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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072 甜啊 ...

“我只喜歡。”

薄唇擦過她的耳垂, 少年嗓音異常沙啞,刻意放慢的語調帶了些許情/欲。

不徐不疾拂過她的心跳。

低頭吻下來時,尾音消失在唇齒間。

“我家寶寶的。”

眼前的景物像是一瞬間虛化, 看不見, 聽不見,唯有跟他唇齒交纏時的相濡以沫變得清晰無比。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溫顏後背抵着門板,細白的手指擱在他胸口,從起初的抗議漸漸變得柔軟。

指尖一點一點劃過他的襯衫, 揪緊又松開,反複幾次後,她終于環上他的頸間, 踮起腳尖主動湊過去跟他深吻。

接吻會上瘾。

仿佛是種難以抗拒的毒/品,嘗過之後,便無限沉淪。

稍稍睜眼, 就見眼前的少年盡數像後梳攏的黑發因為親吻的動作垂了下來,遮住一雙漆黑深邃的眼。

頭一次見他跟她接吻時, 會閉上眼睛。

這種感覺還挺新奇的。

溫顏像是受到了致命蠱惑, 失神地望着他。

這才發現他不單單是臉長得像個妖孽, 睫毛纖細濃密,簡直就是個睫毛精。

無可挑剔的美貌。

溫顏心頭狂跳, 親着親着, 專注度就掉了。

立即就被他抓了現行。

“看我啊?”陸染白突然睜眼, 近距離下, 溫顏從他漆黑的眼底讀出毫不掩飾的情/欲,“好看麽?”

這會兒就連嗓音都啞了。

溫顏臉燒得通紅,不着痕跡地撇開視線。

陸染白捏着她的下巴,帶笑的眼直勾勾鎖住她, 誘哄地問她,“問你呢,好不好看?”

溫顏垂着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嗯。”

“嗯是什麽意思?”

戲谑的語氣壞得徹底,像是非要逼問出來個結果。

溫顏心一橫,聲音低不可聞,“好看。”

陸染白稍稍停頓,垂眸打量着女孩子明明紅透卻強裝鎮定的臉頰,低頭輕笑。

溫顏小聲咕哝着:“你笑什麽?”

話音方落,腳底一輕,被他勾着細腰打橫抱起。

猝不及防地腳底懸空,毫無安全感。

溫顏本能地環着他肩頭,驚慌失色地啊了聲,“你帶我去哪——”

陸染白抱着她到了一處鋼琴旁,忽略女孩子疑惑的眼神,嘴角一勾,徑自将她按在了琴鍵上。

陡然落下的重量,鋼琴發出尖銳的聲響。

溫顏全身都僵住了。

下一刻。

就見他雙手撐在她兩側,将她牢牢困囿在狹小的鋼琴中央。

少年黑漆漆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她,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啄她被滋潤得紅潤的唇瓣。

喑啞的嗓音近似呢喃,“想不想要?”

溫顏沒聽懂:“?”

他很輕地笑了聲,索性直白索求,“生日禮物,畢業禮物,想要什麽?”

距離畢業還有大半年。

她沒想到他會現在提這個。

溫顏怔了怔,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陸染白薄涼的唇落在她唇角,語帶玩味,“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不等她答,他又道:“什麽都可以。”

“啊?”

他擡眸看向她,半晌,似笑非笑補充,“想要我也可以。”

溫顏:“…………”

一直以為他就随口一說,後來才發現,他還真的無比認真。

年後,為了準備升學事宜,溫顏進入了最後的沖刺。

她一心想要成為個優秀的導演,對制片方面也頗有興趣,既然溫家給了她這個機會,溫顏也沒放過。

學校方面選擇了美國最優秀的電影學院之一,遞交了申請。

雖然跟陸染白在同一座城市,學習忙,加上封閉學校管理嚴格,兩人見面次數倒是寥寥。

結業禮那天,陸染白跟溫時來找她。

三人在倫敦街頭晃悠。

等溫時去買咖啡,溫顏拉住陸染白不解地問他,“溫時最近怎麽了?心情不好麽?”

陸染白幫她理了理長發,懶洋洋回了聲,“嗯?怎麽?”

溫顏蹙眉,“總感覺他變得憂郁了不少。”

這個弟弟向來都是個樂天派,很少瞧他生氣,更別說陰郁了。

陸染白哼笑,“純情小C男被白嫖了,心情不爽也正常。”

溫顏:“??”

