棟的呼吸頓時困難起來,臉頰憋得發紫。
李棟劇烈咳嗽。
“殺你?”少年眉目淺笑,烏黑的眼底卻蒙着霧氣,冰冷一片,“怎會?”
“難道不是你猥亵小姑娘未遂。”他停頓一下,倏爾笑了,“玩得太high不小心失足墜落麽。”
李棟驚恐地瞪大雙眼,長大嘴巴,像是一條被丢棄在沙灘的魚,大口大口呼吸。
“照片,視頻,挺好玩的,是麽?”
他輕飄飄開口,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這種不入流的東西,你是不是以為只有你能找人弄出來?”
李棟極力掙紮着,怎奈兩人力量懸殊,他整個人被死死摁在欄杆。
鐵鏽欄杆搖搖欲墜。
李棟雙腿發軟,差點跪倒。
他憋出幾個字,“……你想誣陷我?”
“誣陷?”陸染白笑,“你配麽?自己做過什麽事兒沒點數?”
李棟雙眼爆出紅絲,聲厲內荏,“你——”
喉嚨再次被掐緊,他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背過氣去。
“跟我玩啊?”陸染白盯着他的眼睛,嘴角淺笑,“你算什麽東西?夠格麽?”
李棟雙手死死攥着欄杆。
陰影落下之時,他的身體也跟着往圍欄外翻。
李棟驚駭尖叫,“陸染白你這是殺人!!你想犯——咳咳咳!”
突兀的鈴聲持續響起。
陸染白漫不經心瞥了眼,直接按掉。
旋即,一條信息跳出來。
李棟不知道陸染白看到了什麽,只覺得他手上一松,自個兒想條沒骨頭的爛肉被丢在一旁。
不及回神,聽到少年冷漠輕慢的笑聲回蕩在頭頂,“跟你家人一起,滾出東分。”
“下次,可能就沒這麽幸運了,懂麽?”
“怎麽回事啊?今天的升旗儀式有什麽特別的事兒嗎?”
“你們沒聽說麽?高二七班那個美女學霸跟人在別墅區裏亂搞,被學校抓了,好像要當着全師生的面檢讨。”
“!!!這麽刺激?”
“你們看帖子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看就404了,不過有人提前截圖了。”
“天惹,玩得這麽大嗎?跟好幾個男生。”
“666.”
“你們別亂猜好嗎?我怎麽聽說人家就是正常的朋友聚餐?”
“行了吧!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透明,跟一群家世背景吊炸天的公子哥朋友聚餐??你信?”
“嘻嘻嘻,有一說一,人家挺聰明的,知道在高中就把握。”
“是啊,高中的感情正是最純的時候,這個時候籠住人心,真是絕了。”
“那也是人長得好看,自己也優秀啊,不然能讓三個大佬都為她瘋狂嗎?”
“說的是。”
“噓,別說了,老師來了。”
……
溫顏捏着學校給的檢讨範文,微微哂笑。
民主,自由,平等。
傻逼。
溫顏冷着眉眼,這筆賬早晚要清算。
但不是現在。
她不能因為自個兒,讓王建國冒着丢飯碗的風險。
東分雖然有一群傻逼管理層,但是優秀的老師更多,像王建國這種真心為學生考慮的,她不想因為一時沖動,毀了別人。
不過。
那群傻逼管理層,早晚要收拾。
唐主任催促她,“溫同學,你準備好了嗎?”
溫顏拿着紙片對折一下,撕掉。
唐主任驚愕,“溫顏你幹什麽?”
溫顏哂笑,“我不需要這個東西。唐主任放心,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我心裏門清,不必反複提醒。”
唐主任老臉一紅,被噎得無話可說。
溫顏頂着全校師生異樣的目光上了主席臺。
她覺得挺好笑的。
上一次站在這裏,是作為轉學生,因為成績突出,跟陸染白一起作為年級代表分享心得。
今天站在這裏,竟然是因為一個可笑又傻逼的原因。
還是那批人。
上次是羨慕贊許的眼神,才過去多久,就變成了滿滿的鄙夷。
她譏诮一笑,在主席臺上站定。
試了試話筒,溫顏面容平靜,“大家好,我是高二七班的溫顏,今天站在這裏是想跟大家分享——”
下頭突然一陣騷動。
“什麽情況??後頭怎麽亂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像是蘇潮跟溫時!”
“????”
“靠!!!還有陸染白!!這是要幹嘛?”
“他們三個一起來的?”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三個大帥比站在一起實在太特麽養眼了!!”
“也是做檢讨的?”
“不知道啊。”
旁邊有學生帶了手機,偷偷拍照。
溫時冷睨一眼那個拍照的男生,男生一抖,溫時直接伸手将男生揪過來,冷冷警告:“拍你媽麽?給老子删了!”
