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救美
第二日,白汝汝醒的頗早,可她在房裏找了一圈,沈司嶼卻已經不見人影了。她想了想,估摸着他是一早起來回劇組拍戲去了,便照着往常一樣去劇組報了道。
《追兇七十二小時》拍了一個多月,進度已至一半。白汝汝今天需要飾演一場喬木被變态兇手綁架挾持,威脅着她要紹澤的聯系方式,從而好設下陷阱,把兩人雙殺了的戲份。
飾演兇手方麗的是悅繁娛樂的賈思湉——當初片方拒絕換女主,但松口讓悅繁塞了幾個小明星過來當配角。
賈思湉便是其中一個。
這是白汝汝頭一回和賈思湉正式對戲。
喬木被綁在椅凳上,雙手雙腳都失去了自由,而面前的方麗眯着狹長的眼睛,眼裏的狠戾像是淬了毒,她的面容癫狂,說話的內容也不成邏輯,“喬木......你為什麽非要趕盡殺絕?我殺的都是該死之人,我有什麽錯?”
對着方麗精神失常的舉動,喬木面無表情的說:“這個社會有法律法規,不需要你來扮演法外制裁者。”
方麗嗤笑了聲,冷着面容,孤傲的臉上滿是不屑和嘲諷,“是嗎?可是我怎麽卻只看見了那些人逍遙法外?任何懲罰都沒有?”她嘴角扯出輕蔑的笑,“法律法規是什麽東西?充其量約束的也只不過是我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屁民罷了,對那些人有什麽用?”
喬木心志堅定,絲毫沒有被方麗偏激的想法拐帶,“這聽起來似乎是好個借口,但卻不是你犯罪的理由。”
方麗也有自己的主張,并以此堅定不移的執行,“你懂什麽?喬木,人定勝天,只有把罪惡斬殺,這個腐爛的社會體系才會有被改寫的可能,根部才會煥發出新的生機......”
喬木直面上方麗的眼睛,“你的方法是以惡制惡。”
方麗毫不在乎的聳聳肩,“這是最快的方法。”
喬木犀利的指出方麗言語裏的漏洞,“卻不是一個好方法。”
方麗遏制下去的情緒瞬間又暴躁起來,她把話題繞回了原點,“別多管閑事,喬木,你和那個臭警察,我随便你們去捉任何人都好......這世上,比我作惡多端的人多得是,你們為什麽不能高擡貴手放過我?為什麽偏偏死死的咬着我不放?”
喬木木然的臉上忽然生動的有了一絲笑意,那笑意純粹,非常的感染人心,一時間惹得方麗也恍惚了神情,可聽到她說的話,她的面色瞬間便陰霾了起來。
“方麗,你讀小學的時候,語文成績好嗎?”
“你想說什麽?”
“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你沒學過嗎?”
“別拿大道理教訓我,這不過是馴化人的一種方式,就和佛經和聖經裏鼓勵窮人受苦受難一樣,我懶得聽。”
“面由心生,境随心轉,你的出發點,一開始就是錯的。”喬木的眼神裏似是憐憫,“犯法伏誅,社會規章不可逆,你逃不掉的......方麗。”
“我逃不逃的掉,你說的不算,我的性命和命運,我自己做主。”方麗拿出喬木包裏的電話,想要找出紹澤的號碼,奈何喬木這人智商高,號碼過目不忘,對數字及其敏感,因而從不做備注,通訊錄裏一遍雪白,不僅如此,還有删通話記錄的習慣,整個手機對于方麗來說就如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她擡頭瞪了喬木一眼,沒成想長得這麽嬌滴滴的人物,居然會這麽難對付,她厲聲催促道,“紹澤的電話號碼是什麽?趕緊告訴我!”
喬木靜靜地和方麗四目相對的注視着,她柔軟的神色已經褪了下去,臉上的笑也無了蹤跡.......此刻她的面容冷硬,毫不妥協的說:“無可奉告。”
方麗怒從心起,一把抓起喬木的頭發,白汝汝被賈思湉粗暴的動作,扯的頭皮生疼,可因着在拍戲,又不好中途打斷,耽誤進程,只好忍着疼,依舊冰冷着臉。
方麗湊近喬木的面龐,壓着聲線道,“是不是我太溫和了,所以你才這麽不識好歹?”
