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070 甜啊 ...
停車場就在學校的內部花園旁邊, 英國的中學大都漂亮,建築是古堡,風格似莊園, 設計感與歷史感并進。
花園跟停車場以鐵藝栅欄隔開, 上頭爬滿了薔薇,冬日降臨,薔薇枯萎,綠葉墜落, 這會兒挂了層薄薄的積雪,遮蔽了視線。
閃爍的車燈穿透積雪,光影明滅。
溫顏穿着亮晶晶的高跟鞋踩在鋪在文化石的地面上, 裙擺長,幾乎曳地,不得已只好用手拎着。
旁人都是往藝術館而去, 只有她反其道而行。
一路行來,沒少收獲好奇又探究的眼神。
天冷。
哈氣都凝成了水霧。
溫顏腳趾凍得發麻, 曲曲折折地越過層層小道, 穿過小花園, 終于到了停車場。
英國人注重隐私,這塊停車場修建的挺個性, 搭了花架, 藤蔓阻隔了兩個位置之間的空隙。
溫顏拎着裙擺探頭望去。
她不知道陸染白所在的男校是怎麽規定, 她們學校外來車輛是禁止入內的。
放眼一瞧。
這裏車子也不多, 零零星星。
也不知道陸染白這人是怎麽把車子開進來的。
心裏頭打着鼓,一一略過車位。
很快就瞧見了他的車子。
銀灰色法拉利F8,車型炫酷,打了雙閃停在最邊角的位置, 還挺好找。
接到他電話,來之前其實內心無比想要快點見到他,真等馬上要見到了,反而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見了他該說什麽?
做什麽?
是不是還在生氣?
說讓她哄他,她還真的沒怎麽哄過人。
跟他在一塊時,總是他在無底線地遷就她,尊重她,順着她。
即使她任性地不告而別,這人也只是氣了一陣子,等她生日了,依舊買禮物給他。
這麽一想,自己真的挺過分。
她打算今天順着他,好好哄哄這朵口是心非的嬌花。
心裏一陣甜蜜混合着些許酸澀。
溫顏吸了吸鼻尖,覺得自個兒最近挺沒出息,以往再怎麽艱難都不可能輕易掉眼淚,遇到陸染白後,怎麽就變得矯情又脆弱了呢?
手背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溫顏深呼吸一口氣,踩着高跟鞋往跑車走去。
車裏亮着燈。
車窗開了些,透過深色玻璃,隐約可見人影。
溫顏在車前站定,心跳得厲害,因為緊張,手指都變得僵硬。
跑車底盤低,她彎腰貼近車窗,曲起指節敲了敲車窗。
車窗沒開。
門倒是有了動靜。
車門被推開時,溫顏緊張得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她提着裙子怔然對上他的視線。
倫敦多霧,下雪尤甚。
夜晚起了霧。
暖黃的燈光穿過霧氣,車內播放着搖滾樂,主唱的嗓音跟燈光交相輝映。
少年靠在車座上,淩亂的黑發散落,發絲盡數往後梳攏,露出光潔白皙的前額。
他今天換了套挺正式的燕尾服,襯衫雪白,系了與燕尾服同色系的溫莎結,車內開了暖風,可能嫌悶,溫莎結半解,襯衫紐扣也開了兩顆。
鎖骨窩陷入昏暗的光影裏,無端地性感勾人。
溫顏知道,陸染白這人不笑時,原本就有種蜜汁矜貴傲慢的氣質,這會兒換了正式的燕尾服,那種與生俱來的貴公子氣質凸顯的淋漓盡致。
溫顏看得失了神,來之前準備了一籮筐的話,眼下就都像是被抽空了大腦,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兩人面面相觑半晌。
就見他單手撐着方向盤,趴在方向盤上輕笑出聲。
溫顏:“……”
車內空間小,少年微啞的聲音蕩漾在夜色裏,像把小鈎子拂過她心口。
溫顏臉上一熱,虧得她腦補了一堆,怎麽都沒想到兩人之間的相見會被他的笑打斷。
低頭瞄了眼自己裹在羽絨服裏的禮服,溫顏心想:總不至于因為她的裙子吧?
想起上次在家裏被梁靜雲趕鴨子上架的穿那條可可愛愛的小白裙,這人也是二話不說,先笑為敬。
原本覺得挺尴尬的,陸染白這麽一笑,溫顏所有的尴尬消失殆盡。
“……你笑什麽?”
