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7章 初吻

第二日白汝汝回國,沈司嶼說他要在F國多呆幾天,讓她先回去。

在機場候機的時候,前些日子才問出八卦,卻因為又鬧肚子掉了鏈子,把重要事情抛之腦後的杜柔,看到缺了兩個人的機場,總算記憶複蘇,想起了把事情告訴白汝汝。

杜柔一心三用,她一邊翻着美妝雜志,一邊往嘴裏塞着蝦條,一邊還擠出來點時間和白汝汝閑聊,“汝汝啊,沈影帝這回怎麽沒和你一起回國?你們兩不是行程重合的時候,向來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嗎?”

白汝汝玩着消消樂,聽聞杜柔的話,她的手指頓了頓,而後像是無事發生過的樣子的回道,“杜柔,你的錯覺很錯,我......我沒有和沈司嶼孟不離焦,焦不離孟。”

杜柔停下吃蝦條的動作,她看向白汝汝,不可置信的問道:“我的錯覺?”

白汝汝頭也不擡的敷衍道:“是啊,就是你的錯覺。”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杜柔把雜志和蝦條放到一邊,專心致志的和白汝汝溝通,“這怎麽可能?任何事都可能是錯覺,只有這件事絕對不會是。”

盡管想要做到不在意,但白汝汝消擊的速度還是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她低着頭看着很是好通關的關卡,卻半天沒有動作,她抿了抿唇,輕聲問道:“理由呢?你這樣說的理由是什麽?”

杜柔信誓旦旦的道:“理由就是沈影帝他百分百暗戀你啊!汝汝!”

白汝汝有些驚詫,怎麽除了她以外的人,都知道沈司嶼暗戀她啊?孟子瑕是這樣,杜柔也是這樣,難道只有她傻乎乎的等到他親口說了才猛然發覺一切都不是她的多想和自以為的自作多情嗎?她擡起頭,很是愕然道:“杜柔,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我都......”還沒告訴你啊......

杜柔狐疑的看着白汝汝,“我怎麽知道?汝汝你忽然這樣問很像不打自招啊......”她摸着下巴,大膽假設,“莫非是......沈影帝已經告白了,所以缺心眼如你,也已經知道他暗戀你了?”

白汝汝有些黑線的道:“我才不缺心眼,你少誣陷我。”

杜柔完全無視白汝汝的争辯,“不聽不聽,烏龜念經,轉移話題是沒有用的,汝汝,你最好從實招來。”

白汝汝噎了噎,她想了想,托詞道:“我......我剛才多說了幾個字,我其實是說你......你怎麽會知道他暗戀我這件事的......我都不知道啊......”

杜柔上下打量了白汝汝好幾眼,語重心長的開口道:“汝汝......”

白汝汝有些緊張,糟糕,這個說辭的确有些糊弄人了些,杜柔該不會聽出來不對勁了吧?

結果杜柔不僅絲毫沒察覺,還笑着取笑白汝汝,“汝汝......你數學還真是名副其實的糟糕,你這是多說了幾個字嗎?你這根本就是少說了幾個字啊......”說到這,她還很是操心的嘆了口氣,“加減都不會,我真為你的下一代的數學考試成績操心......”

白汝汝沒有感情的笑了笑,她想,到底是誰缺心眼啊,“別說廢話,快言歸正傳,說重點。”

杜柔仔細的回想,把江旭和她說的盡可能一字不落,還添油加醋的說給了白汝汝聽。

江旭屢次三番遲到的原因,健身房的三不五時的刻意偶遇,頒獎典禮結束那天特意趕回來接受采訪的用意,知道白魚赤烏的真正途徑是他出于對她的關心,還有......