喬木這些日子被紹澤影響的有些愛說玩笑話,即使身處險境,也猶有餘地的和方麗這個三觀崩壞的人說笑,“如果你這也能叫做溫柔,那我大概會是溫柔的代言人。”
方麗笑不出來,看着油鹽不進的美人喬木,她的心情更糟糕了,“我看喬木你和紹澤那小子在一起呆久了,平白多了些不該有的傲氣和不合時宜的膽量。”
喬木無動于衷的瞥了方麗一眼,像是不知道自己的性命正握在她的手裏一般,頗有些苦口婆心的勸道:“方麗,你要是自己主動回去自首,或許法官會酌情輕判......”
方麗狹長的眼眸陰狠的睇了喬木一眼,她捏着喬木的下巴,冷然着面容,“喬木,我奉勸你少在我的面前搞花花腸子,我已經殺了那麽多人,要是被警察抓住,絕對逃不過死刑......”
喬木嘴角彎起惡劣的笑,像是抓住了人性的弱點,“你怕死,方麗。”
方麗的确怕死,即使她殺了那麽多人,可她依然怕死。被踩着痛腳的她,惱羞成怒的揚起手掌,往喬木的面龐上惡狠狠的扇下......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在整個劇場回響。
白汝汝細嫩的臉上,立刻有了五個手指的痕跡,痛楚襲來,她的眼眶生理性有了淚花,淚凝于睫的模樣,看起來楚楚可憐,很是惹人憐惜。
導演楚戌皺起眉,“卡......”他拿下耳麥,“賈思湉你搞什麽,這場戲沒有要求要真打,你怎麽下手反而那麽重?”
賈思湉可憐兮兮的道歉,“導演,對不起,剛才我有些緊張......沒控制好力道,不小心就變成真打了......”
楚戌很是無語的說:“和我道歉有什麽用,你對不起的人是我嗎?”
賈思湉怯生生的看了凳子上,臉上都開始紅腫的白汝汝,像是真的很抱歉的樣子,忐忑不安的小聲道:“對不起,汝汝姐,我不是故意的......”
雖然說實話,白汝汝現下看着賈思湉一副與剛才下狠手時判若兩人的柔弱模樣,真的讓她很是想動手打回來。但衆目睽睽之下,她不想鬧的太難看,同賈思湉撕破臉皮,只好先忍耐了下來。
“沒事,你又不是故意的。”
杜柔自從楚戌說卡的時候,就已經心疼的不行,她跑到白汝汝的身旁,端詳着她紅腫的面頰,心裏的火氣滔天,很是想不管不顧的與同賈思湉吵一架......可她也是有大局意識的,不想等會吵起來,惹得汝汝在劇組裏難辦,只好憋屈着惱怒的心情,企圖用眼神把眼前作怪的小人翻來覆去的捶打。
杜柔在白汝汝的耳旁,把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恰恰好的調到賈思湉也可以聽見的程度,“有些人啊,就是不一樣,天生比常人多幅面孔......”她目光緊緊的盯着賈思湉,看着她矯揉造作,扭扭捏捏的惺惺作态,很是有指向性的說,“不是故意的,可以是有意的啊,汝汝,你說是不是啊?”
賈思湉氣狠狠的剜了杜柔一眼,她很是細聲細氣的和楚戌道:“導演,既然汝汝姐已經說沒事了,那還要不要繼續往下拍啊?”
楚戌帶上收音的耳麥,“繼續。”
因為白汝汝的臉頰自帶痕跡,不需要化妝師特意做效果,這戲份便也可以立馬的銜接上了。
下一場是方麗抓着喬木的秀發,把她的臉按到水盆裏,變本加厲逼她說出紹澤號碼的戲份。
“敬酒不吃吃罰酒,喬木你既然要裝硬氣,我就成全你。”
“方麗,你以為你是秩序的維護者,可從你殺了無辜的人為保全自己的性命開始,你就也是法外執行者眼裏的該死之人。”
“這些話,我建議你還是先留着,等你的靈魂契合者紹澤到了,再一起去鬼門關說。”
“你心虛了,方麗。”
“閉嘴!”
