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奇怪
孟子瑕住的地方離白汝汝的公寓并不是很遠,正常開車,大約半個小時便能趕到,是以她才會有事沒事總往她那處跑。
孟彥渝把兩人送到孟子瑕的住處,由于時間原因,并沒有久留,孟子瑕出門送他到門口,“哥,你以前不認識汝汝嗎?”
孟彥渝的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走,“不認識。”
孟子瑕自聽見孟彥渝和白汝汝是因為追尾事件而結識時,便覺得不對勁了,如果他哥在此之前和汝汝并沒有相交,那他又是從哪裏得到汝汝的照片的呢?
看汝汝的樣子的确像是不認識哥哥,而哥哥對待汝汝,似乎有些反常的樣子,她幾乎可以斷定,兩人間定然存在貓膩。
不誠實的男人真不可愛,孟子瑕關上門,門口的那段路也懶得相送了,“撒謊。”
孟子瑕走進別墅,白汝汝問她,今晚準備怎麽安置她。
白汝汝住的公寓是上下兩層的複式,面積雖是尚可,但當時入住,并沒有考慮到客人的因素,租住的是單人公寓,只有一個房間。
孟子瑕是不缺錢的大小姐,大學時期就開了咖啡店,當時白汝汝還去打過工,等到快畢業的時候,她已經把咖啡店的生意做成了連鎖店。
不管從富二代的身份來說,還是創業青年的角度出發,孟子瑕都是名副其實的富婆。
富婆的第一要素,就是不缺錢。
孟子瑕不喜歡租住公寓,在A市有好幾處房産,這個別墅只是她為了方便拜訪白汝汝,近段時間居住的一棟。
別墅的客房很多,自然不需要像孟子瑕留宿在白汝汝哪兒,擠睡在一間房間。
孟子瑕以今日受了驚吓,和客房沒有打掃為由,成功讓白汝汝入住了她的主卧。
晚上發生了這一連串事情,白汝汝和孟子瑕睡意全無,洗漱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一會兒也都睡不着,索性便正躺着開始聊天。
兩人聊起才發生不久的事情,聊着聊着,白汝汝便聊起她覺得奇怪的事情。
“孟子瑕,你哥怎麽會跟着你一樣叫我‘汝汝’啊?總覺得,第一次見面,好像親密了些......”
白汝汝怎麽想都覺得疑惑,按着正常人見面的陌生程度,孟彥渝應該不會這麽親密的稱呼自己才對。
人無權替任何人做自以為正确的結論,就算那個人,并不陌生,是自己的親哥,也是如此。孟子瑕不知道孟彥渝裝作不認識汝汝的用意,她想,或許是因為她哥已經放下過去那段還沒告白出口的暗戀,決心面向新的生活,因此才想要和汝汝當做初相識一樣。
如果是這樣,既然是無疾而終,連當事人都想要成為過去的感情,旁人便更是無權指手畫腳。再者,退一步來說,哥哥選擇以陌生人的角色再度開展和汝汝的相識,也定當有他的緣由。
總之,無論是什麽原因,孟彥渝想要保守的秘密,孟子瑕不僅不會幫忙拆穿,還會想辦法幫他圓回去,她含糊其辭道:“什麽第一次,算上追尾那次,這分明已經是你和我哥第二次見面了啊。”
“可是你哥叫我‘汝汝’的時候,我和你都還在門裏,他還沒有機會見到我呀?”白汝汝仍是不解,“而且,追尾那次,我怕上頭條,并沒有告訴你哥,我真正的名字,之于後續的賠償問題,我也是讓杜柔處理的,他理應也無從得知我的名字啊......”她的問題有一籮筐,“還有,你哥見到我是明星,是......他未來公司旗下的員工,反應也太平淡了,好像早就知道房間的主人是我一樣。”
“我讓我哥來這裏接我,他當然得知道我在誰家呆到這麽晚啦,你的名字又不是禁忌,我告訴我哥,這很正常。”
“這個我沒異議,那前兩個問題呢?你解釋解釋。”
白汝汝犀利的問題,問的孟子瑕一時間扯不出好的原因來搪塞,正當她想要用裝睡蒙混過關,白汝汝倒是替她編出了個邏輯還算自洽的故事。
“你最好從實招來,是不是你老在你哥面前‘汝汝’,‘汝汝’的提起我,所以導致潛移默化的,連帶着你哥耳朵生繭,還沒趕上見我第一面,就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叫我的名字,自然而然的把‘汝汝’的稱呼招待上了?”
孟子瑕側過身,打哈哈般的道:“汝汝,你是不是在我家裝攝像頭了?居然連這個都猜出來了。”
白汝汝也跟着側過身,面向着孟子瑕,她略微無奈的道:“就你這麽個藏不住心事的嘴巴,我逼着眼睛,都猜的出來原因。”
孟子瑕想,這一次,你還真的猜錯了,關于你的事,我還真沒怎麽和我哥提起過。
年少初戀,還沒來的及發生些什麽,就要遠渡重洋,與喜歡的人分隔兩地,而且那個悶騷的不知道我曾經偷看過他書桌上你的照片,避免刺激和露馬腳,我當然不會向他多提你的事。
就這樣聊了許久,睡意翩然而至,兩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
樓下傳來門鈴聲,孟子瑕睡得死,白汝汝只得起身去開門,她穿上寬大的外套,戴上帽子,豎起衣領遮住下巴,門開了小小的一道縫,看向門口。
倒不是說經歷了昨天的事,白汝汝還有膽子開門,而是她覺得住在孟子瑕家裏,她的那些狂熱粉應當不會這麽快就摸過來,再者,她樂觀的想,一樣的不幸不會這麽快重複在她身上降臨兩次。
門口的人是孟彥渝,似乎是怕白汝汝臉盲症又沒認出他,“汝汝,是我,我來給子瑕和你送早餐。”
白汝汝趕忙把門打開,側身讓孟彥渝進到房裏去。
孟彥渝拎着早餐,把餐盒一一擺放到餐桌上,“汝汝,子瑕呢?她還沒起床嗎?”
