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沒放心上
安之言看着沈之烨和許意攜手離開的背影,在沈之烨看不到的地方,許意回頭,暗示了她。-
似乎在說,要是她将那些事都說了出來,安之言的生活也別想好過。
而且,現在的許意除了安之言以前身份的事情,還有她住在霍家這件事。
一個小小的醫生,竟然能夠住在江城首富霍家。
只要這個消息一經公布,不管安之言住進去的原因是什麽,到時候都能被想象力豐富的大衆捏造出各種 版本。
只是,這些都是安之言現在還不知道的。
她放棄說出來的理由,不過是不想沈之烨遭受那麽大的打擊,要是沈之烨知道自己的太太當初是背叛妹 妹的人,還搶了妹妹的男朋友。
沈之烨那麽在乎沈之言,肯定不會原諒許意,在親情和愛情面前,那得是個多麽難的選擇。
而沈之言,在沈之烨的眼中,不過是一個已故的人。
安之言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也知道自己剛才受了情緒的控制,以後好好的隐藏,不能再那樣沉不住氣。
手術之後她也可以下班了,便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往霍家去,在薛格下午說了霍霆琛和霍家的關系之後, 她覺得每向霍家靠近一步,都覺得無比的壓抑。
只是今天回到霍家的時候,安之言被停在‘門’口的一輛輛豪車給怔住了,之前看霍霆琛開了輛911, 後來又看他家司機開的都是賓利。
今天停在霍宅‘門’口的,,寶馬奔馳根本看不到,勞斯萊斯、世爵、蘭博基尼各種車停在霍宅外的停 車場上,也真的夠養眼的。
她撇撇嘴,可能今天霍宅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門’衛早就認識了安之言,但是今天特別嚴格,還用機場那種掃描儀給她掃了一圈之後才讓她進去, 臨走時,她問了句今天什麽大事。
‘門’衛告訴她,今天是霍氏成立六十周年的日子,怪不得前些天就看到有人在園子裏面布置着什麽, 原來是為了今天而準備的。
安之言只想快點回到聽風苑裏面,這種大公司成立的周年慶,與她這個醫生格格不入。
但是回到聽風苑,已經有兩個傭人在等着安之言,兩人手中各拿着一個盒子。
“安小姐,這是太太讓我們送過來的禮服和鞋子,她讓您換上去參加今天晚上的晚宴。”
安之言頓了頓,茫然的看着兩個包裝的‘精’致的盒子,她要以什麽樣的身份去參加霍氏的周年慶啊!
而且,她下午做好手術,現在就想倒在‘床’上睡一覺。
“幫我謝謝太太的好意,這個場合我可能不方便出席。”
“這些都是太太吩咐的,請安小姐不要讓我們為難。”傭人帶着歉意的笑容。
說完,傭人将将兩個盒子放下,離開了聽風苑。
安之言望着這兩個盒子,直犯愁。
她并不想去什麽宴會啊,可是莊穎的邀請,她現在也沒有辦法拒絕。
正在猶豫之時,房間內的座機就響了起來,安之言想了想,便去接了起來。
“之言啊,給你送來的禮服你看看還喜歡嗎?我也不知道你的尺寸,就估‘摸’着讓設計師做的,要是 不合身的話我再讓人送幾套過來。”莊穎熱情的邀請。
她對安之言的稱呼,也從“安醫生”變成了“之言”,也着實沒有将安之言當做外人。
安之言一手‘揉’着太陽‘xue’。
“霍太太,我只是霍老的醫生,出席霍氏的周年慶真的不太合适……”
“霍氏是老爺子一手創建的,你現在是他的醫生,當然有合适出席,你趕緊換上禮服過來吧,我這邊也 ‘挺’忙的,先不和你說了。”莊穎那邊好像确實蠻忙的,指揮着最後晚宴的鮮‘花’的擺放……
電話被挂掉,安之言只能無奈的放下電話,來到那兩個盒子面前。
打開其中一個,是一雙jimmy choo的絨面革高跟鞋,正好是安之言鞋子的尺碼,但是現在的安之言基本 上不穿高跟鞋,就算是重生前,她也鮮少穿。
放下鞋子之後,安之言打開了另外一個盒子,入眼的是一襲香槟‘色’的裙子,拿出來一看,那是一條 一字肩的拖地長裙。
安之言倒吸一口冷氣,是要穿着這套衣服出去,還要穿着高跟鞋啊!
對于穿運動鞋覺得在醫院走路方便的安之言來說,這簡直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可是莊穎的話都已經在那 裏了,不去,好像不給莊穎的面子。
“要不就去晃一圈就回來?”安之言自言自語,拿着晚禮服到房間裏面去換上。
房間裏面有一面大鏡子,她換上之後站在鏡子前,該是沒有穿鞋子的原因,裙邊拖在地上,等她穿上高 跟鞋之後,就不顯得累贅。
烏黑秀麗的長發被放了下來,不施粉黛的臉在鏡子中顯得十分的……慌張。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盡量讓她顯得有血‘色’一點,房間裏面的梳妝臺上面有全套的化妝用品,她簡單 的畫了個淡妝,将頭發绾了起來。
一切準備就緒,她就像是奔赴刑場一般去了鶴園,那是霍宅用來宴請賓客的院子,處在最東面,與霍晉 的院子相距甚遠,也算是不對霍晉養病造成影響的一種選擇。
但是,從聽風苑走到鶴園對穿着高跟鞋的安之言來說,那簡直比今天做的那場手術還要困難,一段只要 十幾分鐘的路程,硬是被她走了半個多小時。
當她到達的時候,鶴園裏面已經觥籌‘交’錯了,安之言的出現,讓鶴園裏面的人,将目光暫時移到了 她的身上。
他們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該認識的人也都認識,但是安之言絕對算是一個新面孔,怎麽就 出現在了霍氏的周年慶上?