“抱歉,做不到。”
“那行,你做不到,我幫你做到!”
白汝汝深刻懷疑賈思湉演着心理變态,演着演着,太過入戲,一不小心真的變态了。
賈思湉兇狠的按着白汝汝的頭,那苦大仇深的樣子,活像是被白汝汝殺了滿門一般。鼻子不能呼吸的白汝汝,幾乎不需要演,就能露出痛苦的神色,可喬木的性格又不是輕易會顯露痛苦的人,因而被導演喊了卡。
白汝汝有些生不如死,她的水性一般,不怎麽能憋氣,就小聲和賈思湉溝通道,“思湉,你待會能不能多讓我換幾口氣?這樣長時間憋在水裏,我透不過氣......”
賈思湉假裝無奈的道:“對不起啊,汝汝姐,這也是劇本要求,你也不想把鸱秣老師的劇演砸吧?”
白汝汝沉默了會兒,輕聲的問,“賈思湉......是不是宋郁然讓你這麽做的?”
賈思湉的演技還挺有某些意義上的天賦的,大約可以說的上是大衆嘴裏黑心白蓮花的最佳寫照,她的神色不變,語氣無辜,“沒有啊,汝汝姐,你怎麽會這樣想,宋郁然和你有綜藝合作,怎麽會讓我來針對你。”
白汝汝不相信世上會有莫名奇妙的恨意,除了是宋郁然在搞鬼,她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來解釋,為什麽與宋郁然同一個公司的十八線小明星會突然針對她。
“導演......”
白汝汝正想和楚戌溝通一下,賈思湉便急忙幫她傳遞消息:“導演,汝汝姐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楚戌點點頭,可之前看白汝汝痛苦的模樣,又有些不放心,他反複問道:“汝汝,你真的确定準備好了?”
白汝汝想了想,算了,為了不辜負鸱秣把劇交給她的信任,她就委屈委屈,受點難吧......
“嗯,準備好了。”
第二遍開拍的時候,白汝汝雖已經極力忍耐,卻還是不能把喬木的表情克制的盡善盡美。
“卡。”
白汝汝從水盆裏得以解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忽然之間,一塊潔白的毛巾從她的頭頂降落,“汝汝,不舒服怎麽不說?”
白汝汝擡起腦袋,痛苦的神色盡數斂去,眸子裏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欣喜,“沈司嶼,你不是已經回去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呀?”
沈司嶼拿着毛巾,動作輕柔的搓着白汝汝的秀發,“看見你,就舍不得走了,所以沒回去。”
白汝汝扯了扯沈司嶼的衣角,示意他身邊還有人,沈司嶼的眼睛忽然變得冷漠至極,他視線冰冷的落在賈思湉的肩上,既目中無人,又很是狂妄的說:“很久沒和新人合作過了,我居然不知道,演藝圈的門檻現在變得這麽低,以至于什麽歪瓜裂棗都能進......”
白汝汝有些快慰,她偷偷的笑了笑,言不由衷的道:“沈司嶼,你話有些重了......”
“是嗎?”沈司嶼的目光收了回來,溫柔似水的看着白汝汝,“可為什麽,我卻覺得還是說的輕了點。”
楚戌看見沈司嶼出現在劇場,忙也走到了目光的焦點處,“司嶼,你怎麽有空來我們劇組體察民情?”
沈司嶼似是開玩笑的說,“我來幫書墨看看......楚導你有沒有好好地花他的錢。”
楚戌聞言,爽朗地笑了笑,“那你可得幫我和書墨說說好話,雖然現在是提倡花錢花在刀刃上,可這精品劇,服化道都馬虎不得......”