陸染白揉了揉她發心,輕聲說,“這大概是個悲傷的故事,從小奶狗變身小狼狗的過程總歸是痛苦的,不必擔心。”

溫顏一句話都沒聽懂。

陸染白顯然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溫顏還待再問,冷不防瞧見溫時攥着一個女生的手腕将人往角落裏拖,溫顏頭頂冒出一堆問號。

就……

半年時間,這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溫時他……”她一言難盡地看向陸染白,瞳孔地震,“談戀愛了??”

陸染白輕笑,漫不經心應聲:“可能吧。”

溫顏:“……”

突然有種沙雕兒童一夜之間變成大人的既視感。

這種感情還就挺複雜的。

陸染白不太喜歡她把目光放在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身上。

這種占有欲随着時間的推移,有增無減。

強迫她回神,他把玩着她蔥白纖細的手指,玩着玩着,就放在唇邊咬了一口,問:“學業結束後想去哪兒?”

每次見面,總是被他各種玩。

手指是最可憐的。

這人是屬狗的嗎?

什麽地方都咬!!!

甚至有一次還 還咬在……

溫顏一想到春游時,被他拐着,美其名曰去海邊度假看星星,星星沒看幾顆,就被他按在敞篷裏各種折騰。

最過分的是。

還咬在……

想到這裏,溫顏驟然紅了臉,羞恥感使得自個兒的腳趾都隐隐發麻。

“想什麽呢?”

聽到他的聲音,溫顏吓了一跳,心跳得飛快,又不敢這個時候露出端倪兒。

這人太聰明了。

往往她一個眼神,就被他猜出她所有的動向。

“沒什麽。”

陸染白捉住她的手指,低頭一瞧,眉目淺笑,“真的?”

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燙得厲害。

陸染白若有所思地注視她一秒,笑得玩味,“那你臉紅什麽?”

“誰臉紅了。”她小聲嘀咕,“我熱。”

陸染白嘴角一勾,倒也沒拆穿她。

溫顏心虛地轉移話題,“你呢?”

陸染白:“嗯?”

溫顏:“回國還是回美國?”

“回國。”陸染白眉頭輕挑,“小丫頭念叨了很久。”

“笙笙麽?”

聽說當初陸染白來英國時,笙笙小朋友哭得稀裏嘩啦,平時嫌棄哥哥要命,哥哥不在身邊了,小朋友比誰都在意。

“嗯。帶上小朋友一起回美國。”

父母工作忙,留着小丫頭一個人在國內實在不放心。

陸染白跟這個妹妹年歲差得多,說是當女兒養也不為過,大學不用強制住校,也能順道兼顧小姑娘。

“一起麽?”

溫顏腳步一頓,錯愕回頭看他,“一起什麽?”

陸染白直勾勾注視着她,斂去玩味的笑意,語氣認真,坦坦蕩蕩的毫不避諱,“跟我一起住麽?”

溫顏:“……”

這個問題也不是沒提過,她從來沒正面回應,他也就像是個激/情時分的玩笑。

這會兒被搬上臺面,溫顏頓時無措起來。

畢業了。

當初跟溫老太太之間的約定還在,溫家雖然不再像以前那麽束縛她,但跟他一起住這個……

“一起住是……”溫顏心髒怦怦直跳,臉上的笑容僵硬無比,“是什麽意思?”

陸染白勾了勾腕間的領帶,不緊不慢答:“一起住,顧名思義,同居。”

像是知道她在腦補什麽,陸染白索性直白地跟她開誠布公,“別腦補,就是你想的意思。”

“一起住,想睡你,想被你睡。”烏瞳微微斂起,他笑,“你選一個,我不挑。”

溫顏一頭黑線:“……”

為什麽有人能把這種事情說的這麽理所當然!!!

溫顏定定注視他,嘴巴張了張,下意識想要拒絕,冷不丁觸及到他蒙着霧氣略帶憂郁的眼神,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強行止住。

太 太犯規了!!!

這麽盯着她瞧,她真的什麽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怔忡間,她的手腕被扣住,輕輕一帶。

被他抱在懷裏。

倫敦街頭人來人往,行色匆匆。

汽車鳴笛聲,呼嘯聲,人群嘈雜聲像是一瞬間都消失不見。

陸染白的呼吸落在她耳邊,燙得她耳根發麻,“一直拒絕我,我也是會傷心的,懂麽?”

