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磕到了
夏日裏的戀人,顧名思義,這是一檔有關于旅游類的戀愛節目。
人生一大快事具體可以分為多少個種類暫時沒有靠譜的統計數據可以表明,但對于廣大顏狗們來說,看俊男美女談戀愛,絕對可以分類進這檔标簽裏。
由于人類文明社會的進步,恩格爾系數的降低,對于精神世界的追求的提高,顏狗們的隊伍在日漸壯大着。
以假想戀人為主題的節目一炮而紅,後續的戀愛綜藝便層出不窮,個大電視臺争先恐後的用類似的創意做換湯不換藥的戀愛綜藝,觀衆雖是喜歡,可看來看去都是一個路數,乏善可陳,不免也有些倦怠了。
長江後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為了能保持新意,不被時代的浪濤淘汰,在此基礎上,節目組推陳出新,把節目的形式改成了以旅行為基調進行錄制的戀人綜藝。
但凡是愛逛八卦論壇的,不難可以看到關于旅行的貼子。
會特意發這樣的帖子到論壇裏,十有八九不是發生了什麽好事情,若是被标題挑起好奇心,進帖子觀看了主題,就會發現,主樓裏通篇大抵都是在埋怨亦或是吐槽與朋友在旅游過程裏遇到的摩擦和意見不合。
縱觀大同小異的旅行貼,可以得出以下結論:
關系好不好,旅行一次就知道。
其實呢,旅行不僅可以成為檢驗友情的标準,同樣也可以成為檢驗愛情的标準。
連錢鐘書這樣的文學家都曾在《圍城》裏特地意味深長的勸告年輕人:“要想結為夫妻,先去旅行一次”。
同居會暴露戀人們彼此之間很多細小的缺點,而旅行更像是放大了這種缺點,在異國他鄉的孤立無援,會很考驗彼此對彼此的耐心。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語言,若是兩個人對彼此的心意足夠堅定,也足夠的包容,那麽問題便不是問題,但倘若不是,那旅行不僅不能升溫感情,反而還可能會變成戀人相忘于江湖的□□。
結合種種因素綜合考慮,旅行的糖嚴格來說要會要更甜一些。既可以看的出兩人的合拍度,也可以試出互相之間的縱容和遷就到底可以深到什麽樣的地步。
運動不僅令人身心舒暢,也可以提升人的開朗指數。
也許是因為如此,白汝汝白嫩的小臉看起來比以往更是紅潤,白裏透紅的,就算不擦腮紅,也自帶少女的嬌俏感。
出發去錄制綜藝之前,杜柔把蘇曼箐的話轉達給白汝汝,讓她上節目三思而後行,千萬不要捅出什麽無可挽會的簍子,否則她就算是女娲,也不能幫她把天補了。
白汝汝是個聽經紀人話的好藝人,她這個人吧,讀書的時候怕老師,工作的時候怕上司,就算現在紅了,也不敢輕易和管着她的人叫板。
通常沒有涉及到她的底線,白汝汝的脾氣向來是春天裏的一陣風,和煦得很,但......若是欺負上門了,那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不發威的兔子,通常有一副軟弱可欺的面孔,可發起狠來,也不是吃素的。
長達三年的藝人生涯,白汝汝給人的感覺都是軟乎乎的包子,沒正面遇上太過分的人和事,所以倒是還沒有機會發過狠。
“嗯,好,我知道。”
白汝汝雖然這些天偶爾還是會在健身房和沈司嶼偶遇,但就像是點頭之交那樣,就算碰面了,也說不了幾句話。眼見着節目馬上就要正式開始錄制了,她只要一想到接下來的時候要和那張足以讓人神魂颠倒的俊臉朝夕相處,忽的就有些緊張,杜柔和她說這話的時候,她正玩着消消樂緩解這種突如其來的情緒,讓自己盡可能的放松下來,免得到時候過于緊張了,在沈司嶼的面前出糗。
“汝汝啊,你回答我的時候,能不能先把手機放下呢?不然這樣我會覺得你很不走心,也沒有把曼箐姐的話放在心上......”
