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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被人欺負

安之言一直都堅信,就算許意韓磊這樣的人會背叛她,與她從小一起長大的謝嘉恒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她 的事情。

可真的當事情擺在眼前的時候,安之言不得不承認,人都是自‘私’的,只是考慮到自己的利益,就算 知道他們兩個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他也選擇不明說,就等着被她親自發現,然後轉投謝嘉恒的懷抱。

“第一巴掌,我是替沈之言打的,他把你當成推心置腹的朋友,你又是怎麽對她的?”要是能夠早點知 道,她就不會被‘蒙’在鼓裏那麽長時間,事情很有可能就不會發展到現在的局面。

“另外一巴掌,我是幫你自己打的,做錯了什麽,你心知肚明。”安之言重重的呼吸了一下,雙手緊緊 的握成了拳頭,心中堆積了大量的話,卻說不出來,她再看了眼沉默的謝嘉恒,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她清楚的知道,現在不是和謝嘉恒糾結這件事情的時候,沈之烨的手術才是頭等大事,如果處理的不好 ,說不定沈之烨會走上更為極端的道路,到時候傷心難過的,還不是沈家父母。

但是當她回到另一間會議室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到。

沈之烨有條不紊的和吳秀麗說着手術的進程,冷靜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曾經遇到意外就會緊張的沈之烨 ,而讓她覺得刺眼的是,沈之烨的手,一直都握着許意的手。

沈之烨的變化是安之言一眼就能夠看出來的,這其中,許意做了多少的努力,或者付出了多少的心機, 安之言不知道,只是覺得這個‘女’人的手段很高明,安之言努力了那麽多年想要讓沈之烨變得和正常人一 樣,但都是徒勞。

為何,許意和沈之烨在一起沒多長時間,就讓他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許意注意到安之言進來,嘴角微揚,好像在告訴她,只有她一個人有辦法讓沈之烨開口一般。

安之言讨厭這樣的感覺,她走了過去,站在沈之烨不遠處聽着他敘述着這臺手術。

這當然只是沈之烨的一面之詞,具體的內情還要等到調查小組給出最後的定論,究竟是手術的緣故還是 意外,這個等待,對會議室裏面的人來說,都是不小的煎熬。

沒多久,沈振華率領着醫院的領導班子過來,神情嚴肅,先是讓手術的人員先回家,病人家屬的情況先 是穩定下來了,等到調查小組給了最後的答案,該公事公辦的,絕不姑息。

最後,會議室裏面只剩下沈家的人,以及兩個外人——安之言、韓磊。

自安之言從那邊會議室過來之後,謝嘉恒就沒有出現。

“小安,這邊也沒什麽事了,你先回去,明天還要上班。”沈振華對安之言擺了擺手,這個時候他也是 心煩的,沒時間顧及安之言。

安之言想要關心幾句,可覺得,這邊根本沒有自己的立場,只能點了點頭準備離開,這種想幫忙卻又幫 不上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振華,家屬那邊究竟什麽情況,會不會像之言那次不依不饒?”吳秀麗擔心的将沈之言的事情拿出來 比較。

“目前來說不會,對方也是知識分子,知道吵鬧沒什麽意義,就等着結果出來,之言那次……”沈振華 說道沈之言的時候,不禁搖了搖頭。

“爸媽,我們還是先和之烨回家吧,他忙了這一天,肯定累了。”許意适時地出來打斷了沈振華的話, 飛快的與韓磊‘交’換了一下眼神,試圖瞞天過海。

吳秀麗看着自己的兒子就是一陣心疼,還有自己的兒媳,大着肚子也要過來,她只覺得自己一下子又老 了十歲。

“算了算了,我們先回家,現在當個醫生,真是個難事。”吳秀麗搖搖頭,滿腹的委屈,見到了依舊還 在會議室的韓磊,道:“小韓啊,你也快點回去吧,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保重身體。”

“謝謝阿姨,我知道了。”韓磊微笑示意,然後和沈振華點頭道別。

這一派祥和的環境,讓安之言看了都心酸,許意和韓磊的演技那麽高超,騙過了沈振華吳秀麗,她多想 現在就去揭穿許意的真面目,就算抱着以後都不能做醫生的心态。

可是,這樣莽撞的說出這些話,真的就有人相信了嗎?最後受到傷害的,不還是沈之烨以及父母嗎?

許意這一把親情牌,打的真的太好了,不管是安之言和謝嘉恒,都拿她沒有辦法。

安之言忽然間想到自己那次給許意孩子和沈之烨做的dna,她飛快的想要回家,拆開那份鑒定看看。

許意見到安之言失了魂一般的離開會議室,嘴角的笑意不覺得更加明顯了一些,她苦心經營的一切,沒 理由讓一個毫不相關的人給毀了!