沈司嶼打斷楚戌的話,“錢不是問題,可楚導,你挑人的眼光似乎不行......”他指着一旁無聲站着的賈思湉,語氣冷硬,像是寒冬臘月裏屋檐下結成的冰,既沒有溫度,又尖銳的可以刺傷人,“精品劇裏出現演技和私德都這麽差的人,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楚戌略有些頭疼的道:“我這也是沒辦法,悅繁那邊投了資,硬塞進來的,我不好拒絕。”
沈司嶼斂起了所有的笑,目光裏的冰凍之意令人膽寒,“楚導,你覺得是悅繁撤資更嚴重,還是柒沭撤資更讓你頭疼?”
楚戌嘴角的笑忽的變得僵硬至極,“這......這當然是柒沭撤資更劃不來......”
沈司嶼的表情總算溫和了些,“那這人,導演你還保嗎?”
賈思湉急忙插話道,“導演,我......我沒做錯什麽啊......我只是規規矩矩的按照劇本演的,我有什麽錯?”
沈司嶼面無表情的道:“劇本讓你把唯一的女主角真的殺死了嗎?我看你剛才折磨汝汝的樣子,不僅沒半點規規矩矩的樣子,而且似乎是真的想在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不小心殺人。”
賈思湉窒了窒,驚慌失措的為自己辯解,“我......我只是想演的自然一點......作為一個演員,我想追求完美,這難道也不行嗎?”
楚戌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他沉聲道:“夠了,賈思湉,你別添亂。”
站在一旁看好戲的杜柔第一次感受到牆倒衆人推的魅力,她忍不住繼續插刀,“賈思湉,你別是演着演着,走火入魔了吧?汝汝水性不好,你追求的完美似乎和方麗那個殺人犯如出一轍,你該不會其實也是反社會人格吧?”她想了想,苦惱着好似做不出選擇,“或許說是表演性人格更恰當?”
賈思湉本就氣惱的很,眼見着杜柔落井下石,她怒氣沖沖的瞪了杜柔一眼,很是狗眼看人低的說:“杜柔,這裏什麽時候輪得到你說話了?”
看見杜柔被欺負,許久沒出聲的白汝汝表示她真不是包子,“賈思湉,你是不是還沒認清自己的立場?現在被批判的人是你,你怎麽還好意思大吼大叫?還有,敢問你究竟是憑借什麽區分人的三六九等的?做錯事情了,為什麽杜柔不能說你?只有導演和沈司嶼能說......”她輕飄飄的看了賈思湉一眼,滿是嘲諷的說,“看人下碗筷這回事,我可算是真切的領會到了......”
賈思湉被一群人接二連三的集中火力攻擊,心态已經接近爆炸,她怒視着白汝汝,很是氣憤的說,“白汝汝!你!你剛才還裝小白兔,現在見有人替你撐腰了,就這麽嚣張......”
杜柔覺得如果她會翻白眼的話,那這白眼大抵已經被他翻到天上去了,“嚣張的人到底是誰,賈思湉你心裏沒點AC數嗎?惡人先告狀這一招不是哪裏都好使的,倒打一耙麻煩也分清楚場合。”她努努嘴,很是感慨的說,“我真是怎麽看怎麽覺得,你現在不僅是精神有問題,腦子也有點問題。”
賈思湉如果是追星粉,應當是粉圈裏沖鋒陷陣撕逼的先驅者,“呵呵,白蓮花和她的腦殘粉,我有幸見到活體了。”
沈司嶼把眼裏就算發火也和兔子一樣可愛的白汝汝護到身前,面容冷峻的派發辭退通知:“賈思湉,正式通知你,你已經被《追兇七十二小時》單方面辭退了,現在起,你和這部劇沒有任何關系,我不管你要怎麽追求真實,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賈思湉被沈司嶼散發出來的氣場震懾住了,好一會兒,才委委屈屈的說:“我......我之後會注意分寸的......”
沈司嶼不為所動,語氣越發的疏離,“賈小姐,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司嶼的一舉一動實在太像上位者了,即使他不是《追兇七十二小時》的劇組成員,可賈思湉還是不自覺的便以為他的話會具有執行效力,她慌張的看向楚戌,“導演......”
楚戌揉了揉眉心,有些進退兩難,“司嶼,這......”