白汝汝放下手機,她抿了抿唇,覺得有些渴,轉開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大一口,才抽出間隙回答杜柔,“我......我有些緊張......”
杜柔對白汝汝突如其來的緊張表示有些不可思議:“汝汝,你心态一直很好的,記得你以前剛出道的時候,都不帶怕的,這回怎麽還緊張上了?”
“那時候初生牛犢不怕虎,今時不同往日,不一樣了呀。”
有什麽不一樣?杜柔自動屏蔽白汝汝那些言不由衷,明顯用來忽悠人的話,她摸着下巴想,莫非是因人而異,近鄉情怯?
杜柔把白汝汝的話用自己的解釋翻譯了一下,頓時眉飛色舞,她在心裏搖旗吶喊,磕到了,磕到了,bycwszd!
為了不讓白汝汝看出什麽端倪,杜柔從cp粉的身份秒切換成助理,她盡職盡責的繼續和白汝汝轉達蘇曼箐的囑托。
“成敗在此一舉,汝汝,曼箐姐可是千叮咛萬囑咐讓我告訴你,這一次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千萬別出了纰漏。”
白汝汝有些郁悶,她都出道三年了,居然還有這麽讓人放心不下嗎?她幽幽的道:“連你們都這麽的如臨大敵,能怪我緊張嗎?”
杜柔假公濟私的道:“這有什麽好緊張的,實在不行,你就和沈司嶼假戲真做呗,真情流露的話,就不怕不甜了。”
白汝汝有點佩服杜柔的想象力,她哽了哽道:“為了一檔子節目,犯不着這麽舍生取義吧?”
“那可是沈司嶼!怎麽可以用舍生取義來形容!”
白汝汝差點忘了,沈司嶼的路人好感惠及全體會說話能呼吸的國民群衆,如果要用舉例說明這種國民度,毫不誇張的說,若是走在大街上随便抓個人來采訪,那被抓阄一般選中的路人,屬性不是他的粉絲就是正待要入坑成為他粉絲的忠實影迷預備役。
按着這個邏輯推論,杜柔會維護沈司嶼也并不意外。
在粉絲或者路人粉的面前,但凡有抹黑她們愛豆的苗頭,都是一種太過直接的刺激,白汝汝想了想,解釋道:“別激動,我是說沈司嶼他應該是個工作和私生活劃分的很開的人,可能看不上我,也不會想和我‘因戲生情’。”
“你都說是可能了,萬一人沈司嶼也挺樂見其成的呢?”
“那你這個萬一,還真的挺萬一的。”
“我怎麽就和你驢頭對不上馬嘴,雞同鴨講似的呢?”
“你要抹黑你自己,我沒意見,但提前是不能加上我。”
杜柔還想再說些什麽,來佐證自己的猜測是即合情又合理的,但她那個脫線的老板和她聊了會兒天之後,好像得到了拯救,心情松快多了,甚至還哼上了她的改編曲,“往後餘生,驢頭是你,馬嘴是你,雞鴨也是你......”
杜柔黑線了,不為別的,白汝汝居然還唱的挺好聽的......
在白汝汝翻來覆去,就快把杜柔洗腦成功,即将不自覺同步加入幫她和聲之後,杜柔忍無可忍的道:“汝汝,你能不能別唱了,你得記得你是個女明星!”
白汝汝眨巴着無辜的杏眼,“曲高和寡,我得接地氣呀。”
杜柔有些無語凝噎的想,汝汝平時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就和風細雨溫溫柔柔的,即純良又無害,可在相熟的人面前,就露出了真面目,常常能一語雙關的把人噎的說不出話。
但作為一個長達三年cp不産糖,全靠一腔孤勇磕糖的cp粉,杜柔的毅力無疑是經得起風雨的考驗的,要想磕糖,就要忍辱負重,她緩緩的露出微笑,“汝汝啊,你說,沈司嶼要是喜歡你的話,你會喜歡他嗎?”
