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這裏難受
第156章 這裏難受
安之言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霍霆琛生氣,他對自己發火,但最後還是攔了出租車,将她塞進了車裏,還 準确的說出了她家的地址,再關上車‘門’讓司機開走。
車裏的安之言半響都沒有回過神來,明明是她來接他回家,結果怎麽變成他幫她攔出租車讓她回家?
“師傅,回到剛才的地方!”安之言急忙對司機說道,霍霆琛明顯還沒有酒醒,還穿着那麽單薄的衣服 ,她怎麽放心的下?
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時候是那麽的擔心霍霆琛,明明不需要自己上心的事情。
回到原地,安之言給了錢就馬上下了車,那裏哪裏還有霍霆琛的身影?空‘蕩’冷寂的人行道上,除了 時不時走過的行人以外,根本沒有霍霆琛的身影。
他,應該離開了吧?他還能夠幫她攔出租車讓她走,他自己也會攔車子走的吧……
安之言輕笑一聲,對自己忽然的‘亂’了方寸的嘲諷,她搖了搖頭,準備離開。
無奈這邊剛才似乎很好攔到車子,現在站了五六分鐘了,一輛車子都沒有,她準備走到路口去看看,說 不定運氣好能夠攔到車回家。
暖黃的燈光在冬夜卻也絲毫沒有給安之言溫暖的感覺,她想要走快點,最好運氣好正好有一輛空車從自 己身邊開過……
沒走多遠,在一棵大樹下,有一條長椅,上面赫然的躺着一個人,那紅‘色’的圍巾特別的顯眼,霍霆 琛蜷縮着躺在椅子上,雙手環臂,眉頭緊緊的皺着,肯定是冷了。
安之言心中一驚,那個會幫自己攔車子的人卻不會給自己攔,還随便找了個地方睡下,他身上只穿了單 薄的襯衣啊!
她幾步跑了過去,也沒有管霍霆琛會不會在醒過來的時候責怪她給他穿‘女’裝,她脫了自己的外套, 蓋在了霍霆琛的身上,觸到他的手的時候,發現他的手異常的冰涼。
蹲在地上的安之言拍了拍霍霆琛的臉,好像他的酒意這個時候上來了,一時間也叫不醒。
“霍霆琛?”她‘摸’着他略微發燙的臉,再這樣下去他肯定是要感冒的,“你等等,我去叫車子!”
說罷,穿着‘毛’衣的安之言就起身往馬路上跑去,着急着想要攔到一輛車子。
出租車就是在你不用的時候到處都是,急着要的時候可以長時間都見不到蹤影,她在看着路上車子的時 候,還不停的回頭看霍霆琛。
他緊緊的裹着安之言的衣服,汲取上面的溫度,但是那衣服也只能蓋住他的上身,她猜想霍霆琛這樣的 人肯定是不會穿棉‘毛’‘褲’的,那條西裝‘褲’怎麽能夠禦寒?
好在,這時候終于有一輛出租車開過,她急忙伸手攔住,在司機的幫助之下,霍霆琛被扶到了車上。
“師傅,你能不能把暖氣開的大一些,我朋友很冷。”安之言着急的和司機說着。
霍霆琛是很冷,上車之後就死死地裹着安之言的衣服,但是發現身邊有個人形取暖機,就特意往安之言 這邊靠了很多,最後幹脆直接将安之言抱着,緊緊的。
“霍霆琛,我現在送你回家。”安之言還是推了推霍霆琛,希望和他保持距離,但那只是希望,她根本 推不動霍霆琛,就更別說将他推開了,最後只能妥協,任由他抱着自己。
聽到“家”這個詞彙的霍霆琛眉頭微微皺了皺,搖着頭,斷斷續續的說道:“不回去……不回去……爺 爺會生氣……”
雖然沒能聽個全部,但是安之言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喝得爛醉的他要是這樣回到霍宅的話肯定會被霍 晉說道,估計能夠降得住霍霆琛的,也只有霍晉了吧。
安之言只能和司機說了另外一個地址。
幾番掙紮之下,安之言總算是把霍霆琛‘弄’上了樓,他看起來瘦,實際上非常的沉,整個力量又都放 在了她的身上,上個三樓安之言都覺得比做一天手術還要累。
可是醉酒的那個人,似乎還很享受這樣的待遇,最後倒在‘床’上的時候還将安之言一同帶倒在‘床’ 上。
好在這個時候的霍霆琛并沒有胡攪蠻纏,安之言很容易就将自己從他身邊‘抽’離出來,便連忙扯過了 被子蓋在了霍霆琛的身上,又把他的鞋子脫掉,開了空調。
做完這些的安之言準備關燈出房間,哪知道霍霆琛一轉身,就将被子壓在了身下,安之言無奈,只能重 新将被子蓋在他的身上,現在的她完全就是一個照顧霍霆琛的傭人。
正要走,霍霆琛的手已經拉住了她的手腕,他也坐了起來,眼中明顯還是醉意更多。
“別走。”霍霆琛開口,卻只說了這兩個字。
“我不走就在外面,很晚了你快點睡吧。”安之言像是安撫着一個不肯乖乖吃‘藥’的小朋友一樣安撫 着霍霆琛,就差沒說你要是乖乖睡覺我就給你買糖吃了。
忽然之間,霍霆琛一用力,将安之言拉到自己身邊,他是坐在‘床’上的,抱着她的時候,頭正好貼着 她的肚子,其實只要再上去一點,就要碰到她的……所以安之言不敢‘亂’動。
“可是,我難受……”
“哪裏難受?不會是要吐了吧?拿去衛生間啊,不要吐在房間。”安之言心中哀嚎,她不擅長打掃房間 ,只是将房間裏面的灰層掃掉,要是霍霆琛吐在裏面……