男生搗頭如蒜。
學校有領導認識溫時,見狀,忙過來賠笑道:“溫時啊,學校不是通知了你們今天可以不用來學校麽?”
溫時譏笑,“不來學校好讓你們搞事情?”
男領導:“啊?”
溫時指了指站在臺上的溫顏,“知道那是誰麽?”
男領導一臉懵逼,心想,不就是個女學生麽?學校都通知了不讓這三個公子哥兒摻和。
見男領導回答不上來,溫時主動替他釋疑,“溫顏,我祖宗,知道不?”
溫時嗓門大,這麽一喊下來,周圍不少學生都聽見了。
一個個驚呆了。
溫時笑了笑,“将來能直接一刀咔擦掉你們這群傻逼的溫家小祖宗。”
男領導:“……”
來不及消化這個爆炸的消息,溫家小公子已經丢開他,跟着陸染白和蘇潮一塊上了主席臺。
溫顏才剛開了個頭,自我介紹都沒做完,就見三個寬肩細腰大長腿的大帥比穿着同款制服,像個專門來開演唱會的耀眼男團,閃亮登臺。
溫顏:“????”
她錯愕盯着三個滿臉戾氣的大帥比,頭頂冒出一串又一串小問號。
不及發問,就見溫時奪了她的話筒,單手按在主席臺的桌面,高調宣布:“我是十七班的溫時,想必你們挺多人看了匿名論壇那個傻逼帖子。”
“在此本人澄清一下。”指了指溫顏,溫時冷聲道:“七班溫顏,我姐,親的,将來也會是我們溫家的董事之一。”
此言一出,主席臺下直接炸了鍋。
就連溫顏都愣了,沒想到溫時這個不靠譜的弟弟,竟然也有這麽A的一面。
溫時還等再說,被蘇潮直接踢一邊。
話筒落在蘇潮這兒,下頭一陣又一陣叫嚣。
“溫家千金麽??這是什麽神轉折??”
“真的假的啊?卧槽啊!!這消息太特麽勁爆了!”
“不提溫時,上次她不是在操場跟蘇潮表白了嗎?”
“總不會跟蘇潮也有親戚關系吧?”
“肯定不是吧。”
“那不是在玩弄人感情麽?”
蘇潮吊兒郎當地把玩着話筒,阻止了一下語言,他盯着下頭嗤笑道:“我女神跟我開個玩笑,你們算哪根蔥?管得着麽?”
女神???!!!!
丢下這句,蘇潮沖愣在原地的溫顏走去,戲谑輕笑,“溫女神,你挺不仗義啊,這事兒都沒跟我們講,是不是兄弟了?”
溫顏:“…………”
她被這一出出的搞得頭腦發蒙。
整個操場都炸了。
溫顏被吵得頭腦發脹,暈暈乎乎地望向從上了主席臺就一言不發的陸染白。
少年單手插兜站在一邊,制服襯衫紐扣開了幾顆,一頭黑發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
冷白的手腕綁着細紋領帶,随意打了個結。
溫顏往他臉上瞧去,少年恰巧看過來,兩人視線相交,就見他烏黑深邃的眼睛戾氣淺淺,整個人都透着無名的危險。
溫顏心頭一跳,莫名就一陣緊張。
下一刻。
就見他朝自己勾了勾手指,嗓音沙啞又缱绻,“寶寶,過來。”
寶寶???!!!!!
溫顏:“!!!”
她也沒想到這人會當着全校師生的面兒,直接叫她寶寶。
溫顏瞠目結舌地石化在原地。
瞧她沒動,陸染白烏黑的眼睛微微斂起,良久,他勾了勾腕間的領帶,唇角微彎,邁開長腿朝她走來。
溫顏呼吸微亂,心跳得厲害。
等陸染白在自個兒面前站定,溫顏驚魂未定地看着他,剛才一直都很堅強,這會兒不知怎麽了,眼眶竟然微微酸澀,鼻尖也跟着酸了起來。
“對不起,來晚了。”
陸染白擡手碰了碰她發脹的眼角,眼底戾氣稍退,語氣溫柔。
溫顏覺得挺丢臉,吸了吸鼻尖,掃了眼黑壓壓的人群,她有些語無倫次,“不是,你們三個……怎麽……”
“嗯?給你撐腰啊。”
陸染白捏着她的下巴,擡高。
他輕笑,“順便宣告一下。”
“宣告什麽?”
陸染白深深看她一眼,單手扣着她的細腰,壓在懷裏,“宣告——”
他的嗓音啞了下去。
當着全校師生的面兒,重重低頭吻下去。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