杜柔短話長說,絮絮叨叨的說了許久,“話說回來,汝汝,沈影帝他明明恐高,居然還願意陪你坐那些高空的器械......”她語重心長的用網上學習到的網絡用語道,“如果這都不算愛,那我寧願賣白菜。”作為一名中文系的高材生,她喋喋不休的把事情再往大的方向自主拓展,“我充分的懷疑,如果汝汝你不參加這個綜藝,沈影帝他肯定也不會下凡上戀綜......之前不是有小道消息說,他曾經拒絕過邀約嗎?但不知道為什麽後來又反悔同意了......那時我只當是道聽途說,以訛傳訛的虛假消息,現在想來,卻很是合情合理......”

聽完杜柔的話,白汝汝的的心動搖的更厲害了。

她想,因為害怕沒發生的事情而選擇不開始是正确的嗎?這樣結束她和沈司嶼的可能,她真的......不會後悔嗎?

白汝汝的心五味雜陳,之前誤會齊睿喜歡她的時候,她即便拒絕了他,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可這一次,為什麽她的心會這樣的難過......

明明她是拒絕人的那一方,卻好像被人甩了一樣......喘不過氣。

白汝汝正心煩意亂的時候,她座椅的對面來了一對母子,孩子還是讀小學的年紀,纏着媽媽要聽故事,年輕的媽媽沒有辦法,只好拿出故事書說給孩子聽。

故事講的是小猴子下山。

年輕的媽媽嗓音好聽,溫溫柔柔的,連帶着杜柔也認認真真複習了一遍早就學過的課文。

聽完故事,杜柔撇着嘴吐槽道:“這猴子真是傻,要我啊,撿着了西瓜肯定就不松手了,這人一輩子能遇到幾件好事呢?平白錯過了多可惜。”

白汝汝關掉游戲,她倏地站起身,低聲道:“杜柔,你很吵诶。”

杜柔也跟着站起身,對着走遠的白汝汝喊道:“汝汝,你要幹嘛去?馬上就要登機了!”

白汝汝用微信回杜柔:上廁所。

杜柔把白汝汝送到家就離開了,白汝汝前一腳到家,後一秒就有快遞到。

她撕開快遞,裏面放置着幾件東西:最上面的是沈司嶼家裏的女性情侶圍裙,下面一件是第二期錄制夏日裏的戀人,她穿過的那件深粉色的亮片修身吊帶裙,最底下還放着一封信。

白汝汝展開信封。

To:白可愛

慶祝我們成為情侶。

From:沈司嶼/白鷺成雙

看到這些東西,白汝汝的回憶洶湧。

孟子瑕看來是拿了預言家劇本,她先前以為那些全憑她吃瓜群衆的拉郎配和瞎扯,居然多半都是對的,白可愛的名字由來确實無疑有她的原因存在。

白汝汝越是想那些曾經在一起的記憶,思路的脈絡就越是清晰。

原來那麽早的時候,沈司嶼就已經在安排她們的紀念品,已經在告訴她,他喜歡她,只是她太過遲鈍,又不敢确信......生怕是綜藝需要而讓她産生了錯覺。

在沈司嶼的家裏,他說過,等到白可愛的女主人出現,這條屬于女生的情侶圍裙就會有歸宿......白汝汝想,難道其實他在和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已經打算要把圍裙變成禮物送給她了嗎?

還有,這件深粉色的亮片裙,沈司嶼錄制完綜藝那麽晚才來休息室,原來也不是去處理工作上的事宜,而是是去找導演組要情侶服去了。

最後的白鷺成雙,白露成霜,是不是意味着那個一直喜歡她,幫她說話的人也是他呢?

白汝汝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沈司嶼,她已經拒絕他了,就應該放下。

可人好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的,她越是想要遺忘,就越是反複的想起那些點點滴滴。

回國的這兩天,白汝汝自從收到沈司嶼的快遞,就開始在家幹家務借此轉移注意力,等這個家都沒有地方可以打掃了,她像是失去了目标,癱軟在卧房裏,整個人都放空着,心裏空落落的,像是沒有個可以暫存的地方。

第二天中午,鄰居孟子瑕前來唠嗑。

白汝汝下樓開了門,又有氣無力的回卧室繼續癱着,孟子瑕見她氣色不好,便亦步亦趨的跟着她的腳步上樓。

“汝汝,你怎麽了啦?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白汝汝翻了個身,“沒什麽,可能是家務幹多了,有些累了。”

“這麽大的別墅,你自己打掃?”

