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088 都市篇X4 ...
亮橘色超跑行駛在一望無際的公路, 夏季炎熱,草木旺盛,這塊兒生态環境優越, 一路一百五十邁, 敞着蓬的超跑無遮擋,吹着小風的感覺還挺爽。
路兩旁是寬廣平坦的大草原,水草鮮美,郁郁蔥蔥, 放眼望去,不時有些珍稀保護動物出現在視線所及之處。
溫時半靠在副駕駛,手掌探出, 後背是跑車速度提升時巨大的推背感,風的阻力,從指縫間穿過。
他這會兒臉上挂着副墨鏡, 黑發被風吹得四散。
空無一人的道路上,超跑以S型加速行駛。
下了飛機後, 沒吃什麽東西, 原本還挺餓的, 被蘇潮這麽一搞,溫時胃裏翻江倒海, 一陣酸水冒出。
自個兒開車沒事, 反而坐副駕駛差點被颠得骨頭都散架。
溫時推了推被吹得下墜的墨鏡, 忍無可忍地吐槽:“蘇水仙你到底開的車還是飛機?”
蘇潮:“?”
“誰家把車開成蛇形??”話落, 溫時“嘔”了聲,半趴在車框,“停停停,你慢點。”
蘇潮嚼着口香糖, 墨鏡下的眼睛亮晶晶,吊兒郎當地調笑,“慢什麽?是男人就不能說慢!”
溫時:“……”
我懷疑你在開車,并且掌握了充分的證據。
明明還是個C,搞得自己經驗多豐富似的。
比起蘇水仙這個金剛石C男,溫時覺得自個兒的經驗……嗯……豐富多了。
這麽一想。
想起那幾個旖旎的夜晚,溫時耳根不免發燙。
蘇潮瞥了他一眼,放慢速度,嗤笑道:“你也太弱雞了吧?這都吐了?”
“呵~”溫時不服氣,“是誰考個飛行執照差點把人飛機給搞沒了?”
蘇潮:“……”
他有點恐高,真上去了倒也沒什麽,反而是爬升時心裏打着鼓。
去年他跟溫時一塊去考飛行執照,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飛機,爬升到一半他就開始在空中走S型。
幸好教練是空軍出身,多年戰鬥機經驗,這才沒搞得機毀人亡。
溫時回憶起蘇潮上飛機時,牛逼哄哄的一番宣言:潮哥帶你上天帶你飛。
得了。
是上天了。
下來臉都白了,還帶他飛。
鄙視只分0次和無數次。
溫時記不起來為此吐槽過他多少次,這人真牛逼,明明恐高,還非要挑戰自我學什麽開飛機。
後來他才知道,蘇潮努力學開飛機是被小姑娘的追求者刺激到了。
畢竟。
他在人小姑娘眼裏,是個“老男人”。
還是個腦子遲鈍,開口就想讓人打死的鋼鐵俠。
溫時啧了聲,見蘇潮總算像個正常人開車,他胃裏的不适稍稍緩解。
畢了業。
兩人學校答辯早,結業早,得知溫顏的畢業作業是部小電影,出于好奇,左右閑着沒事,一拍即合地就飛來美國。
溫時的理由很充分:姐姐的畢業典禮,處女作,必須捧場。
蘇潮則完全是閑得無聊,跑來玩兒。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溫時接了個電話,直接連接了車載音響,裏頭傳來男人委屈巴巴的哭喪聲。
溫時一聽。
還挺耳熟。
“溫少,是我。”
溫時詫異,“小周?”
小周是陸染白的小助理,履歷牛逼哄哄,被陸焰調給陸染白當助手後,事無巨細地處理陸染白交代的一切事物。
工作上能力突出,但生活上就……
溫時寒假來美國找陸染白玩,被小周接待過,一來二去,兩人混了個熟。
“溫少我有個事兒想求您。”
“什麽事兒?”
小周猶豫幾秒,決定據實已告:“小陸總要跟溫小姐求婚,那安排了五百萬朵玫瑰花……花好買,但運過來堆哪兒呢?陸陸續續運過來,找不到合适地方存放,天又熱,萬一蔫兒了——”
“停停停——”溫時聽糊塗了,示意蘇潮把速度降下來,“求婚?”
靠啊!
他們倆單身漢還擱這兒搞追妻火葬場,染白哥都要求婚了??
