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心動過嗎
“可是,這些你都可以不管的。”安之言別過眼,不再看霍霆琛那雙炙熱的眼睛。
霍霆琛看着安之言倔強的別過去的臉,然後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你被人誣陷換‘藥’那件事我不 該管,但是我管了,你被人從家裏趕出來我也不應該管,我管了,你一個人在西部的醫院裏面,我也不應該 管,我也管了。年三十晚上你出車禍,我可以不管,但是也管了。你覺得我是閑着沒事做了,是嗎?”
霍霆琛也不是刻意要細數着自己為安之言做的那些事,只是那些都記在心上,因為當事人是安之言。
病房裏面只有點滴的聲音,最後,就連點滴的聲音都沒有了,霍霆琛就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安之言, 良久兩人都沒有講話。
他伸手想要去按鈴,叫護士進來拔了針頭。
哪知道安之言在霍霆琛按鈴之前就自己按住傷口将針頭拔了出來,掀開被子下‘床’穿上鞋子,動作行 雲流水。
不過她本來就只是摔倒的時候受了點輕傷,本無大礙。
她在醫用小車裏面拿了消毒棉球摁在了手背上,她想回去,并不想年三十還在醫院度過。
見到安之言連串的動作,霍霆琛心中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情又有些微怒,他皺着眉頭拉住了安之言沒有被 紮針的手臂。
“你要幹嘛?”
安之言也沒有掙紮,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臂,道:“回家。”
他記得醫生說過等病人醒了是可以回家的。
“我送你回去。”
安之言也沒有拒絕,她深知自己這個時候出去是打不到車的,還不如讓霍霆琛送自己一程。
她原本的外套因為摔倒在地上,加上下過雪的原因,濕噠噠的已經不能上身,只穿着一件單薄的‘毛’ 衣,還是低領的,霍霆琛馬上将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安之言雖然很不想承認,這個外套上有一股香水味,并不濃烈不刺鼻,她接觸的噴香水的‘女’人,還 是這種味道的,只有貝雅彤一人。
她也沒有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外面是‘挺’冷的,大不了回去洗一個澡。
霍霆琛和民警打好了招呼,就帶着安之言離開,因為來得急,霍霆琛就把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好 在深夜的醫院并沒有多少的人。
他給安之言打開了車‘門’,見她坐了進去,才關上了車‘門’,自己再走到駕駛座那邊,上了車,霍 霆琛啓動了車子,然後開足了暖氣,側頭看了安之言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了車往安之言的家的 方向去。
一路上,兩人都相對無言,今年年三十的晚上好像特別的冷清,大概是響應了少放煙‘花’的口號,就 真的放得少了,一路上只看到寥寥幾朵煙‘花’盛開,因為良好的密閉效果,車內也聽不清楚那吵鬧的聲音 。
霍霆琛的車開的很穩,很……慢。
一輛跑車用着四十碼的速度在寬闊的大道上,可以用龜速來形容。
安之言也不管,她安慰自己是因為外面的雪下的越來越大,霍霆琛為了安全起見所以開的慢。
她的心緒是不寧的,特別是在車禍之後,後來又因為霍霆琛的到來,這個年,過得真的很是糟心。
不過車內溫暖的溫度讓她覺得與外面冰冷的空間分割開來,車窗上面因為溫度差而冒起一層白霧,以前 她特別喜歡在這層霧上面寫字畫畫,不過随着年齡的增加,鮮少做着這種小姑娘才做的事情。
她可以從車窗上看到自己的臉,那雙眼睛,帶着些許的猶豫,而微微的向右移一點,便可以見到霍霆琛 專心開車的側臉。
安之言意識到自己在盯着霍霆琛的側臉幾乎要出神的時候,連忙收了自己的眼神,掩飾自己的尴尬。
她的這一小動作,在開車的霍霆琛并沒有發現,他只是瞥了眼儀表盤上不斷亮起來的手機,莊穎的、霍 榮柏的、姑姑的……無非是讓他早點回去和貝家賠個不是。
後來,他索‘性’将手機翻了個面,不看打過來的電話,正好看到了儀表盤上的是時間,離農歷新的一 年還有十幾分鐘,今年的煙‘花’為何這麽少?因為下雪的原因嗎?