白汝汝幫忙把餐盒的蓋子打開,“嗯,昨晚睡得有些晚,她這會還睡的天昏地暗。”
“不知道她還要睡多久,汝汝,你先吃。”
白汝汝這才想起來自己也才剛醒,還沒來得及洗漱,就下樓給孟彥渝開門了,一早上不修邊幅,就幫着人家的妹妹招待哥哥,她是在太沒形象了。
白汝汝舉起筷子,遲遲沒有下筷,孟彥渝問道:“怎麽了,早餐不合胃口?”
“不是的,這些餐點我都很喜歡,只不過......”白汝汝搖搖頭,“只不過,我還沒洗漱......”她放下筷子,“昨天我和孟子瑕睡得一樣晚,還是剛剛聽的門鈴聲,才先她一步起床的。”她說着,站起身,“抱歉,我先去洗漱,等會再過來吃。”
“怎麽總是道歉?你又沒做錯什麽,是我考慮不周,來的太早,擾了你的清夢。”
白汝汝澀然的笑了笑,“其實......我只是覺得這幅樣子給人開門,有些邋遢,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子瑕的閨蜜,不用和我這麽見外。”
孟子瑕被樓下的動靜吵醒,打着哈欠下樓,“一大早,就聚衆說我的壞話,你們兩個也太壞了吧。”
白汝汝逆行上樓,小聲的吐槽道:“孟子瑕,你還說我有被破壞妄想症,依我看,有被迫害妄想症的人應當是你才對,不然怎麽會一大早就精神失常,覺得有人想害你。”她說完話,不等孟子瑕反唇相譏,急匆匆的上樓。
狹路相逢勇者勝,孟子瑕現下還算不上太清醒,對上只和親密的人不見外,唇槍舌劍的白汝汝,她選擇主動讓路,下了樓,她在孟彥渝的身前坐下,“哥,是火山撞地球了?還是哪裏發洪水了?你今天怎麽忽然有興致上我這兒,送愛心早餐?”
“與其有時間八卦這些有的沒的,不如趁熱把早餐吃了。”
孟子瑕覺得這意見很是中肯,她把小籠包塞進嘴裏,嚼了兩口,鮮濃的湯汁戳破柔嫩的面皮,四處散落在味蕾之上,美味極了。
正當孟子瑕被美食所捕獲,孟彥渝閑适自得的問:“子瑕,你早上起來,有刷牙嗎?”
孟子瑕一個小籠包都快吃完了,聞言噎了噎,“哥!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早說!”
“我也是才剛想起來。”
孟子瑕想起白汝汝急匆匆上樓的場景,她扯着嘴角問:“汝汝剛才上樓,是不是洗漱去了?”
“沒錯。”
“那你提醒過她了,居然還是剛想起來?”
“是汝汝自己想起來的,與我無關。”
“呵呵,這一前一後,才多少時間,你至于會這麽晚,這麽恰如其分的在這個節點想起來?”
“如果你沒有一早就冤枉我,我想我的記憶大概會更好一些,可是很無奈,誰讓事情就這樣無可挽回的發生了?”
孟子瑕覺得自己昨天委實心軟了點,居然幫他哥哥這樣虐妹不手軟的人想盡辦法應付汝汝的疑惑,還忍辱負重,背了不屬于她的黑鍋。
實在是吃力不讨好。
孟子瑕一邊上樓,一邊朝着客廳的孟彥渝威脅,“哥,如果你不是我的親哥,我肯定早就把你賣了。”
白汝汝和孟子瑕錯開下樓,她問孟彥渝,“剛才發生了什麽?孟子瑕為什麽突然那麽生氣?”
孟彥渝笑了笑,回答道:“沒什麽,汝汝,早餐快冷了,趁熱吃。”
白汝汝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卻也沒立場追問人家的家事,便只能收起了疑惑,埋頭吃起馄饨。
早餐過後,孟彥渝有事要忙,就離開了。
經過昨晚的事,白汝汝是徹底的覺得自己租住的公寓存在着很大的安全隐患,連那樣的神經質粉絲都能跑的進去,若是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住着,許會有更恐怖的事情發生。
說實在的,這一次,要是沒有孟子瑕在,搞不好真的會出事。
白汝汝雖是心大,對自己的安全還是很在乎的,便計劃着換一處安全的住所。
孟子瑕住的是富人區,只能買不能租,安保工作做的極好,除了業主和相關的友人,一只蒼蠅都難以飛的進去。
別墅雖貴,按着白汝汝攢了三年的薪酬,和現在拍戲的身價,也不是買不起。
孟子瑕趁熱打鐵,以推銷員的口才,勸說白汝汝搬到她的小區去,在時代姐妹花的身份上,再添上一重,成為新世紀,鄰裏關系和諧的好鄰居。
白汝汝有些心動,但還是打算再看看房子,畢竟買房需謹慎,那可是一大筆資金,不能想當然的就花了。
在網上看了會兒房子,杜柔發了微信,恭喜她再一次喜提熱搜。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