“是啊。”

“這世上有一種叫做鐘點工的勞力服務,你不知道嗎?”

“閑着也是閑着,我自己動手也能豐衣足食。”

“下次別這樣了,瞅瞅你的樣子,多傷身體,好好的一朵嬌花恹成這個樣子,太不值得。”

“嗯。”

白汝汝癱在床上,孟子瑕就開始掃射她的化妝櫃,看看有沒有好用的化妝品可以被安利安利......巡視了一番過後,她的視線落在一個瓷偶上。

“汝汝,你還真是童心未泯啊,居然還喜歡這些小玩意。”

白汝汝鯉魚打挺的從床上站起身,“孟子瑕,快放下。”

孟子瑕歪着腦袋,“怎麽了?這個瓷偶這麽珍貴嗎?拿一拿看一看都不行?”

白汝汝點點頭,“是的,所以快放下。”

孟子瑕努努嘴,開始下一步的寶藏探尋,她打開白汝汝化妝櫃的抽屜,裏面放着一個陶瓷杯,她覺得有些奇怪,杯子不好好的在廚房放着,怎麽會被安置在卧房的化妝櫃裏。

她拿出杯子,端詳了一下,“汝汝,你為什麽把杯子放在化妝櫃的抽屜裏啊,不拿出來用嗎?”看到杯子上的圖案,“這兩個小朋友還挺憨态可掬的,你哪買的呀,回頭我也買一個......”

白汝汝才安心的繼續癱回去沒多久,就又立刻彈起了身,“孟子瑕,這個也放下!”

孟子瑕這回沒聽白汝汝的,她把杯子舉的很高,把底下那串英文字母都念了出來,“wanan......我愛你愛你......”

白汝汝呆了呆,一頭霧水的問:“你說什麽?”

孟子瑕怕産生什麽性向的誤會,忙解釋道:“汝汝,我可沒在和你告白示愛哦,我就是把着杯子底下的話順口念了出來......”她走進到白汝汝的身旁,把杯底亮給她看,“你看......我有證據。”

白汝汝看了眼,确實是有wanan的字樣,她把杯子從孟子瑕的手上拿到了自己的手裏,恍然發覺,陶瓷杯烘烤完成的時候,沈司嶼給她的杯子......其實是他做的那一個......而她因為兩人做的杯子很是相像,又沒有刻意察看過,就一直以為這個杯子是自己做的。

白汝汝看了杯子一會兒,愣愣的問道:“孟子瑕,wanan,是我愛你愛你的意思?”

孟子瑕點點頭,講解的很是頭頭是道:“是啊,W代表我,A代表愛,N代表你,連起來就是我愛你愛你,而且哦,wanan,拼起來就是晚安,所以若是有意,晚安也可以是告白的話語。”

白汝汝心下一窒,如果晚安可以代表我愛你,那麽沈司嶼到底在她的不經意間,和她說過多少次他愛她了呢?

她咬着唇,打開手機,點到沈司嶼的朋友圈。

每一天的白可愛晚安,從未缺席,有時候會有白色加菲貓的配圖,有時候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行文字。

連她拒絕他告白的那一天,也沒漏下。

看着那些文字,白汝汝忽然有些想哭。沈司嶼,為什麽要這麽喜歡喜歡她啊,這樣濃郁的感情,她真的何德何能呢?

白汝汝情緒不高,孟子瑕拽着她下樓去客廳沐浴下陽光。

白汝汝下了樓,也只是換個地方葛優癱。

孟子瑕打開了電視,音悅臺正在播樸樹的No Fear In My Heart。

敢不敢,這麽義無反顧墜落。

......

