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宅女
白汝汝旅游的這幾天,蘇曼箐通過電話聯系,替她簽了D牌的香水廣告拍攝的合同。
現如今的演藝圈不好混,粉絲之間的battle內容與日俱增,不僅包含着正主的電視劇收視率的高低,電影票房的多少,一線雜志封面的解鎖進度,還有奢侈品代言的數量......
D牌在香水屆的地位數一數二,照粉圈的話說,和D牌合作,有擡咖的奇效。
一開始,白汝汝還疑惑,為什麽D牌這麽個人人哄搶,香饽饽級別的資源會花落到她頭上,後來看了廣告主題,和合作對象之後,便有些了然了。
宋郁然這個僞情敵,八成又在憋什麽壞招。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已經不是日漸佛系,安于平穩,年紀二十三的白汝汝的性格。
麻煩之所以稱之為麻煩,就是指繁瑣,費事,難對付。
若非必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麻煩敬而遠之,就是對自己負責。
不過嘛,如果能借此機會,拍好D牌香水的廣告宣傳,就能提升廣告方面的商業價值,對于求財若渴的白汝汝來說,不可謂不是一場機遇。
富貴險中求。
想要變得更優秀,就得有勇氣去直面陷阱。
距離拍攝時間還有兩天,白汝汝空閑下來,宅女本色照常發揮,呆在家休養生息。
孟子瑕被她老爸孟乾緒逼着相親,早上便躲到白汝汝這裏避災躲難。
白汝汝原以為有孟子瑕這個叽叽喳喳的存在,這兩天,她的生活一定會很豐富多彩。
可白汝汝沒想到,這位大小姐最近愛上了打游戲,蹲在她的家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麽事也不做,埋頭就是游戲。
等白汝汝消消樂玩到兩眼昏花,意志消沉,這貨居然還在游戲裏激烈的厮殺......對于某人這樣躲難的态度,她表示意見很大。
“我說孟子瑕,你要是只是為了玩游戲,不用大老遠特地跑到我家來吧?”她大小姐財大氣粗,躲她老爸,哪裏都是好去處。
孟子瑕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致志的沉迷游戲。
白汝汝忍無可忍,湊到她的耳邊,“孟子瑕!”
“什麽事?”孟子瑕迷茫的擡頭,“汝汝,你聲音輕點,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
“我女不女高音,你的耳朵都是聾的,別想甩鍋在我身上。”
孟子瑕低頭看了眼游戲,手速絢爛的操作屏幕上的人攻擊防禦,“糟糕,我的游戲要輸了。”
“我剛才對着神明許了一個願望。”
孟子瑕頭也沒擡,八卦的本質卻無意識的應和,“什麽願望,說來聽聽。”
“你這局游戲會輸的願望。”
孟子瑕擡頭,控訴道:“汝汝,你好惡毒。”
白汝汝瞄了眼孟子瑕的屏幕,“可喜可賀,你死了。”
“你才死了。”
“我說你的游戲人物死了。”
“平白無故詛咒我的游戲!”孟子瑕聞言一看,氣沖沖的道,“白汝汝,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你算哪門子客人?”白汝汝聳聳肩,去廚房倒了兩杯橙汁,一杯自己喝了兩口,另一杯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天天賴在我這打游戲,吃我的喝我的,還好意思倒打一耙說我惡毒......”
“一杯橙汁就想打發我?”孟子瑕拿起茶幾上的橙汁喝了一口,不聽不看不知道,一廂情願的認為白汝汝這是在贖罪,“除非你負荊請罪,也許還能撫慰我受傷的心靈。”
“那最好不過了,你記得把窗戶也封死,反正我也不打算爬。”
“我說錯了,你不惡毒。”孟子瑕改口,“你是毒舌。”
白汝汝拿起沙發旁的書,一邊翻閱,一邊回複孟子瑕道:“彼此彼此,你也差不多。”
“汝汝,你怎麽又開始看《演員的自我修養》了?”白汝汝的話倒也沒說錯,孟子瑕抽出她手中的書,開啓相愛相殺的模式,“之前你看過那麽多遍,都沒什麽作用,我勸你還是別異想天開,指望一本書幫你一步登天,開竅演技。”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指望不了一本書,更指望不了你。”
“對比起你的毒舌,我甘拜下風。”
“別謙虛,我都是和在你的對戰中,吸取經驗進步的。”
“得了吧,那一次我不被你損的沒有招架之力。”
“每一次。”
“好啊,汝汝,都這時候了,你居然還明褒暗貶,下套害我!”
白汝汝拿回書本,“不和你浪費時間,我要專心看書,遨游在知識的海洋裏,和你這只游戲怪,劃清界限,分道揚镳。”
“破壞完我的游戲體驗,就想獨善其身?你想的美。”
“你想幹嘛?”
“和你大戰三百回合。”
白汝汝和孟子瑕你來我往的殺了幾局的五子棋,跳跳棋,飛行棋,時間忽至深夜。
白汝汝最近睡得早,她打了個哈欠,“孟子瑕,你還不回家,難不成今晚又想賴在我這裏?”