而當安之言回到家,哆嗦着将那份鑒定報告打開來的時候,見到上面的鑒定結果,父子可能‘性’為0 的那一刻,她跌倒在地上。

她以前那麽希望許意的孩子不是沈之烨的,就是想要有證據證明許意是個壞‘女’人,不配和沈之烨在 一起。

可是真的看到這樣的結局的時候,安之言又是那麽的希望,這個還是就是沈之烨的,不管許意之前是不 是背叛過她的,她希望許意在孩子這件事上面,是對沈之烨誠實的。

單純的沈之烨,不應該承受這些的!

而她,現在在兩難的局面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揭穿許意,讓許意的真面目暴‘露’在衆人面前,她是出了一口氣,但是随之而來的是沈之烨受傷害, 說不定回到原來孤僻的‘性’格,沈家被嘲笑,一對兒‘女’被同一個‘女’人耍。

但是不揭穿,讓沈之烨‘蒙’在鼓裏一輩子,給別人的孩子當父親?一輩子對着這個心懷不軌的‘女’ 人?

“鈴鈴鈴……”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在空檔的房間裏面顯得特別的刺耳。

安之言無神的拿過自己的包,将手機掏了出來,摁了接通鍵,對方輕快的聲音響起。

“安之言,你說不要深夜給你打電話,現在應該可以了吧?”霍霆琛那不懂人世心酸的聲音傳了過來, 好像還特別的開心。

他究竟有什麽開心的事情值得到處宣揚?

“我竟然過了這麽長時間之後,才發現我誤會了我父親,雖然現在和他道歉,有些說不出口,但我覺得 ,我和他的關系可以有一個很大的改進。”

安之言保持着拿着手機的動作,卻沒有任何的回複,她根本不知道回什麽,也不想回。

而意識到電話那頭沒有聲音的霍霆琛,才停止了他興奮的聲音,有些生氣的問道:“我在和你說話,你 究竟有沒有在聽啊?”

“哦,聽着。”安之言機械的回答着,腦子裏面已經沒有容量去想別的事情。

好像察覺到安之言有些不正常,昨天打電話的時候,沒說幾句安之言就開始炸‘毛’,今天她只是心平 氣和的和他說話,他确定自己這不是受虐傾向,而是安之言真的不對勁。

“你怎麽了?被人欺負了?”霍霆琛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想到安之言之前一直落魄的從家裏出來 ,後來又被醫院的壞人欺負,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就讓霍霆琛一陣心疼。

“沒有,今天手術有病人死了,家屬來找個說法,很‘亂’,我現在沒力氣和你說話,先挂了。”

“你有沒有受……”沒等霍霆琛說完,安之言就挂了電話,原本就是一通沒有意義的電話,安之言也不 想再聽霍霆琛那有些欠揍的聲音。

挂了電話,她索‘性’将手機關機,一個人坐在了黑暗之中,今天發生的事情着實讓她理不清楚。

一個個人的人影從腦海中閃過,一張張原本和善的面容,最後面具被撕掉的那一瞬間,‘露’出了惡心 的面容,讓安之言避之不及。

最讓她意外的自然是謝嘉恒,她那麽相信的人,竟然也是騙她最深的人。

“咚咚咚……”她甚至都還沒有好好的理清楚,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這距離電話過去也就半個小 時的時間,安之言卻覺得好像一個世紀那麽長。

她心裏一陣煩悶,心想着霍霆琛真的閑着沒事做,電話打不通顯然是不想理他,還要上‘門’來,他有 病啊!

她沒有去開‘門’,但是敲‘門’聲一直不停,她知道再這樣下去,鄰居也要過來說話了,沒有比霍霆 琛更加堅持不懈的人。

她站起身,因為長時間的跌坐,讓她‘腿’麻了,恢複了一陣兒才去開‘門’,本想開‘門’直接将他 趕走,她現在就想一個人待着,但是打開‘門’看到來人的時候,愣是将已經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你怎麽來了?”安之言看着謝嘉恒,面無表情,她現在還不知道要不要原諒謝嘉恒。

“我不放心你。”謝嘉恒面‘色’清淡,看不出任何擔心的表情。

“那我沒事了,你可以走了。”說着,安之言就準備關‘門’。

謝嘉恒手快,撐在了‘門’上不讓安之言關‘門’。

“能不能聽我解釋?”

“許意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難道你還有第二個版本?”

“但那是我和之言的事情,與我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安之言的手緊緊的握在了‘門’把手上,那是他和沈之言的事情,并不是他和安之言的事情,言下之意 ,她沒有資格去過問。

“為什麽你比我還在意我和之言的事情?”謝嘉恒平淡的眼神中終于有了點神‘色’,那是審問的眼神 。

為什麽她在意?因為她就是沈之言。

但是這句話,她将永遠不會告訴謝嘉恒,他也永遠不會知道,他的之言,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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