那個真正的我,他才能夠誕生。

白汝汝在沙發上坐好,她捧着手機。

白汝汝:杜柔,你有沒有江旭的微信號?

杜柔:有啊。

白汝汝:幫我問問他,沈司嶼還在不在F國。

杜柔:好的,汝汝你等等。

幾秒鐘之後。

杜柔:江旭說沈影帝還在F國。

白汝汝:那酒店呢?他換酒店了嗎?

杜柔:呃......再等我一下。

再幾秒鐘過後。

杜柔:酒店也沒換。

白汝汝:好。

杜柔:汝汝,你問這個,是要有什麽行動了嗎?

白汝汝:嗯。

白汝汝上app訂了一張去F國的機票,訂完機票,她收好手機,蹬蹬蹬的跑着樓梯上樓換衣服,留孟子瑕在原地一頭霧水,汝汝才曬了這麽一會兒太陽,就滿血複活了?

曬太陽這麽有用的嗎?

白汝汝換好衣服,背着輕便的包就出了門,孟子瑕在客廳裏望着那個如同旋風而過的身影,瞪大了眼睛......

這功效是不是委實猛了一些?再怎麽神龍活虎,把她這個大活人都視而不見了,未免就有些過分了吧......

白汝汝出了門,驅車直奔機場。

時間如同往日那樣流逝着,可白汝汝的心情卻很焦灼,她想要更早一點看到沈司嶼,向他傳達她真正的心意。

那些對不起是她的逃避和懦弱,現在她要趕去把錯誤修正,把對不起變成我願意和我愛你。

丢了西瓜換芝麻,是愚笨的人才會幹的事。

她是聰明人,所以她選擇她更喜歡的西瓜。

任何事都是急不得的,白汝汝攥着手,時不時把手機拿出來看一眼,忽然間看到了高中數學老師賀今堯的身影,年近三十多的他依然稱得上是老師團裏的顏霸......而他身旁的人是那時候白汝汝在他車上曾看見過如同春日一樣活力四射的女生。

......

賀今朝嬌聲的撒嬌,“媽媽,抱。”

夏珂一蹲下身剛想把賀今朝抱到懷裏,賀今堯就先一步把看起來才五六歲的男娃娃抱了起來。

賀今朝癟着嘴道:“要媽媽抱,不要爸爸。”

賀今朝淡淡的道:“沒門,你想的美,你媽是我的。”

夏珂一無語道:“賀今堯,這是你對兒子該有的說話态度嗎?你就不能對他好點?”

賀今堯抱着賀今朝道:“能,但是得分情況,這小子鬧人的時候,就不能。”

夏珂一扯了扯嘴角:“今朝只是想我抱抱他,怎麽就成鬧脾氣了?”

賀今朝固執己見,“在我看來,這就是鬧脾氣。”

......

白汝汝看着一家三口的幸福家庭,心裏最後一點猶豫也散了開去,并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是悲劇,她應該對她和沈司嶼多點信心。

白汝汝到了F國,已經是深夜了,她先給沈司嶼發了微信,可消息發送成功了卻宛如石沉大海,沒有回音。她只好先到了酒店,去了他的房門口找他,他卻也不在房間。

後來,她又問了酒店前臺的服務人員,因為沈司嶼出衆的相貌,服務人員對他的印象格外深刻,便就如實的告訴她,沈司嶼自從下午出去,就一直沒回來過。

白汝汝想了想,莫非沈司嶼還在那裏?

到了那一晚上煙花雨盛放過的地方,白汝汝向着長椅上的人走近,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沈司嶼似乎沒有發現她的靠近,白汝汝在他的身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司嶼......”

沈司嶼回過頭,訝然道:“汝汝?”