“汝汝,你的被迫害妄想症,不是一點點嚴重,而是很嚴重啊。”
“不會吧,你還想讓我送你回家?”
“我什麽時候這麽說了。”
“剛剛啊。”
“是我腦子壞了,還是你的腦子壞了,剛剛我哪有說這個。”
“很明顯,是你的腦子。”白汝汝頗有些怨氣的回答,“以前又不是沒有這樣過,夜深了,才嚷着沒有換洗衣物,一定要回去睡,然後又說自己困了,沒有精神開車,奴役我送你回家!”
孟子瑕擺擺手,“安拉,安拉,這一次,我已經物色好奴役對象了,你是安全的。”
“是誰?”
“我哥。”
“你哥回國了?”
“是啊,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白汝汝讪讪的點頭,“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孟子瑕一天發給她的微信堪稱轟炸,有時候她懶得看,就直接忽略了,所以就沒看到這條消息。
孟子瑕對于紅娘的熱衷,并不具備局限性,她翻出手機裏孟彥渝的照片給白汝汝看,“汝汝,我哥長得可帥氣了,給你看他的照片,沒準你會心動。”
“拜托,孟子瑕,我哪有那麽膚淺。”白汝汝的目光落在孟彥渝的照片上,皺起了秀眉,“奇怪,怎麽感覺你哥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孟子瑕想起她結識白汝汝的契機,默了默,“可能你還真見過也說不定......”
白汝汝左思右想,把自己最近的回憶翻江倒海了一遍,仍是一無所獲,她苦惱的道:“想不起來了。”
孟子瑕表示習以為常,“你這個臉盲症患者想不起來,很正常。”
白汝汝撇了撇嘴,“我也不想的好嗎?”
孟子瑕勾上白汝汝的肩膀,“汝汝,我哥這次回來,不出意外的話,會接替我爸的職位,這一朝天子,一朝臣,你要不要想想,怎麽讨好我哥?”
“你哥應該是個正派人士,不需要讨好吧?”白汝汝的視線對上孟子瑕明顯醞釀着什麽的面龐,忽的便語塞了,不......如果是孟子瑕的哥哥,也是極有可能不正派的......
“你哥喜歡什麽?”
“你就是這樣套話的,誠意呢?”
白汝汝恭敬的轉到孟子瑕的身後,輕重适宜的捏起大小姐的肩膀,“這下可以招了吧?”
“嗯?”孟子瑕橫眉。
白汝汝忍氣吞聲狀,嫣然着一張笑臉,改口道:“這下可以說了吧?”
孟子瑕惬意舒适得很,想也沒想的道:“你。”
白汝汝加重力道,“孟子瑕,你認真一點!”
孟子瑕縮了縮肩膀,“好好好,有話好好說,別使用暴力。”
白汝汝放輕手勁,“再給你一次機會。”
“關于怎麽讨好我哥......”孟子瑕轉過身,擡起白汝汝的下颚,鎖眉沉思了一會兒,“不如......你色/誘吧,保準有用。”
白汝汝愣了愣,她抽回自己揉捏在孟子瑕肩膀上的手,并擡腳輕輕的踹了她一下,氣沉丹田得道:“滾!”
她的力道并不重,可架不住孟子瑕惡意碰瓷,她假裝弱不禁風的摔在柔軟的地毯上,緊接着可憐兮兮的爬起身,“君子動口不動手,溝通不暢的時候,能不能別一言不合就人身攻擊?”
白汝汝表示她很為難,她搖搖頭,“你這個要求有些高了,我好像做不到呢。”
孟子瑕決定維護下她身為白汝汝現任老板女兒,下任老板妹妹的威嚴:“你這麽兇,我可是要告狀的。”
白汝汝重新拿起那本《演員的自我修養》,“悉聽尊便。”
“別這樣嘛,汝汝。”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在認慫這一方面孟子瑕和白汝汝有着異曲同工之妙,“你看啊,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是不喜歡沈司嶼的話,真的不妨就考慮考慮我哥......這樣,不僅你可以收獲一個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小姑子,我也能少些姑嫂矛盾......”她描繪着藍圖,妄圖引君入甕,“你好我好,大家好,這樣多好。”
“謝謝你的好意。”
“你答應了?”
“沒有。”
“切。”
“不是,我在你眼裏到底是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瑪麗蘇?可以讓人沈司嶼和你哥同時都迷戀上我......”
“你是國民初戀,他們不喜歡你,還能喜歡誰?”
“別人的自負都是自己的,而唯獨你的自負卻是我的。”
“汝汝,你要自信一點啊。”
“你怎麽不自己自信,自信他們喜歡的人其實是你?”
“不好意思,我對亂/倫沒興趣,我哥也是。”
“那沈司嶼呢?沈司嶼和你沒血緣關系了吧?”
“你要把他讓給我啊?”
什麽讓給你,他又不是我的......白汝汝在心底回答,然而面上卻是沉默。
“汝汝,你的回答呢?”孟子瑕催促,這時候,門鈴響了,她站起身,忘了自己等待的回答,“一定是我哥到了,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