人跟人的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小周在手機那頭巴拉巴的說了一堆,溫時大致聽明白了,不外乎就是陸染白要在殺青宴那晚求婚,安排了苦逼的小助理準備禮物。
他這人心血來潮随口一提,五百萬朵玫瑰花落在小助理頭上。
別的好搞,五百萬朵玫瑰且不說不好運輸,就算運回來了,存放是個問題。
“溫少,您有沒有什麽法子?那小陸總的性子您最了解,我不敢跟他提。”
溫時撓撓頭,“我能有什麽法子?”
小助理唉聲嘆氣。
溫時想了想,靈光一現,“要不你換個人伺候不就完了?”
小助理:“…………”
沒過兩分鐘,小助理禮貌地挂斷電話。
車子快到別墅區的加油站,蘇潮龜速行駛,單手掌着方向盤一言難盡地看着溫時,“嬌花弟弟求婚都這麽騷氣麽?五百多萬玫瑰花——”
“等等!你說什麽?”
蘇潮一臉懵逼:“啥?”
溫時把墨鏡推上發梢,語氣焦灼,“重複一下你剛才說的。”
蘇潮試探性地挑挑眉:“騷氣的陸嬌花?”
“不是。”
“陸嬌花很騷氣?”
溫時黑着臉:“……”
這人是不是只記得陸染白的騷氣了??
雖然是真的騷。
不過,論騷氣方面,陸染白是明騷,蘇水仙是不自覺的騷。
這倆人誰也甭說誰。
蘇潮輕笑,“五百萬朵玫瑰花?哎你不提我都差點忘了,聽說他小時候還送了一後備箱的玫瑰花給你吶。”
被某個二次元上頭的小姑娘影響,蘇潮調侃地帶了個非主流的“吶”。
溫時聽得眉心突突直跳,他捏得拳頭嘎嘣作響,“再‘吶’一個老子打爆你狗頭。”
蘇潮痞笑:“吶!”
溫時:“…………”
等加油站的工作人員幫忙加油,溫時還在惦記着小助理說的那事兒,蘇潮瞧他心不在焉的模樣,單手插兜,擡腿就踢了他一腳,“瞧你的沙雕樣兒,發什麽愁?跟哥哥說說看。”
溫時:“靠!你輕點!”
蘇潮揚眉,“我發現你這人過分熱心啊?”
溫時黑着臉:“我這叫知恩圖報,上次來美國,人小助理陪着我各種逛。”
“哦,你說你又被白嫖的那次?”
溫時:“……”
這天沒法聊了。
蘇潮勾着他肩頭,語重心長,“兄弟,多大點兒事兒,哥哥替你想個辦法?”
溫時十分不信任他,沒好氣地冷睨了他一眼,“得了吧,你自己還追妻火葬場呢,你還給我想辦法?”
蘇潮一愣,被氣笑了。
手指曲起對着溫時的腦門重重一彈,他笑罵:“誰他媽追妻火葬場?我追誰了?”
溫時張了張嘴,不太想告訴他,事實上每天看他被某個小姑娘各種折騰,嘻嘻,還挺好玩。
他才不點醒這棵神經線條遲鈍到天際的水仙花。
車子加滿油,重新上路。
蘇潮點了煙,咬在嘴裏,語氣漫不經心,“不就是五百多萬玫瑰花麽?so easy!搞個玫瑰莊園當禮物不就得了?反正嬌花弟弟不差錢,分分鐘去發過買個莊園,鮮豔欲滴的玫瑰花,鋪滿整座莊園略略略。”
“求婚時,指着開滿玫瑰花的莊園,一句‘親愛的,我宣布這座莊園被你承包了’,刺激!帶感!”
溫時:“……”
他為什麽要聽這人在這裏瞎比比????
這是什麽惡俗的臺詞??
本想反駁他,仔細一想,玫瑰莊園??
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溫時當即給小周去了電話。
……
溫顏提前就接到了溫時的電話,知道他跟蘇潮要來探班,特地交代了小學弟招呼他們。
沒等到溫時,倒是接到陸染白的電話。
她沒想到自家男朋友突然搞這麽一出。
手麻??沒力氣??
讓她去幫忙換衣服??
溫顏:呵呵。
沈夢惴惴不安地看了眼溫顏,冷豔學姐臉色沉了幾分,倏爾又輕笑起來。
跟溫顏相處了這麽久,很少見這位冷豔的大美女學姐笑,這會兒一瞧,女孩子穿着高中制服,留着空氣劉海,畫着清純無比的妝容。
笑起來時,純情中帶了些許嬌俏與妩媚。
渾然而成的氣質很難形容,總之是讓男生挪不開視線的那種。
沈夢突然get到更衣室那個騷氣十足的大帥比喜歡自個兒學姐的理由了。
就這顏值和身材,誰特麽能扛得住!!!