溫顏埋在他懷裏,半晌,兩條細白的手腕纏着他勁瘦的腰,臉頰緋紅一片。

良久後。

她聽到自己模糊到塵埃的聲音在他懷裏響起,“那你要天天送我上學。”

說完,她懊惱地不敢擡頭看他,直到他輕啞的笑聲蕩漾在頭頂上方,性感的嗓音喊她,“寶寶。”

溫顏最耐不住他用這種聲音喊她寶寶,實在勾人,沒回都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小巧的下巴驀地被掐住,擡高。

溫顏愣愣地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睛,少年眉眼含着清淺的笑意,灼熱的吻同時落下。

“張嘴。”

漫長的暑假,溫顏被陸染白拉着訓練游泳,知道她對水的恐懼,陸染白及有耐心地指導她。

他真的是個鬼才。

體現在方方面面。

溫顏甚至懷疑,還有什麽是他這人不拿手的。

說是教她游泳,還挺認真,期間,陸笙小朋友時不時地就抱着蘇臨送給她的小黃鴨游泳圈,像只可愛的小鴨子,蕩漾在游泳池裏。

假期快結束時,溫顏準備好去美國的行李。

對于她跟陸染白之間的感情,溫家老太太依舊不松口,但也不再像以前一樣強勢。

人老了後,心反而變得柔軟起來。

溫顏跟老太太的關系也漸漸緩和。

出發前夕,溫顏去了一趟陸家,這麽久以來,頭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朝陽科技集團掌舵人陸焰陸董。

這種跟見家長一樣的感覺,饒是溫顏平靜的性子,這會兒依舊不免緊張。

跟在電視裏瞧見的完全不同,朝陽陸董的氣場顯然比電視裏的還要嚣張幾分。

溫顏突然有些理解溫老太太的擔心,跟陸染白那種外在優雅內在嚣張的氣質完全不同,這個男人周身充滿了分外直白的侵略性,莫名就讓人被迫臣服在這種強大的氣場下。

“爸爸,溫顏姐姐來了。”

陸笙小朋友正抱着一只貓咪,瞧見溫顏,小朋友放下貓咪就跑過來。

“姐姐抱。”

溫顏抱起陸笙,往沙發上一瞧,沙發上的男人穿着黑色襯衫,眉目冷清,手裏拿了袋貓糧,正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自己。

跟陸染白同樣深邃的眼睛,色澤是很純正的烏黑,這麽盯着人瞧,還挺讓人不安的。

溫顏怔了幾秒,禮貌跟他打招呼,“您好。”

陸焰放下貓糧,察覺到小姑娘緊張,視線從她身上一掃而過,聲音冷清,嚣張的氣息卻淡了幾分,應了聲。

溫顏有些尴尬,樓上突然傳來女人揶揄的笑聲,“陸焰,你吓到人小姑娘了。”

溫顏往樓上一瞧,女人英氣的眉挑了挑,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裝,妝容淡雅不失精致,舉手投足間散發着十足的精英味兒。

“蘇蘇,你好了麽?染白的小女朋友來了,你家陸焰搞得人小姑娘挺尴尬的。”

溫顏聽到小女朋友幾個字,耳根不禁一燙。

突然後悔為什麽選擇今天來他家!!

太尴尬了吧!!!

林格往溫顏臉上一瞄,不免輕笑,“這麽多年了,你都沒給他調教好啊?看孩子吓的。”

蘇淺收拾妥當,拎了只小皮箱下樓,“是顏顏麽?”

溫顏窘迫地跟她打招呼。

蘇淺眉目溫柔地沖她笑了笑,“沒關系不必拘謹,染白跟汪楚宴去試新車,這會兒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

外頭是跑車轟鳴的聲音,溫顏下意識往門外看了看,陸笙已經從她懷裏下地,拽着她的手就往門口去,“姐姐,是我哥哥。我哥哥回來了。”

溫顏被迫跟着她出了大廳。

外頭停了輛橙色的蘭博基尼,側開門,旋轉上升開啓,男人率先從副駕駛下了車,點了根煙夾在指間,煙灰輕彈。

“你小子行啊,幾個月不見車技見長。”

汪楚宴棕褐色的眼睛微斂,單手按在車頂,“這車喜歡不?”

“還行。”陸染白熄了火,看着他一臉無辜,“謝了。”

汪楚宴被氣笑了。

這小子已經黑了他不止一輛車,偏偏每次還是忍不住給他買。

真是給慣的。

“楚楚。”陸笙邁着兩條小短腿,撲到汪楚宴懷裏。

汪楚宴單手撈過她,抱在肩頭,捏了捏她嬌嫩的小臉蛋,嗤笑道:“你叫誰楚楚呢?”