但是這種圍觀的心情也只是圍觀罷了,沒有人會上去詢問,雖然都表現出好奇,卻沒有人願做出頭鳥。
安之言一手提着裙邊,想要在鶴園裏面尋找到莊穎的身影,告訴她,她來過了,然後她就可以穿着這個 可惡的高跟鞋,再慢慢的走回去,或者,脫了高跟鞋走回去。
但是望了一圈之後都沒有看到莊穎,她只能默默地到角落裏面,盡量不要引起注意。
她打量着鶴園裏面的人,個個都是衣着光鮮,臉上面帶笑容的和身邊的人‘交’談。
在寒暄之後又能馬上轉身和別人說長道短,不管熟或者不熟。
反正安之言覺得,自己不太可能變得那樣圓滑。
大概這就是她覺得自己一輩子也不太可能成為富豪的原因。
在進行了一番自我嘲諷之後,她發現自己肚子餓的咕咕叫,想着手術之後她也沒有吃什麽東西,而鶴園 裏面已經準備了各式‘精’致的點心。
奇怪的是院子裏面的人,只是手中拿着酒杯,并未動桌上的點心。
安之言搖搖頭,不管他們了,還是先墊飽肚子再說,今天霍宅裏面這麽熱鬧,估計廚房裏面也沒空閑給 她做晚飯。
她拿了一個空盤子,來到自主餐桌那邊,拿了一塊起司蛋糕,有些急促的吃着,沒辦法,她餓了嘛……
對于宴會上有一個穿得漂亮的人正在不顧形象的吃着蛋糕,也确實引起了注意,當然,當事人渾然不知 ,依舊吃的很開心。
沒多久,那些人的視線便從安之言的身上移開,全部放在了鶴園‘門’口那個穿着黑‘色’正裝的男人 ——霍霆琛。
霍霆琛一襲黑‘色’禮服白‘色’古典襯衫,領口戴着黑‘色’領結,比他身上的正裝更吸引人目光的 是他冷着的一張臉。
他目光在鶴園裏面掃了一眼,大概是看到了熟人,冷着的臉才稍微有了些表情,他邁開步子,往裏面走 去,渾身散發的戾氣也讓想要上來寒暄的人望而卻步。
然而,目标是幾個兒時夥伴的霍霆琛,卻不經意間瞥見了餐桌那邊一個穿着香槟‘色’長裙的‘女’子 。
他當時特別希望是自己看錯了,那人不是安之言,可是當他轉過頭去的時候,正正好好看到安之言一手 端着盤子,一手拿着叉子,很享受的吃着起司蛋糕。
霍霆琛眉頭一皺,馬上轉了方向,幾個兒時好友被涼在一邊,向安之言走去。
霍霆琛本是在霍榮柏和莊穎沒來之前的焦點,見他往一個不知名的‘女’生那邊走去,連帶着安之言, 也成為了院子裏面的焦點。
安之言怎麽可能忽視掉那麽炙熱的目光,她只覺得有一股氣流往自己這邊迫近,她擡頭看着前方,穿着 白‘色’晚禮服和水藍‘色’晚禮服的兩個‘女’人用一種……嫉妒的眼神看着她。
旁邊的幾個男人,用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怎麽這些人的眼神那麽詭異。
也就在她還沒有繼續想的時候,身邊忽然多了一道‘陰’影,在金‘色’的餐布上印上一個‘陰’影。
她知道身邊這人的氣場略強大了一些,便慢慢的回過頭,果然看到一張嚴肅的臉。
而那張臉的主人,好像在告訴她:明明之前警告過你,現在你還要就範,那就不能怪我。
“你怎麽在這裏?”霍霆琛壓低着聲音,并沒有去看院子裏面其他人的眼神,也只怕他這一看,那些人 也就不敢在看熱鬧。
安之言那時候都能感覺到自己端着盤子的手在抖,不過是看到了霍霆琛,她就好像貓見到老鼠一樣。
“問你話呢!”霍霆琛加重聲音。
安之言一次次的挑戰他的忍耐底線,而現在,她出現在這個場合,是那麽的不合适,她身上的禮服,也 不太可能是她自己準備的,那便是……
“我的話你是不是沒有放在心上!”霍霆琛對上安之言的眼睛。
安之言那時候才知道,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她已經死了一萬次了。
而更讓她窘迫的是,在霍霆琛問出這句話之後,她的手不聽使喚,盤子落在地上,沒有吃完的起司蛋糕 從他的‘褲’子上一路滑落在地,留下一條長長的痕跡,
那是,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