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喜歡我
後‘花’園的草坪上,霍霆琛抱着喵站在直升機旁等待着機上的安之言下來,機上的安之言,忍着腳踝 上的疼痛,扶着機上的位子,慢慢的往機‘門’口走去。-
走到機‘門’口,安之言便看到霍霆琛一手抱着喵,面無表情的看着正準備下來的安之言。
上回她從張見的手下逃離,在醫院那邊,那時候的她同樣是委屈的,霍霆琛可以講外套脫下來給她,并 且叮囑她小心壞人。
可是今天,她剛剛從火海中逃生,委屈、受到的驚吓比張見那次多太多,可是霍霆琛現在連一句安慰的 話都沒有,還要給她臉‘色’看。
大概,他還在責怪她沒有第一時間将喵帶出去,導致喵現在還有些驚吓。
安之言抿着嘴‘唇’,扶着扶手準備慢慢的走下去,在沒有引來霍霆琛更大的憤怒之前。
彼時,霍霆琛将喵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喵乖乖的附在他的肩頭,随着主人一起上前。
她的眼前,忽然多了一只手,在她即将落地的時候,霍霆琛的手伸了出來,他也還是知道她腳受傷了的 。
但是,執拗的安之言,并沒有将手放在霍霆琛的手上,她的手從扶手上面拿下來之後,就有些不知道安 放在何處的心情,最後就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她低着頭,沒有去看霍霆琛這個時候的表情。
霍霆琛在沒有接到安之言的手之後,便讪讪的收了回來,将喵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來,重新抱在懷裏 。
大概是安之言覺得霍霆琛現在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懾人的氣息,她卻不知道他這種情緒究竟是來自何 處,又沒有人非要他來救她,他不高興可以不來,他又不是她的什麽人,沒有這個義務與責任。
現在救了人又是一副好像欠他一個天大人情一樣的姿态,她之前滿滿的感‘激’的心情,現在已經被抹 散的一丢丢都不剩了。
“霍霆琛,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是,你有任何的不痛快,請你直接的告訴我,我知道這麽晚了 我沒有回去讓喵在樓上收到了驚吓,我已經想辦法救她了,可我并沒有三頭六臂,不能飛檐走壁。要是因為 這件事,你想要起訴我,我沒有任何的意見。”
安之言低着頭,卻用着堅定的聲音說道。
她是憋不住自己的心思,更是受不了別人對她‘陰’陽怪氣的,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說出來嘛?憋在心裏 都會成內傷了。
“我知道我給你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可是火災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覺得你只身跑上去救一只喵,認為勇氣可嘉,我該對你感‘激’涕零,因為你救了我的喵?”不曾 想,霍霆琛冷淡的有些陌生的語氣傳入安之言的耳裏,她一怔,慢慢擡頭看了霍霆琛。
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安慰的神‘色’,還有着些許的責怪。
他淩厲的語氣更是讓她‘胸’腔好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
她是上去救喵啊,那只是他的喵啊!他說了要是喵有任何的閃失,她也吃不了兜着走,現在她讓喵安然 無恙的回到他身邊,他這會又在責怪她。
安之言不知道他的思想究竟是怎麽運轉的,是她跟不上他的節奏還是他本就是個心情随着時間随機變化 的?
“你要真覺得你的命那麽便宜的話,自生自滅吧,我沒有任何的意見。”說着,霍霆琛轉身就走,懷裏 抱着喵,留給了安之言一個冷厲的背影。
見着霍霆琛的背影漸漸地消失在黑夜中,安之言只覺得她立即籠罩在了一個無盡的深淵裏面,不光光是 被一個人留在這裏,更讓她覺得恐慌的是,霍霆琛的那句話。
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命便宜,在公寓裏面,她是有一刻想過放棄自己的生命等着自生自滅,可是那也 只是一瞬間的事,她還是有那麽強烈的求生意識,否則在繩梯面前,她也不會冒着摔下去的危險,拉緊了繩 梯。
現在,霍霆琛沒有絲毫婉轉的說了這句話,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被霍霆琛從裏到外,從身體到心裏都狠狠 地被羞辱了一般。
她蹲在地上,小心的****着自己的傷口,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還有一點便是,她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周圍漆黑一片,現在的她無助難過,希望這黑暗快點過去。
這種感覺像是她知道自己重生在了另外一個人身上時候的恐懼,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膽子大的人,有 些堅強,也只是有些堅強罷了。
她還沒有強大到在經歷生死之後,可以坦‘蕩’‘蕩’的離開這裏,還是在霍霆琛一番諷刺之下。
她也有倦怠的時候,想要在一個空間裏面,就坐在那邊或者躺在那邊,什麽事情都不要做,等着天荒地 老。
可這些也都只是想想,現實‘逼’着她不能這樣做。
入秋的夜晚總是那麽的涼爽,她穿的并不多,冷風就在她身上肆虐,她必須得想辦法離開這裏,不然腳 踝上的傷可能發生意外。
她發誓,要是今天能夠安全出去,以後絕對不會和霍霆琛有任何的牽連,這麽‘陰’晴不定的男人,能 夠和他好好相處的人,不是受虐狂就是腦子不正常類型。
看他以後怎麽找得到相伴一生的人。
不對,這種人就應該百年孤獨!