陸笙眨巴着大眼睛一本正經道:“那爸爸說叫你狗狗,可媽媽不讓。”

她掰着小拇指,還挺理直氣壯,“林格姑姑說,可以叫你楚楚。”

“因為 因為楚楚是個哭唧唧的可愛小公主。”

汪楚宴:“…………”

溫顏被他們這群人奇怪的相處方式震住了,僵在原地愣了半晌。

陸染白修長的手指勾着鑰匙,車門自動降落,合起。

他朝還在發呆的溫顏勾勾手指,沒理會家裏大人都在,眉眼淺笑,“寶寶,過來。”

等家裏的大人都走了,溫顏懸着的那顆心才算回落到胸坎兒,其實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外界都傳朝陽陸董做事狠戾,一言不合就收購,偏偏還一堆公司上趕着求陸爸爸收購。

今天跟這家人相處,意外的發現,他好像對自己的孩子就還挺溫柔的,雖然這種溫柔并不外露。

陸笙吵着要吃溫顏做的意大利面。

兩人在廚房。

陸染白開了冰箱,問她:“喝不喝水?”

溫顏正在洗西藍花,陸染白拿了水出來,溫顏邊洗邊跟他抗議,“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家人都在?我今天好尴尬啊。”

“尴尬什麽?”陸染白放下水瓶,走到操作臺,從身後環着她的細腰,咬她耳垂,笑得戲谑,“早晚都要見。”

溫顏被他咬得雙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你別……”他順着她的耳垂下滑,落在她馨香的頸間,找到前幾天教她游泳時留下的印記,就這那個剛褪得差不多的紅印咬下去,嗓音低啞地問她,“我別什麽?嗯?”

溫顏啊了聲,眼角都紅了,“別碰。”

小朋友還在客廳,萬一闖進來看到了,她真的沒臉再過來了。

她推搡着他,“笙笙在……”又被咬了一口,溫顏簡直不行了,手裏的西藍花灑了一地,她嗔怒道:“陸嬌花你是不是想死?”

“嗯。”

他答得一本正經。

溫顏扭頭看他:“???”

陸染白薄涼的唇落在她細致的肌膚,手臂收緊将她牢牢扣在懷裏,在她頸間呢喃低笑,“所以寶寶你什麽時候在床.上弄死我?”

“別留情,我受得住。”

“……”

陸笙正用家裏的電話打給蘇臨,接電話的是蘇绾绾,陸笙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跟她搭話,“阿姨,就蘇再哥哥在不在呀?”

蘇绾绾:“你是誰呀?”

陸笙偏頭想了想,老老實實說:“我是債主。”

常年被陸焰帶在身邊,別的沒學會,這塊倒是熟悉的很。

蘇绾绾:“???”

陸笙說,“阿姨您能讓他接電話麽?”

蘇绾绾搞不清楚這些小朋友的事情,以為小姑娘是兒子的同班同學,也就沒在意。

她笑着應道:“好哦。”

“那你等一下哈。”

蘇绾绾去叫人,陸笙手指勾着長發打圈圈。

過幾天她就要跟哥哥和溫顏姐姐一起去美國了,那個冷酷的小哥哥還欠她兩只小黃鴨玩具呢,說好送她的,到現在也沒吭聲。

太過分了!!!

休想騙她!!

陸笙小朋友氣哼哼的。

沒多久,對方接了電話,“喂?”

聲音聽上去還挺溫柔,一點都不像跟她玩時的冷漠小哥哥。

陸笙喊他,“再再小哥哥,我是笙笙呀。”

怕他忘記,她傲嬌地強調着,“就你還欠我兩只小黃鴨的小債主。”

完全不知道自個兒的名字被弟弟頂替的蘇再:“????什麽小黃鴨?”

陸笙一聽,直接惱了,“你說送我的小黃鴨。”

蘇再一頭霧水,“啊??我為什麽要送你小黃鴨?”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陸笙:“!!!!”

為了不還她小黃鴨,竟然裝作不認識她!!!

陸笙氣紅了眼,“你又騙人!!”

“騙人是壞蛋。”她小嘴叭叭,劈頭蓋臉地就指責一堆,“笙笙最讨厭騙人的壞蛋。”

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的蘇再還來不及開口,對面的小姑娘已經挂了電話。

蘇再拿着電話發呆。

什麽鬼??莫名其妙的小姑娘!