沈司嶼好整以暇的站着,宛若是神祇一樣,他的商量一視同仁,俊朗的面龐是不容商榷的神情,“悅繁的那筆投資,思儒會加倍補上。”
錢不是萬能的,但在絕大多數事上都是行的通的。孰輕孰重在楚戌眼裏一目了然,賈思湉沒有思儒娛樂的投資香,很是容易的就被他舍棄了。
沈司嶼要談投資,白汝汝則因為臉變得更腫了,便得到了一天的假,早些回了酒店休息。
保姆車裏,杜柔對沈司嶼的贊美滔滔不絕。
杜柔一邊幫白汝汝冰敷着面頰,一邊很是興奮的道:“說時遲那時快,沈影帝出現之後,立馬發現汝汝你的臉色紅的有些問題,就問我是怎麽回事,我當然實話實話告訴他啦,結果你一開始掙紮,他就當機立斷充當楚導喊了卡......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沈影帝,簡直快蘇斷腿了......這麽好的條件,不演霸道總裁,真是可惜了......”她越說越欲罷不能,“不對,不需要演,沈影帝他就是霸道總裁本尊,是行走的霸道總裁教科書。天吶,僅此一役,我又想看霸道總裁類型的小說了,太甜了,甜到我昏厥。果然小白花還是和霸總最配了,這化學反應杠杠的......”
白汝汝雖然被杜柔翻來覆去的“霸道總裁”說的快暈了,但是她還是精準的從她的一堆廢話裏抓住了一個重點,“杜柔,那聲‘卡’是沈司嶼喊的?”
杜柔迷妹般的點點頭,“是啊,沈影帝他可會心疼人了,發現不對勁,就立馬英雄救美,絕不允許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負。”她自顧自的道,“賈思湉現在這個下場,只能說是咎由自取......”說到這,她的笑容璀璨奪目,語氣也變得歡快起來,“這結局極度引起舒适,說句活該都不過分。”
白汝汝若有所思的道:“杜柔,你幫我查下柒沭文化的老板是誰......”
杜柔有先見之明,她立馬回答道:“不用查了,這個投資商爸爸經常出現在你劇裏的招商列表,我閑來無事的時候就查了一下,我記得老板好像叫徐書墨......”
“徐書墨......”白汝汝喃喃自語。
剛才雖是在片場聽見沈司嶼和楚戌提起了徐書墨,但白汝汝還不敢十分的肯定自己的猜想,直到從杜柔的嘴裏得到确切的答案......
撥雲散霧,白汝汝清楚的知道了,暗中幫她把角色搶回來的人,究竟是誰了。
不過......經常投資她的劇,又是一個新的需要思考的問題。
“怎麽了,汝汝,這個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白汝汝搖搖頭,“沒問題,就是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裏聽見過。”
===
幾個小時之後,沈司嶼回到酒店。
到了白汝汝的房裏,沈司嶼看了一圈,“杜柔呢?”
白汝汝坐在沙發上,低頭玩着消消樂,“我讓她回自己房間去了。”
沈司嶼坐到白汝汝的身旁,擡起她的下巴,俯身查看她紅腫的面頰,“汝汝,如果我不出現,你是不是就準備一聲不吭的受委屈了?”
白汝汝放下不重要的手機,專心致志的和沈司嶼聊天,她的腦袋乖巧的抵在他的手心上,露出可愛的笑容,她抿了抿唇,小聲的為自己辯解,“沈司嶼,其實我沒有那麽好欺負的......”
沈司嶼伸手捏了捏白汝汝的軟乎乎的面頰,“那我今天見到的......是那個小可憐被欺負的節節敗退?”
“淑女報仇,一天不晚,我是因為還沒想到辦法嘛,等我想到了,我肯定會報仇雪恨的。”白汝汝笑呵呵的,想要把話題變得輕松,“不過,沈司嶼你既然沒回劇組,早上我醒來怎麽沒看見你?”
沈司嶼俯身湊近白汝汝唇,輕柔的舔吻了上去,“睡在你身旁,既甜蜜又折磨,我睡不着,等天亮的差不多的時候,去酒店前臺新開了房間......”