沒有聽到安之言說什麽的霍霆琛,抓着安之言的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這裏,難受。”
她的掌心微涼,觸碰到只隔了一層襯衫的霍霆琛的‘胸’膛,感受到的是他微微顫抖的身體,還有他略 微有些遲緩的心跳。
不久之前,霍霆琛同樣是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那時候的她可以感覺到他強烈的心跳聲, 是熱烈的,‘激’動的。
于今天的完全不同。
他,在難受。
安之言忽然間心口像被堵着了一般,她還是保持着站着的姿勢,一只手放在霍霆琛的‘胸’前,一手扶 着他的肩膀。
深呼吸一下,安之言忽然間像是做了決定一般,她也想任‘性’一回。
“霆琛,我……如果你和貝小姐離婚之後,還喜歡我,我們……就在一起。”安之言忽然間下了決定, 鼓足了勇氣和霍霆琛說道。
其實安之言心中還是有猶豫,雖然她現在是比霍霆琛年紀小,但是她實際上已經二十七,比霍霆琛大了 六歲,這在她身上,是個無法跨越的溝壑。
當她下定決心的時候,是因為這段時間霍霆琛對自己的感情她也都看在眼裏,今晚上醉酒還送她上出租 車,是那些所有感動加注在一起而後的結果。
她不知道自己錯過了霍霆琛,以後還會不會遇到更好的人。
估計,不會了吧。
可是,抱着她的那個人并沒有回應她,她以為他在思考,她也就呆愣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直到……霍霆琛握住她手腕的手從她手上滑了下去,抱着她腰的另外一只手也垂下了她的腰際,她才知 道,霍霆琛睡着了。
安之言小鹿‘亂’撞的心,這時候才平靜下來,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期待他的回答的時候,是多麽的緊 張。
要是他拒絕了呢?那就只能當自己錯過了與他在一起的最好的時機。
要是同意了呢?他們還是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也不可能馬上就在一起。
安之言松了一口氣,也好在霍霆琛沒有聽到,她還真的不能接受霍霆琛給出的答案,不管是哪一種,沒 做好準備就是了。
她将霍霆琛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盯着他忽然間就出了神。
這個比自己小六歲的男人,其實在心裏上一點都不比自己幼稚,甚至還有着超越她的成熟。
與他在一起,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是,這個些許傲嬌的男人,明天就會成為別人的男人,縱使他只是 為了幫助貝雅彤,她意識到自己那些許的舍不得。
他會和貝雅彤走過紅毯,接受衆人的祝福,再牧師的面前許下承諾,為對方戴上戒指,會在親朋好友的 祝福下親‘吻’對方,會……
安之言發現自己就只是想想,都會覺得‘胸’口悶悶的。
她關上了燈,帶上了房‘門’,輕輕地出了卧室,自己則在沙發上坐下,蓋着剛才拿出來的薄被,卻是 睡不着的。
她首次對霍霆琛說出那樣的話,是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就算霍霆琛沒有聽到,她也是邁出了自己的這一 步,她正視了自己對霍霆琛的感情。
她知道那個人就在與她一牆之隔的卧室裏面,她似乎都能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他的存在感,現在在安 之言的心中頓時增加了太多太多,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整理自己的感情。
忽然有種想要叫醒他的沖動,問他對于自己剛才說出來的建議有什麽麽想法,要不要以後在一起,他是 不是還喜歡她……
但是這些瘋狂的行為最終還是被安之言的理智所打敗,在她幾度亢奮之後終于在淩晨兩點的時候睡着了 。
早上依舊是被鬧鐘叫醒的,她今天要值班,她發現自己此刻并沒有躺在沙發上,而是在她溫暖的被窩裏 面。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在‘床’上找着另外一個人,可是整個公寓走找遍了,都沒有看到霍霆琛的蹤 影,就連空氣中都沒有一點酒的味道,一點霍霆琛來過的痕跡都沒有。
難道昨晚上是黃粱一夢?
她忽然間的失落,機械的洗好臉換好衣服,準備出去上班,卻發現自己的紅‘色’圍巾不見了,找遍了 整個公寓都沒有看到,甚至連‘抽’屜裏面都看過了,都沒有。
還翻出了霍霆琛與貝雅彤的請柬,她忽然間一愣,久久未從中‘抽’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