越想,安之言剛才心裏的不痛快,也稍微少了一點點,只是看着這個漆黑的地方,她真的覺得‘毛’骨 悚然,只能依着剛才霍霆琛離開的地方走去。
“這是什麽地方啊?”安之言最後無奈的說了出來,草坪大到總覺得走不完,草坪周圍好像還有樹木環 繞,也不知道在哪個樹木之間有路出去……
“少爺。”退思園外,傭人見到霍霆琛回來,懷裏還抱着一只喵,不禁有些疑‘惑’。
“把園子裏面的路燈都滅了。”霍霆琛頭也不偏的說着,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可以不顧自己生命的人, 究竟是有多大的膽子。
“啊?”傭人愣了愣,少爺今天是怎麽了,從來不管園子裏面事情的他,卻忽然吩咐把路燈都滅了?
“還不快去。”霍霆琛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傭人身上,那語氣,好比寒冬臘月的水,透心涼。
傭人馬上領命去把園子裏面的路燈都關了。
霍霆琛回到自己的院子裏面,到浴室裏面給喵洗了個澡,把她的‘毛’吹幹之後,才放在了沙發上。
“今晚上就在沙發上睡吧,明天給你去買新的日常用品。”霍霆琛順着喵的背,還是感覺到她有些微顫 ,大概是晚上的火災讓她到現在還驚魂未定。
“喵……”喵沒有要睡的意思,往霍霆琛的‘腿’上蹭着,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看着霍霆琛,好像在乞求 着什麽。
“沒事了,這裏很安全。”霍霆琛再次安慰道。
可是看着喵,他的思緒不僅到了安之言的身上,一只喵現在都還驚魂未定,何況是安之言?
但她剛才絲毫沒有表現出害怕的表情,還可以理直氣壯的和他說着以後不收他工資這樣的話,她肯定不 知道“死”這個字是怎麽寫的,才可以無所畏懼的沖上去。
“世上怎麽會有安之言這種生物?”霍霆琛像是在對着喵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邊說,還搖了搖頭。
就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明明她特別缺錢,卻還是對他的支票嗤之以鼻,她好像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情,每一次見面,都會讓他有種想要去探索她的沖動。
生氣?霍霆琛知道自己剛才生氣了,他向來很會管理自己的情緒,情緒只是智商不夠的表現,之前他便 是認為安之言智商不夠。
她将對許意和韓磊的讨厭放在了臉上,對沈家那般的在意也是表現在了臉上,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安之言和沈家有着些許的聯系。
但是在遇到安之言之後,他對着她,情緒幾度表現在了臉上,那麽容易就被她看出來了,難道那是智商 欠費的表現?
“喵……喵……”喵在霍霆琛的身上上蹿下跳的,就是不安分的在沙發上睡覺,特別的不安分,好像還 帶着點燥怒。
“怎麽了?”霍霆琛抓住喵,将她抱到懷裏,還以為她是創傷後遺症,現在還不能冷靜下來。
可是喵不管霍霆琛在她背上輕輕地撫‘摸’,爪子抓着他,嘴上也開始咬他的手,雖然喵還小,造不成 大的傷害,但還是留下了痕跡。
喵的躁動,顯得那麽的不同尋常。
“你要找安之言?”忽然,霍霆琛對着喵說道,帶着三分的不相信,三分的受傷,他才是他的主人啊!
好像喵聽懂了霍霆琛的話,立刻在他手裏安分下來,不抓他也不咬他,那一刻,霍霆琛總覺得心裏酸酸 的,他是在吃安之言的醋?
安之言終于走到了草坪的盡頭,發現了一條石頭鋪成的小路,是不是沿着這條路就能夠出去?
可是剛才明明看到有路燈的地方,忽然間一片漆黑,她只能沿着石頭路慢慢的往前走。
剛才一路走來,她想了很多,關于霍霆琛,關于她重生之後的生活,關于以後該何去何從。
再又一次經歷了鬼‘門’關之後,安之言覺得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她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原諒她的自‘ 私’,現在還不想将這個身體還給原來的主人。
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今晚上還是有些月光,她能夠看到一片園林的建築,被草坪和園子之間的一排 樹木給擋住了,這裏很熟悉,應該是霍宅。
就在她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石頭路的盡頭站着一個人,雖然是在黑夜中,她還是能夠知道那人就是 霍霆琛。
安之言站在原地,借着月光看着對面的人,忽然間開了口:“你是不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