更別說溫學姐各方面都出挑,吊打一圈,有顏有才誰不愛?
“學姐,那這衣服……”
溫顏從沈夢手裏接過衣服,微微一笑,“沒關系,給我吧。”
沈夢如釋重負。
溫顏跟正打算實施擁抱戲份的溫聞交代了幾句,拿着制服朝更衣室走去。
她一走,現場的氣氛陡然活絡起來。
“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什麽東東?”
“就咱們大帥比男主啊。不是說跟溫導是一對麽?”那人輕笑,“這戲裏溫導跟咱們小溫聞有親密戲吧?我瞧着那人占有欲挺強的,該不會在更衣室把咱們溫導……”
他嘿嘿笑,做出個“咔擦”的手勢。
衆人秒懂。
公然GHS,沈夢有些始料未及,想起剛在更衣室裏瞧見陸染白的模樣,還挺優雅矜貴的……
除了眼角那顆淚痣過分妖孽了點。
“小夢夢不是跟人對話了麽?說說看!”
沈夢:“??說什麽?”
“對男主的印象呗。”
沈夢腦子一熱,也不知道想到什麽,吐口而出,“我覺得他長了一張讓人想睡的臉。”
衆人:“………”
更衣室。
溫顏敲了門,過了會兒,才聽到陸染白懶洋洋地應了聲,“誰?”
“我。”
空氣靜谧一秒,裏頭的男人啞聲輕笑,“你誰?”
溫顏:“……”
不等她答,更衣室的門驟然開了,溫顏抓着制服愕然擡眸,冷不丁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睛,視線一晃而下,落在他滾動的喉結。
襯衫領口敞着,鎖骨處隐約氤氲着水汽,就連淩亂的黑發都濕漉漉的,不羁地搭在額前。
溫顏怔怔地凝視着他。
大四下學期伊始,陸染白就進入集團實習,為了震懾一票年歲長他一倍還拐彎的股東們,時常正裝傍身,黑發盡數向後梳攏,西服筆挺有型,帶着一票高管出席會議時,與生俱來的霸總氣質分外明顯。
這會兒烏發垂額,襯衫紐扣半解,垂眸輕笑的模樣,冷調的感覺退卻,滿滿洋溢着少年感。
溫顏恍惚一瞬,陸染白單手撐着門框,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淺笑,“溫——”
他垂眸打量她。
幾年沒見過她穿高中制服,還挺新鮮。
記得高中那會兒,她就發育得比同齡女孩子好,校服一穿,腰細腿長,體育課上舒展運動時,小妖精似的。
四年已過,在他的掌握之中,褪去的些許青澀,小女人的妩媚渾然而成。
眼下重新換上高中校服,撐得滿,哪哪兒都勾人。
而她本人卻對自個兒的魅力毫無察覺。
就這麽天真懵懂地望着他,讓他有那麽短暫的瞬間,只想按着她徹底毀滅。
陸染白眸色深沉,盯着她沉默半晌,他勾勾唇,戲谑吐出三個字:“溫同學。”
簡單的三個字勾起了溫顏所有的回憶,算下來,他們倆遠離高中校園四年之久。
從校服到正裝。
攜手走過四個春夏秋冬。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比是,你習慣了一個人的模樣,即使時光荏苒,鬥轉星移。
他在你眼裏,永遠都是最初相識的模樣。
溫顏捏緊拿給他的制服,仰頭直視着他。
良久。
頭頂響起陸染白沙啞蠱惑的聲音,“溫同學,要不要跟我親一會兒?”
溫顏沒反應過來,“啊?親什——”
話音未落,她嬌呼一聲,“啊你幹嘛?”
細腰陡然被他扣着,輕松一提,她被懸空抱往梳妝臺。
陸染白扣着她小巧的下巴。
低頭。
吻住。
探開她紅唇親得她氣喘籲籲之際,他長腿一伸,随意踢上了更衣室的門。
……
溫時跟蘇潮停了車,被溫顏安排過來接人的小學弟旋即迎了上來,簡單寒暄幾句,溫時拿掉墨鏡勾在手指間晃悠,掃了眼片場,沒瞧見溫顏,他不免好奇,“你們溫導呢?”