羞窘地扯了扯裙擺,溫顏迫使自己表現得若無其事,“這裙子也不是我選的。”
其實她也知道今天的衣服過于誇張。
魚尾樣式的潋滟紅裙,裙擺誇張,V字領口開得深,雪白細膩的肌膚隐在嫣紅裏,格外誘人。
為了搭配這條裙子,前來幫忙的學姐們還給她化了妝,稍顯濃豔,唇色保持着與裙子同一畫風。
她對着鏡子瞧了瞧,鏡子裏的女孩子膚色白皙,媚眼如絲,這種歐美風的妝容襯得人有種高貴冷豔的既視感。
歐美的中學生發育早,長相上成熟,偏偏又喜歡把人往成熟裏打扮。
入鄉随俗。
溫顏第一次穿成這樣,畫了個這麽性感的妝容。
哪知道會讓他笑成這樣。
自尊心稍稍受挫。
溫顏閉了閉眼,一瞬間不想哄他了,只想回去換下。
腳步剛邁開。
手腕驀地一緊,被人從身後攥住,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她纖細的手腕。
溫顏微微愣神,不及回眸,被他猛地拽過來,她一個趔趄,跌坐在他懷裏。
“去哪兒?”
少年嗓音沉了幾分,帶着些許欲/色的沙啞。
手腕疼,溫顏蹙了蹙眉,扭頭看他。
少年方才的笑意斂起,這會兒近距離直視着他,只覺得他漆黑深邃的眼底危險滿滿,透着毫不掩飾的侵略。
溫顏驚愕開口:“……那你不是覺得我的樣子奇——”
他打斷她,直勾勾地撞進她心裏,語帶命令,“親我。”
溫顏:“??”
“不是要哄我麽?”陸染白掌着她的細腰,穿過羽絨服,掌心擱在她腰間稍稍抓握,将她抵在方向盤,低頭靠近她時,薄涼的唇堪堪擦過她唇角,又移開。
他啞聲輕笑,“主動從寬,抗拒從嚴。”
猝不及防被抵在方向盤上,後背壓了上去,車子驀地響了聲,鳴笛聲悠遠綿長。
溫顏又驚又羞,生怕把人引來。
她想躲,卻被他牢牢固定住,動彈不得。
“親親卡,抱抱卡,按/摩卡……”
“還有。”
他停了下來,表情玩味。
單手捏着她的手腕,陸染白随手拿了副駕駛的手賬,沖她晃了晃,唇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全套我都要。”
溫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被迫坐在他腿上,又是以這麽暧昧的姿勢。
短款羽絨服被擁起,腿間親密無間。
溫顏甚至能感受到不同尋常的熱度,臉頰火辣辣的,車門還半開着,若是有人來這塊停車瞧見,指不定以為他們倆在這兒玩車.震……
雖,雖然一會兒是很危險就是了。
聽他慢悠悠地念出聲。
溫顏驚住了,“……全套?”
以為是在做保健麽!!
“你想反悔?”陸染白拖長了語調,聲音十分不正經,“啧,所以手賬只是應景?”
“……”
“行吧。”他作勢推開她,“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溫顏咬住唇,伸手扣住他手腕,聲音很低,“不是。”
陸染白懶洋洋地啊了聲,漫不經心回她,“不是什麽?不想哄我還是沒在騙我?”
溫顏:“……”
她沒敢看他,蔥白的手指扣着他的手腕,她撇開視線,甕聲甕氣道:“那你 你親啊。”
“咦?”陸染白挑挑眉,一本正經地,“手賬不是說,主動獲得親親一枚?”
“我主動?”他笑,“憑什麽?”
“憑你一言不合把我甩了?”
溫顏:“……”
他不提還好,提了她瞬間心虛了下來。
遲疑一秒。
溫顏雙手勾着他脖子,這時還不忘傲嬌地命令他,“那你閉個眼?”
“閉眼?”他玩味一笑,“為什麽?”
“……”
“讓你再偷偷親我淚痣麽?”
溫顏被噎住了。
她真沒這麽想……
手指驀地被他捉住緩緩向下,燕尾服紐扣未系,溫顏被他帶着,手指穿過單薄的襯衫探入,她手指一僵,碰到了他的腹肌。
溫顏:“!!!!!”
想拿開手指,卻被他死死摁住。
溫顏臉紅心跳,實在沒敢再往下探,手指被燙得像是着了火。
陸染白附在她耳邊,聲音喑啞,咬字暧昧,“親淚痣不行,別的都可以。”
“想不想試試?”