但是邊下雪便看煙‘花’綻放,多美。
忽然間,霍霆琛開了車內的收音機,過年了電臺主播也放假,随機播放着歌曲。頓時,安靜的車內充滿 着喜氣洋洋的過年歌曲,卻在這個車內顯得格格不入。
霍霆琛的車開進了安之言家的小區,左拐右拐之後停在了安之言樓下,她見到自己家到了,解開了安全 帶,這才擡頭看了霍霆琛。
“謝謝……麻煩你了。”最終,安之言還是只說了這幾個字,淡然的臉龐并無其他的表情。
她轉身去開車‘門’,順便将外套留在了車上。
一開車‘門’,冷風頓時襲來,她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看,習慣了那樣的溫暖,忽然間置身在寒冷之中,就想要去尋找那溫暖的來源,可是這段通往家的路, 注定了要她一個人來走。
她關上了車‘門’,車內的燈應聲而關上,只留下儀表盤上的燈亮着,她并未去看霍霆琛的臉,而是直 接往樓下走去。
“砰——砰砰砰——”忽然,劃破天際的幾聲煙‘花’聲讓安之言忽然一怔,她停下了腳步,往後一看 ,天空中忽然間綻放出幾簇絢爛的煙‘花’,占據了大半的天空。
随後,更多的煙‘花’再天空中綻放,之前大概是時間沒到,她還以為今年的煙‘花’少,她感覺到口 袋裏面的手機再震動,她拿了出來,同事的新年祝福短信一條條的進來。
還有薛格的,沈之烨的,就連謝嘉恒的也有,還有幾條沒有署名的短信,也都是新年祝福。
她嘴角微微上揚,她的新年也不是那麽的孤獨。
當她收起手機,準備拿出鑰匙開樓下大‘門’的時候,卻忽然被一個強有力的手臂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 裏,還來不及反應,‘唇’邊便傳來更加炙熱的溫度。
霍霆琛單手拖住安之言的後腦,另一手摟着安之言的腰,将自己的外套多半裹在了安之言的身上,附身 ‘吻’着她。
煙‘花’在兩人的頭頂綻放,雪‘花’毫無章法的落了下來,安之言仰着頭,感受着霍霆琛的熱‘吻’ ,她閉上了眼睛,一手不自覺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意外的發現那是和謝嘉恒完全不一樣的深‘吻’,她快要窒息了,快淪陷在這裏面……
忽然,她推開了霍霆琛,不可以,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那絢爛的煙‘花’頓時止了聲,雪‘花’還是依舊飄零,安之言臉紅彤彤的,一半是因為冷的,還有一 般是因為霍霆琛的‘吻’,她的‘唇’微微紅腫,上面似乎還有他的溫度。
霍霆琛被安之言的力度推後了兩步,明明剛才還感覺到了回應,為何下一秒就推開了他?
她想擡手給他一巴掌,卻發現自己的手剛剛是抓住了他的衣角的,最後只能伸手‘摸’了自己的嘴角, 厭惡的瞪着霍霆琛。
“霍霆琛別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她被他親了,就當是自己走了黴運,但是她不能容忍自己陷入進 去,她不會做一個破壞人家婚姻的人。
哪怕……她發覺自己可能喜歡上了霍霆琛。
她要趁着這份喜歡沒有那麽深的時候,快點轉移視線。
哪知道霍霆琛反而上前,嘴角微微上揚,道:“我早和你說過,和雅彤結婚并不是因為愛情。”
“呵呵!”安之言好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這就是霍霆琛的作風嗎?想要學着電視劇裏面的有錢人 一樣,家裏有一個外面還有一個嗎?
怎麽她之前沒有看出來霍霆琛是一個這樣的人呢?
“那你現在又算什麽,過年的時候留下未婚妻和家人來管我,讓我心存感‘激’,然後對你死心塌地? ”安之言看到剛才霍霆琛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那麽多未接來電,肯定是催着他回去過年的,霍霆琛只是翻過 了手機,沒有看上面的來電。
“是,你确實幫了我很多,你想要的不過是我感‘激’你,我無權無勢幫不了你什麽,你就是想要我這 個人嘛,但是我沒有便宜到給人當小三的地步。”或許貝雅彤也知道他是喜歡她的,但是她能過來讓她等着 霍霆琛。
這是不是豪‘門’貴‘婦’的悲哀?那薛格呢?她不相信貝雅彤不知道薛格愛她,為什麽要選擇霍霆琛 而不是愛着她的薛格,也是因為兩家‘門’當戶對嗎?
“不要,你不要過來!”安之言退後一步,伸手擋住了霍霆琛想要往前的步子。
霍霆琛伸手抓住了安之言冰涼的手,放在了他的心房上,他穿的不多,一件襯衫一件外套,她冰涼的手 瞬間就能感覺到他暖熱的體溫,還有他強有力的心跳,甚至能夠感覺到他‘胸’腔內每一個器官的跳動,血 液的流通。
“我就問你一句,你對我有過心動嗎?”他溫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摁在他的心房上,問她是否對他 動心過。
她想要将手‘抽’回來,無奈對方的力氣太大。
霍霆琛熱切的眼神,等待着對面的人的答案,雖然他心中已經有了個答案,但卻想要聽到她親口的承認 。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鬼使神差的就點了頭,她看到他忽然間就笑了,特別單純的笑。
而後,天空中忽然間又綻放出了煙‘花’,拉開了新的一年的序幕。
安之言知道自己做了件錯事,好像身不由己的牽扯進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而拖着她進去的,不是別人, 正是她自己。
“你等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霍霆琛笑的像個孩子一樣,然後拿過安之言手中的鑰匙,幫她開 了‘門’,又送了她上去,安頓好她才離開。
她并不需要等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