白汝汝停下哼唱,她對着杜柔很是認真的道:“這種不可能發生的春秋大夢就不必做了。”
“如果呢,如果他真的喜歡你,你會怎麽辦?會接受他嗎?”杜柔為了不讓自己得到個心碎的答案,她像是親媽幫兒子相親遇到了合心意的兒媳婦那樣,數起了沈司嶼的優點,“你看啊,沈司嶼他長得帥,又有錢,家世又好,感情經歷還清白,簡直是萬裏挑一的鑽石王老五......”她頓了頓,糾正道,“不,嚴謹的說,沈司嶼的條件比鑽石王老五還要更上一層樓,相比較起來,他更年輕,身強力壯的,嫁給他,就是嫁給了幸福!”
聽起來怎麽像是豎心旁代替幸福裏的幸字......用在杜柔的最後一句話裏更合适......的樣子。
白汝汝懷疑杜柔在開車,可是她沒證據。
白汝汝仔細想了想,對着那樣優越的沈司嶼,的确沒有人能做到心如止水,不為所動。
用鑽石王老五來形容沈司嶼的确不貼切,若是要真的論究起來,他更像是精雕細琢耗費匠人無盡的心血打磨出來的世上最獨一無二也是最完美的鑽石,即使在幽暗的環境裏,也無法折損他的光芒,吸引着人不由自主的向着他靠近。
“你知道的,我對戀愛沒什麽興趣的。”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汝汝你可要三思而後行啊!”
“現在是讓我選,而且也只是假設,你這麽激動幹嘛?”
“我怕你豬油蒙了心,作出錯誤的選擇啊。”
“剛才那首歌,好像得再改編改編才行。”
“這個不重要,你快回答我的問題。”
“那我......就......”
“就什麽?”
“就矜持矜持再接受?”白汝汝聽見自己這樣回答。
那樣閃耀的沈司嶼,如果真的喜歡她的話,她也不确定自己真的會不心動,還是保守一點回答好了。
話音剛落下,車窗外傳來了敲擊玻璃的聲音,白汝汝轉頭一看心忽然砰砰直跳,剛剛才就着沈司嶼想了些亂七八糟的有的沒的,他怎麽就這麽恰恰好的在這個時間出現了呢?
杜柔眼尖,立馬在駕駛座按下了白汝汝座位上的玻璃窗。
車窗外的沈司嶼彎下腰,對着車內的白汝汝道:“汝汝,你已經到了啊。”
白汝汝有些心虛,生怕被沈司嶼知道她們剛才談論的內容,她支支吾吾的道:“是......是啊,好像我來早了呢。”
沈司嶼像是處于禮貌性的邀請道:“一起去節目組報道嗎?”
白汝汝像是被抓包的犯人,有些心不在焉,“啊?”
“沈影帝問你和不和他一起走。”杜柔一邊偷笑,一邊提醒白汝汝。
“哦哦哦,好,當然好呀。”白汝汝暗暗的瞥了一眼明顯幸災樂禍的杜柔,而後笑盈盈的看向沈司嶼,用很是歡喜的語氣回應他的邀約。
沈司嶼微微一笑,好看的不像話:“我在大門前等你。”
白汝汝跟着甜甜的笑:“好呀。”
沈司嶼走了之後,白汝汝趕忙拍了拍杜柔,“水呢?快把礦泉水給我,我要喝水。”
杜柔把白汝汝剛剛喝過的礦泉水遞給她,她狡黠的笑了笑:“汝汝,你怎麽又緊張啦。”
白汝汝沒好氣的道:“還不是怨你。”
杜柔笑嘻嘻的提醒道:“怨天尤人可不是好習慣哦。”
等白汝汝喝了水,做了幾組深呼吸之後,便立馬下車去和沈司嶼彙合。
車上的杜柔看着連背影都顯得那麽金童玉女的兩人,她疑惑的想,沈司嶼居然認得汝汝的保姆車?
而後她茅塞頓開......
磕到了,磕到了,bycwszd!
作者有話要說: 磕到了,磕到了,白魚赤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