蘇再沒在意,放下電話,去翻看剛到的雜志,上頭都是關于模特的,偶爾跟着媽媽去公司找爸爸,去看秀時,總是被T臺上的模特吸引全幅心神。

跟弟弟蘇臨不同,蘇再對家裏的生意沒什麽興趣,反而挺想登上T臺。

這個不算夢想的夢想,在他小小的心靈紮了根。

蘇再正翻看着雜志,外頭傳來小叔叔蘇潮的聲音,“小鬼頭你買小黃鴨幹什麽?”

蘇臨冷漠地吐出一個字,“玩。”

蘇潮嗤笑,敲了敲他的小腦瓜:“你是小姑娘麽?一個男生玩什麽小黃鴨?”

蘇臨:“……”

蘇再拿着雜志愣了愣,小黃鴨??

等弟弟進了門,蘇再盯着蘇臨手裏的一袋子小黃鴨發呆。

可不只是兩只,弟弟直接買了一袋子,神态形狀各異,零零總總下來,要幾十只吧。

蘇再張了張嘴巴,原本想要跟弟弟說剛才接到的古怪電話,又一想,兩個人剛吵架,還在冷戰中。

誰都不願意服軟。

想了想,蘇再閉了嘴。

切。

他才不要先開口跟這個小魔王弟弟說話。

升上大學後沒多久,溫顏迎來了自己的十八歲生日。

生日這天,溫時跟蘇潮特地飛了過來,幾個人去了陸染白家在美國的別墅之一開了個小型party。

別墅距離溫顏所在的電影學院不遠,十幾分鐘車程。

倒是離陸染白的學校遠的一比,幾乎要一個半小時車程。

說是送她上學,陸染白還真的不含糊,每天先給她送過去,爾後自個兒才開車去學校。

“艹,他們倆也太腐敗了吧?”蘇潮從二樓的露臺探身望着下頭的私人沙灘和泳池,啧啧出聲,“紙醉金迷的生活,這很美帝。”

溫時瞪他,“你羨慕怎麽不來留學?”

蘇潮被噎了一下,溫時皮笑肉不笑地嗆他,“是舍不得誰呀?”

蘇潮耳根一燙,踹他一腳,滿不在乎怼他,“老子舍不得放棄每天折磨你的機會。你還不是一樣?學校都選好了,說放棄就放棄?”

溫時:“……”

兩人一見面就跟小學雞一樣掐架。

溫顏早就習以為常。

幾個人吃吃喝喝,末了,這倆人居然沒打算留宿。

哦不。

應該說是被陸染白強行趕出了門。

送走這對小學雞,溫顏返回別墅。

一進門,就見陸染白姿勢慵懶地躺在沙發上,單手撐着臉頰,似笑非笑地朝她勾了勾手指。

“過來。”

喝了點酒。

少年原本就烏黑深邃的眼睛,此刻蒙着淺淺的霧氣,眼角的淚痣光影瑩潤,唇色殷紅,整個兒透着一股散漫的性感。

溫顏心頭一跳,不知怎麽的,莫名就緊張起來。

她沒動。

他就從沙發上起身。

眼見他邁開長腿朝自己走來,溫顏緊張得心髒都揪了起來。

今晚會發生什麽,心裏門清。

這個準備工作做了許久,可事到臨頭不免還是緊張。

不自覺地後退幾步,卻被他扣着肩頭,拉入懷中。

溫顏眼眸低垂,呼吸急促,她緊緊捏着自己細白的手指。

送她的禮物都擺在房間,她一個都還沒拆。

甚至房間對她來說,都是個禁忌。

微醺的酒意撲面而來,溫顏喉嚨發幹,渾身僵硬。

少年光潔的額頭抵着她的,黑漆漆的眼睛牢牢鎖住她的眸子,由不得她逃避。

開口間。

嗓音像是暈染了酒意,混合着變了調的沙啞。

“寶寶,我這個禮物,你打算什麽時候拆?嗯?”

溫顏傻傻地望着他,她不回應,陸染白就耐心地等着她。

空氣凝結成霜。

旋轉樓梯旁的落地鐘滴答作響。

溫顏雙頰緋紅,細白的手指攥着他的襯衫,不自覺地去勾纏他腕間的領帶。

她向前一步,埋在他懷裏,聲細如蚊道:“我想 想洗個澡。”

他笑,答得很配合,“好啊。”

溫顏剛松了一口氣,就又聽他戲谑道,“我幫你?”