白汝汝俯下腦袋,與沈司嶼四目相對,“是我啊,我回來了......”她的眼裏完整的裝進了沈司嶼的面容,“沈司嶼,那天......那天你的告白,還算數嗎?我回去想了很久,我想我若是錯過你了,一定會後悔終生。”

沈司嶼站起身,來到白汝汝的身邊,他一掃先前的頹廢,嘴角滿是粲然的笑意,“汝汝......你肯承認你喜歡我了?”

白汝汝嗫嚅道:“是啊,你是珠玉在側,我沒理由會不喜歡的。”她的聲音軟糯,“對不起,沈司嶼,我是榆木腦袋,這麽晚才想明白自己的心意。”

沈司嶼摸了摸白汝汝的腦袋,“沒關系的,汝汝,別總是說對不起,守得雲開見月明,只要這最終的結果能如我所願,那過程曲折些又有什麽關系,我不介意。”

“沈司嶼,哪怕一秒鐘,你都沒想過要後退嗎?來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好怕你已經累了,不願意等我了。”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如果是我所求的,那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我也願意。”

“聽起來......怎麽好像是在說我是陷阱?”

沈司嶼的話語溫柔和煦,像是三月的風,在白汝汝的心裏吹起一圈圈散開的漣漪,“汝汝,你不是陷阱,你是仙境.....作為降落陷進美夢的回報,所以我愛上你。”

他想,如果說白汝汝是陷阱,那他即使會重複的掉落下去,也心甘情願,甘之如饴。

因為,他在掉入的時候發現......陷阱裏有芳香的花,柔嫩的草,香甜的蜜,以至于他沉迷在這裏,更覺得這其實是仙境。久而久之,他甘願被困在小小的一方天地,不再想着出去。

他已經把他的心送給她,只想換得永住的權利。

“沈司嶼,我的心跳的好快啊。”白汝汝捂着臉,覺得甜蜜至極,“你快別說了,我怕我心髒承受不住。”

“快說你收下了,告誡我不準收回去。”

“哪有你這樣替我做主的。”

“因為......汝汝你終于肯承認喜歡我了,我心裏很歡喜。”

“沈司嶼,你怎麽知道......我早就喜歡上你了呀?”

“喜歡是藏不住的,就像我也一樣。”

沈司嶼伸手拿開白汝汝擋在臉頰上的手,俯身吻了下去。他的唇輾轉在她的唇上,落下他的足跡。

沈司嶼和白汝汝親吻的時候,遠處的煙花雨成片簇擁着在夜幕裏,開出好看的形狀。

一吻結束,白汝汝摸着嘴唇,這就是初吻的味道嗎?這樣甜蜜。

”沈司嶼......”白汝汝咬着潋滟的唇,欲言又止似的道,“我的初吻......剛才,是我第一次和人接吻......”

沈司嶼摩挲着白汝汝嬌豔的唇瓣,喑啞着聲線道:“傻呆,我也是......”

白汝汝喃喃道:“你的初吻也是我的嗎?”

沈司嶼笑的粲然,“汝汝,不僅我的初吻屬于你,我的初戀也是你。”

聽到沈司嶼一往情深,好似表白的話,白汝汝的臉上有着嬌豔欲滴的羞澀,為了不讓他察覺,她伸手指着天空的花火道:“這煙火怎麽還有啊......不是早就放完了嗎?”

沈司嶼低頭看着白汝汝,眼裏是散不開的情意,“煙花要放足七天才會結束,我之前沒有告訴你嗎?”

白汝汝嘟了嘟嘴,可愛的像是在撒嬌,“沒有呀。”

沈司嶼寵溺道:“可能是因為要準備告白,有些緊張,所以就忘了吧。”

白汝汝緋紅着臉,看着漫天煙花背景下的沈司嶼,忽然覺得他比煙火還要更吸引視線,她墊起腳尖,攬上他的脖頸,把唇精準的降落在他的唇上,因為害羞,她的吻輕飄飄的,像是蜻蜓點水一觸即逝。

回吻完畢,她側着身子,輕聲在他耳旁道,“吶,禮尚往來,這是回禮。”

沈司嶼攬住白汝汝後退的腰身,他更深的吻上她的唇,好似想要在她的唇上烙下痕跡,“汝汝,回吻要用力一些,才能顯得你誠意十足。”

白汝汝被吻的氣喘籲籲的,羞怯的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當看到椅凳上那一束依然鮮嫩的香槟玫瑰,她像是轉移話題的道:“沈司嶼......花......不送我了嗎?”