溫顏心跳如雷:“……”
在這上頭也争執不過,索性放棄。
深深呼吸一口。
她不太敢看他的眼睛,索性自個兒先閉上了眼睛,殷紅的唇慢慢湊近他。
陸染白扣着她的腰,視線落在她臉上。
女孩子化了妝,遠遠瞧見時就挺驚豔了,這會兒離得近,又被他逗得全身僵硬,紅着臉的模樣又純又欲。
想要。
想狠狠地折騰她。
讓她哭。
被分手的半年裏,每次想到她,生氣的同時,止不住的欲望像是雨後的野草茂密生長。
無數次夢裏,女孩子在他身下嬌/喘,綻放,媚眼如絲,一如現在。
修長的手指一松,手賬從指間滑落。
女孩子靠過來。
紅唇壓下。
稍稍遲疑,試探性地探出舌尖,碰到他的,又立即縮回去。
她應該很緊張,親過來時全身都僵硬得很,呼吸急切又淩亂。
陸染白骨子裏強勢的一比,被人主導這種事兒,果然還是掌控別人更加刺激。
在她驚慌失色地退回去時。
陸染白眸色一暗,扣着她腦後壓向自己,低頭深吻下去。
溫顏緊閉雙眼,唇瓣被咬了下,被迫張口迎接他的糾纏。
幾個月沒見。
只覺得這人親起來真的毫不含糊,又狠又重,溫顏被吮得唇齒發麻,每次快喘不過氣時,他又稍稍放松,由着她換氣。
爾後。
變本加厲地親回來。
溫顏嗚咽着推他,手上卻毫無力氣,末了,腦子裏昏昏沉沉的,反手揪住他的襯衫領口,欲拒還迎。
車內空氣溫暖,燥得不行。
迷糊間。
溫顏聽到了車門關上的聲音,她脊背一僵。
身上一冷,自個兒的羽絨服不知道何時不翼而飛,裙子肩帶跟着松了,從肩頭滑落。
陡然失去了庇護,肌膚觸及到冷空氣,不禁起了層層戰栗。
溫顏輕/喘着,開口間,帶着濃郁嬌媚的鼻音,“陸染白,我冷……”
下一刻。
被他扣在懷裏,心口貼着他就還好,後背還是涼飕飕。
冰火兩重天。
溫顏頭發散了,絲絲縷縷地垂下來。
她呼吸急促,語無倫次地推他,“別親了,我不行……唔……”
再次被奪去呼吸。
大腦一片空白。
陸染白黑瞳沉沉地打量着她緋紅的小臉。
女孩子皮膚白,被潋滟的紅襯托着,膚色泛着晶瑩的光澤。
被折騰得狠了,眼角泛紅,雙手無助地揪住他的襯衫,像只怯怯的小貓。
仿佛失了控。
一點都不想停下來。
陸染白扣着她的手腕抵在車窗,薄唇碾過她心口呼吸的地方,冷不丁瞧見她心口處的紋身,他微微一怔,停了下來,濕漉漉的額際抵在她肩頭平複着紊亂的心跳。
一朵綻放的黑色罂粟花。
一個“LU”。
是什麽不言而喻。
陸染白微訝,烏黑的眼睛閃過一抹淺淺的霧氣。
猝不及防停下來,溫顏從氤氲的迷霧裏醒來。
暈暈乎乎低頭一瞧,就見他靜靜地盯着自己心口上方的紋身。
紋得時候沒什麽感覺,這會兒被他直勾勾地盯着瞧,溫顏大腦“轟”的一聲炸開。
下意識擡手想要遮住。
被他扣住手腕。
陸染白手臂收緊摟緊她,低啞呢喃,“什麽時候弄的?”
溫顏不自在地撇開紅透的臉頰,聲細如蚊,“上次。”
“疼麽?”
“……還行。不太疼。”
空氣靜默一秒。
“溫顏。”他掐着她明豔的小臉,直視着她的眼睛,嗓音啞得不行,“你傻麽你?”
溫顏:“……”
陸染白:“為什麽做這個?”
她沉默了幾秒,勾着他的襯衫紐扣,明媚的眼睛彎了彎,低聲說,“就送你的聖誕禮物啊。”
她偏頭看着他,瞬也不瞬地望着他,緊張兮兮地問他,“那你喜不喜歡?”
沒等到回應。
他的唇陡然落下來,以行動代替了回答。
溫顏一怔,不及反應,就見他薄涼的唇在罂粟花上輾轉厮磨,呼吸灼熱,額前的黑發掃過她頸間的肌膚,酥酥麻麻的。
“寶寶,弄死你好不好?”
……
溫顏徹底軟了下來,透明的指尖陷入他的手臂,眼角泛紅,被迫失聲。
陸染白擡手撫上她意亂情迷的小臉,修長是手指勾着她的肩帶,拉好。
遮住被造出的痕跡。
指腹停留在她嫣紅的唇,不輕不重地撫弄她被親紅的唇瓣,他突然很輕地笑了聲,一本滿足。
開口間,嗓音啞得不行,“這就不行了?”
溫顏神思昏昧地睜開雙眼,撞上他色澤幽深的眼睛。
他的眼睛分外漂亮,平時就很勾人了,什麽都不做只是這麽盯着人瞧,就有種随時在放電的感覺。
這會兒刻意勾引,溫顏只覺得自己像是電視劇裏的昏君,暈頭暈腦地就被磨人的小妖精勾得七葷八素。
少年不緊不慢地系好襯衫紐扣,往車座一靠,垂眸打量着她,笑得有些壞。
“那我真做了你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