“請假......沒關系嗎?”白汝汝有些憂慮,“你的電影會不會因此被耽誤啊......”
“這兩天集中拍其他人的戲,等我後天入組會補回去.......”沈司嶼把屈着膝的白汝汝像寵物一樣的抱進懷裏,把兩人的坐姿換了個更親呢的方式,他把他腦袋輕輕的擱在她的肩膀上,“汝汝,不要總是替別人擔心,我既然作出決定,就表示我承擔的起後果......”說話間,柔軟細膩的吻落在細白的側頸上,他有些操心的說,“你要多為自己想一些。”
白汝汝窩在沈司嶼的懷裏,撒嬌似的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身後溫熱的觸感纖毫畢現,她甜糯的說:“你已經在為我多想了呀,我無以為報,當然也要一樣的關心你。”
“汝汝,其實無以為報的話,還有另外一種報恩的方式,以身相許也很不錯的,不如你考慮考慮?”
“沈司嶼,我臉都腫成這樣了,你還想要我以身相許啊。”
沈司嶼瞳眸裏染上情/欲,他一手強硬的扭過白汝汝的脖頸,讓她側過腦袋,好與他互相注視着,眼裏只有彼此。而另一手則扳住她的下巴往上擡,他低下頭,霸道的撬開她的貝齒,攪弄着那味道甘美的唇舌,不知厭倦的吸吮,攫取着他想要的東西。他的語調喑啞,充滿着愛意,“汝汝,我對你,不僅是見色起意,更是身心相許,所以,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不愛你。”
自從兩人開始交往,沈司嶼就像是親不膩白汝汝一樣,私下裏,一找到機會和由頭,他就恨不得把唇黏在白汝汝的唇瓣上。
白汝汝第N次被親的氣喘籲籲,“沈司嶼,剩下的明天再親......今天已經親夠了。”
沈司嶼的唇落在白汝汝的嘴角,“不夠的,汝汝,還不夠。”
白汝汝退出沈司嶼的懷抱,拉出她眼裏的安全距離,“不準親了,沈司嶼,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沈司嶼的眼裏滿是化不開的欲念,“你說的......是柒沭文化?”
“是啊?”白汝汝點頭,就這個簡單的動作在沈司嶼的眼裏都可愛的像是毛絨絨兔子,“柒沭文化不是徐書墨的産業嗎?他是你的好朋友,為什麽一直給我的影視劇投資?”
“或許......是巧合?”
“沈司嶼,你覺得這個借口,我會信嗎?”
“汝汝,我吃醋。”
白汝汝被這個直接的答案給愣住了,好半晌,才呆呆的蹦出一個字,“啊?”
“我不紳士,也不大度,我......不喜歡你和其他人接吻......甚至我還嫉妒和你合作的人......”
白汝汝想到自己那場借位的吻戲,“所以......你就借由徐書墨的公司投資我的劇,好篡改我的吻戲?”
“抱歉,汝汝......”
“沈司嶼,你以為我生氣了?”
白汝汝主動挪到沈司嶼的懷裏,湊上她的唇,與沈司嶼唇齒纏綿。
“沈司嶼,雖然我的想法有些不敬業的嫌疑,但是我很慶幸,我的初吻屬于你。”
等沈司嶼反攻為主,白汝汝節節敗退,她捂着自己的唇,不讓他再找的着地方下口,“沈司嶼,可你為什麽只用思儒娛樂投資呢?”
“我怕你有負擔,汝汝,我做這些,不是要讓你感動,我希望你是真的對我動心而喜歡我,而不是因為感動而選擇和我在一起。”沈司嶼語氣停滞了下,“還有,也怕你不接受,不喜歡,從而抵觸我的滲透。”
“沈司嶼,那你現在可以放心了。”
白汝汝的話無異于是在表白,沈司嶼喜笑顏開,旋即差一點把她親的失控到拆吃入腹。
于是被親的暈頭轉向的白汝汝還有一個問題,還是忘記問了......
白汝汝想問,沈司嶼,你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啊。
是三年之前還是更久以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