溫顏把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不要,我自己洗。”

她頭垂得很低,盯着自己的腳尖,“那你等我。”

想了想,她又趕忙添了句,“就你要困了,你先睡也是可以的。”

聽到他沙啞輕慢的輕笑聲。

溫顏耳根更燙了,不等他回應,她退開幾步,轉身就上了樓。

陸染白瞧她落荒而逃的模樣,止不住的笑意從喉嚨溢出。

身體有些燥。

不知是喝了酒,或者是其他。

陸染白扯掉腕間的領帶。

拿了遙控器,按下按鈕。

沙灘與泳池間的帷幕緩緩升起。

陸染白開了罐啤酒,仰頭一飲而盡,邁開長腿朝泳池走去,望着碧波蕩漾的水流,他下了水。

十月底。

水溫沁涼。

緩解了些許燥熱。

成人禮對她做這些。

想起來是有點過分,但他不想再忍耐。

撩了捧清水打濕淩亂的黑發,陸染白埋入水中,試圖壓抑着難以抑制的躁動不安。

……

洗澡,敷面膜,噴香水。

磨蹭了許久。

溫顏裹着浴巾,怔然望着鏡子裏的女孩子。

酡紅的臉頰,烏黑迷離的眼,被水澤滋潤的紅唇,浴巾下包裹着玲珑有致的妖嬈。

曾不止一次被他掐着腰,難以克制的悸動。

溫顏瞧瞧瞄了一眼剛才拆開的禮物,汪林莞送的一件睡衣。

說是睡衣。

布料着實單薄了些。

镂空蕾絲,比不穿還要多了幾分神秘的性感。

溫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遲疑了半晌,她忍着心底極度的羞恥,手指勾過睡衣。

陸染白從水面探出,泳池邊有響動,酒意被沁涼的水流沖散了些,他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澤,下意識往聲源的方向望去。

爾後。

微愣。

月色下。

女孩子裹着純色浴巾,赤着腳踩在泳池邊鋪就的鵝卵石。

浴巾堪堪遮住膝蓋上方。

女孩子晶瑩修長的雙腿在月色下朦胧。

陸染白瞬也不瞬地凝視着她,溫顏跟他視線交彙,被他灼熱而飽含侵略的眼神瞧得羞怯。

空氣靜止一瞬。

陸染白抓着泳池邊的護欄,打算上岸。

溫顏咬住唇,輕聲阻止他,“陸染白,你別動。”

“嗯?”

“你就站在那裏別動。”溫顏深呼吸一口氣,細白的手指松開。

浴巾從身體滑落。

陸染白錯愕盯着她,純色浴巾下,是條蕾絲質地黑色睡衣。

裙擺很短,幾乎要遮不住美好風光。

女孩子胸口微微起伏,一抹春光若隐若現。

她的聲音隐隐發顫,“我的禮物我想自己拆。”

“行麽?”

陸染白沒作聲。

女孩子下了水,水溫沁涼,她被水流涼到了,脊背僵了僵。

稍稍停頓。

繼續下探。

陸染白眸色暗了暗,不動聲色地凝着她。

池水沒過腰際,女孩子一頭長發也浸沒在水流,蕾絲裙擺輕飄飄地浮在水面。

她在他面前站定。

仰頭看他。

蔥白的指擱在他濕透的襯衫,稍作停頓,襯衫紐扣一顆,兩顆,三顆……

陸染白呼吸亂了調,襯衫被扯下,飄在水面。

爾後。

她勇敢地直視着他,手指摸上自己的吊帶蕾絲裙,勾起一邊的吊帶。

滑落。

牛奶一樣的肌膚。

她雙手勾着他的脖頸,拉下他,吻在他薄涼的唇。

“陸嬌花,今晚弄死你好不好?”

陸染白微怔,幽深的黑瞳旋即斂起,在女孩子羞怯地順着他的唇緩緩向下,落在身體的每一處。

不知過了多久。

陸染白重重喘息着,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起。

水波蕩漾間。

他低頭重重覆上她的紅唇。

吞掉她所有的,屬于他的和她的味道。

……

後來,溫顏不止一次回憶到成年禮的那天。

跟他的一夜荒唐。

未來很長。

他們還會一起走過大學的甜蜜時光。

曾經的她對未來充滿迷茫,而有了他在身邊。

所有的一切。

将無所畏懼。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至此,正文完結了。

還有一些甜蜜的大學和都市番外。

以及副CP的少許番外。

嗚嗚嗚嗚嗚!寫完後,好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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