沈司嶼把花拿起,遞到白汝汝的手裏,“抱歉,一見到你,我連為你準備的花也忘了。”

白汝汝本就酡紅的臉頰,紅上加紅,像是夕陽西下,被晚霞染紅的天際,她伸手擺弄着花束,另找話題,“為什麽選香槟玫瑰送我呀,是因為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嗎?”

這個話題的心跳加速功能半分不比前一個的弱,沈司嶼彎着唇角,“香槟玫瑰的話語是愛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所以,汝汝,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嗎?”

白汝汝悄咪咪的偷了了沈司嶼一眼,卻恰好被抓了個正着,她咳了咳,小聲的道:“明......我能明白的。”想到之前收到的快遞,她問道,“不過......沈司嶼......網上那個ID叫白露為霜的人是你嗎?”

沈司嶼坦然承認:“嗯,是我。”

白汝汝輕快的笑了笑,“沒想到全能如你,也會有寫錯別字的時候呀......卡片上的霜字,被你寫成雙字了呢。”

沈司嶼自我澄清道:“沒有寫錯......汝汝,這是送你的信紙,我不會馬虎了事。”

白汝汝舉證:“不是啊,我分明看見你把雨字頭相字底的霜寫成了成雙成對的雙了啊。”

沈司嶼的話溫柔如水,道清了故意而為之的含義:“汝汝,一直都是那個雙字,白鷺成雙,我和你成雙。”

果然是預言家,孟子瑕居然又說對了一半。

鷺鸶和白鷺是情侶粉絲名......她和沈司嶼在一起,所以是白鷺成雙。

回去的路上,月光溫柔的照在兩人的身上。白汝汝一手拿着花束,一手被沈司嶼握在手心,她想起讓她鼓起勇氣的契機,開口問道:“沈司嶼,你為什麽會提前寄快遞給我啊?”

沈司嶼微微的笑了笑,“我太過自信,以為告白是萬無一失,欣喜于第一天交往即将到來之際,就自作主張,安排好了送你的驚喜......”

白汝汝想起自己讓沈司嶼難過,讷讷的道:“沈司嶼,對不起呀......如果我可以早點想明白就好了,那樣就不會讓你白白難過了......其實這兩天我也過的不好,一想到拒絕了你,就好像自己被人甩了一樣,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沈司嶼側過頭,“汝汝,這是告白嗎?”

白汝汝糾結道:“好像不是......”可她擡眸看到沈司嶼的笑容,忽然又覺得可以是了,“但其實也可以是......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也很喜歡你,所以想要解釋清楚原因,讓你也知道我的心意。”

“汝汝,雖然當時被拒絕的心情很難受,但是看見你回來,那些有關失落的記憶忽然就不複存在了,你不必因為這個而覺得抱歉......剛才我就說過了,只要最終我們是兩情相悅的,那麽過程如何我不在意。”

沈司嶼反過來的安慰讓白汝汝嘴角是止不住的甜笑,“沈司嶼,我想,如果你去參加情話比賽的話,一定可以拿冠軍。”

沈司嶼牽着白汝汝的手繼續往前走着,“那種比賽,我不會參加。”

白汝汝仰着頭,有些疑惑的問:“為什麽呀?”

沈司嶼聲線清朗,卻很是動人,“有些話......”他低頭去看白汝汝好看的眉眼,“只想說給你聽。”

作者有話要說: 敢不敢,這麽義無反顧墜落。

那個真正的我,他才能夠誕生。

《No Fear In My Heart》樸樹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