“學姐去更衣室給男主送衣服了。”
溫時不知道陸染白接了男主,也沒多問。
蘇潮從亮橘色超跑上下來,片場的女孩子瞬間沸騰了,紛紛猜測他什麽身份,是不是溫顏找來的客串演員什麽的。
蘇潮這人天生自帶巨星光環,吊兒郎當的氣質又獨特。
用汪林莞的話,水仙哥哥長了張不安分的臉,擱哪兒都危險。
說是危險。
簡而言之,就是到哪兒都招蜂引蝶,招惹小姑娘惦記。
偏偏他本人太遲鈍,壓根兒沒什麽感覺。
片場沒搭大棚,從車上下來,就熱得不行。
蘇潮玩着車鑰匙,擡手抹了把汗,“操,什麽鬼地方這麽熱?拍戲這麽辛苦的麽?”
一旁的小姑娘見狀,忙遞給他一臺mini小風扇。
蘇潮也沒客氣,接了小風扇,感激一笑,語調痞氣,“簡直是救急良藥,謝了。”
小姑娘紅了臉:“不謝。”
小風扇吹亂了蘇潮微濕的黑發,他嫌悶,随手揉了把發絲,小姑娘心頭狂跳,心中一動,去拿手機。
蘇潮正吹着小風扇,餘光一掃,瞧見小姑娘熟悉的動作,錯愕一瞬。
有了無數次前車之鑒,蘇潮在小姑娘開口之前,吧嗒關了小風扇,重新塞給她,“別說話,還你。”
小姑娘僵硬地接過小風扇,“你——”
蘇潮擡起手掌打斷她,“最近我連兄弟都不交了,別問,問就是沒有各種社交賬號。”
小姑娘:“…………”
蘇潮懶得理會別人碎掉的芳心,經歷過幾次社會主義的毒打,小祖宗不開心了還得哄她。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哄汪林莞那個臭丫頭。
說起來全怪陸家嬌花。
嬌花弟弟出國追媳婦兒去了,臨走前把馬上要升入附中高中部的小表妹汪林莞交給他,讓他罩着點。
時刻提醒小姑娘不要在高中早戀。
行吧。
好兄弟講義氣。
嬌花弟弟和溫小丁香揮揮衣袖去了國外,他倒好還得罩着一難搞的小姑娘。
不能抽煙,不能喝酒,不準早戀,不準……
本來就是敷衍一下,這特麽一照顧,四年過去了,照顧出本能來了。
見不得別人欺負她,見不得她哭,久而久之,別的男生靠近一下他都惱火。
這是當“爸爸”當習慣了?受不了“女兒”被奪走?
蘇潮郁悶地想要摸根煙。
溫時隔着老遠的距離給他擺手,“蘇水仙,我去給我姐送手機,順便叫她一聲,你等我一會兒。”
“你要渴了,吃快冰鎮西瓜降降暑。”
蘇潮:“……”
……
手裏拿了溫顏的手機,溫時把墨鏡別在頭頂,吹着口哨往更衣室去。
遠遠就聽到更衣室有動靜。
低低的女聲,很輕,偏妩媚。
溫時虎軀一震,腦海裏自發自地浮現出不可描述的畫面。
等等!
大白天,他姐不至于在更衣室略略略。
可能在研究臺詞??
這他媽的什麽臺詞這麽刺激??
更衣室門虛掩着,溫時沒想那麽多,敲了敲門,沒人理會。
手指一戳,門“吱呀”一聲開了。
溫時邁開長腿往更衣室走去,手裏晃着手機,扯着嗓門,“姐,我給你送手機——”
聲音在瞧見眼前香豔的一幕後戛然而止。
梳妝臺。
女孩子坐在臺面上,細白的手指正擱在陸染白胸前的襯衫紐扣,這個角度分辨不出來是正在穿還是正在脫。
兩人靠的近。
近到像是緊貼在一處。
聽到動靜,陸染白跟溫顏同時往門口看去,臉上挂着同款茫然的表情,一瞬不瞬盯着他。
溫時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倆。
一個人長發微亂,臉頰緋紅。
另一個唇角還沾着殘留的唇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才是多麽激烈。
溫時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如果他現在是堵牆,絕壁被穿了無數個窟窿。
空氣凝固一瞬。
溫時默默地戴上墨鏡,繃緊嘴巴,長腿一點一點往外退,手掌隔空胡亂劃着,嘴巴裏大聲嚷嚷,“哎怎麽肥事??天怎麽突然黑了?”
退了幾步,他表現得越發像個盲人,“我該不會是暫時性失明了吧??”
重重點點頭,溫時煞有其事地給自己下定義,“唔,我一定是瞎了。”
溫顏:“……”
陸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