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馬車車禍
“瞧你!”百靈手裏拿着一塊毛巾,心疼的給熊貓兒腹部擦着血跡,埋怨道:“都說了,王公子去就行了,偏你非要一起跟來,這下傷口裂開了,好受了吧?”說罷又憤憤起來,手中不自覺的有些大力!
“哎喲,你輕點兒成不成?”熊貓兒疼得龇牙咧嘴,偏生此時馬車巅了一下,鮮血又自傷口處湧出!
“對不起,對不起!”百靈手忙腳亂的給熊貓兒擦着血,眼淚不停往下掉,心疼極了,說道:“大哥,我不是故意的,痛不痛啊?”
“不痛!”熊貓兒沒好氣道:“你試試??”
“我。。。”百靈委委屈屈的擡眼看他,熊貓兒不耐的揮揮手!
“我來吧!”小泥巴看不過眼,安慰了百靈幾句,接過帕子,給熊貓兒擦幹淨血跡,又在傷口上仔細上了些藥,再将幹淨的紗布纏好,最後還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
“不錯吧?”小泥巴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的傑作,百靈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看着熊貓兒腹部的蝴蝶結,笑得樂不可支!
熊貓兒苦着一張臉看着自己腹部,憋氣得很,自己可是響當當的男子漢,腰上纏個這麽娘氣兒的蝴蝶結,要讓人知道了,還有甚麽面子?但又不好對着小泥巴發火!
百靈和小泥巴看着他的模樣,笑得花枝亂顫,小四兒和驢蛋兒駕着馬車,聽到裏面傳來的笑聲,好奇極了!
“你說,他們在笑甚麽?”小四兒轉頭朝裏面望望,但馬車上挂着的簾子,卻擋住了他的視線,沒奈何的回頭問向驢蛋兒!
“我怎麽知道?”驢蛋兒翻了個白眼兒!
“你這人怎麽這麽沒趣?”小四兒道:“猜一猜嘛!”
“有甚麽好猜的!”驢蛋兒說道:“等到了地方,問問小泥巴不就成了?”
小四兒一噎,這人好生無趣,一點兒也不幽默,哪裏像自己的兄弟,憤然的一鞭子抽在馬身上,馬兒一吃痛,撒開蹄子狂奔而去!
“你瘋啦!”小四兒瞪他一眼,手上使力勒着馬脖子,希望能将速度降下來!
“朱姑娘不是等着嗎?”驢蛋兒摸摸鼻子,道:“這不是跑得快點兒,也好早點兒到!”
“大哥又不會那勞甚子易容術!”馬兒奔得越發得快來,小四兒費力的勒着馬脖子,沒好氣道:“要快,也是王公子快,你急甚麽急?”
王憐花的傷勢本就不重,只是心魔入體,才導致昏迷,餘下的,不過一點外傷,白冰為其治好後,便漸漸清醒,現下收到了沈浪傳來的書信,早已騎馬奔馳而去!
“我是不急!”驢蛋兒又是一鞭抽在馬身上,小四兒怒火更甚,自己好容易讓馬兒慢下來,他卻又來搗亂,存心和自己作對嗎?
“但架不住小泥巴急嘛!”驢蛋兒又道,一鞭子抽在馬身上,馬兒跑得更快了!
“你。。。”小四兒氣得怒發沖冠起來:“急也不急一時半刻的,大哥身上還有傷,你不知道嗎?”
“咱們大哥那麽厲害!”驢蛋兒心虛了一下,嘴硬道:“跑得快點,又沒甚麽!”右手習慣性的一鞭子又抽在馬身上!
“叫你嘴硬!”小四兒氣死了,一挙砸在小四兒臉上,嘴裏罵道:“叫你嘴硬!!”
“喂,喂!”驢蛋兒只覺鼻子又酸又痛,一股熱流湧了下來,下意識伸手一抹,紅豔豔的鼻血糊了一手,也不禁生起氣來,手中馬鞭一扔,一挙對着四兒砸去,罵道:“叫你打我!”
“你還敢還手??”小四兒眼眶頓時黑了一圈,眼前發暈,伸手捂住,氣得大吼:“我是哥哥!你竟然打我??”手中馬鞭落地,一挙對着驢蛋兒砸了過去!
“明明我是哥哥!”驢蛋兒右手抓住小四兒手,左手一挙轟去,小四兒捂住眼眶的手拿下,右挙對着小四兒右手砸去,嘴裏叫道:“屁,我才哥哥!”
“我是!”小四兒一踢!
“我才是!”驢蛋兒一躲,又是一踢!
“明明我是!”小四兒和驢蛋兒扭打成一團,嘴裏大叫大嚷起來!
“喂喂喂!”二人的争執聲傳入車廂,熊貓兒一腔憋氣頓時有了地方發洩,對着外面大喝:“不好生趕車,吵甚麽吵??”用了些氣力,腹部又疼起來,臉色泛白,額上滲出汗來!
“大哥!”百靈驚慌湊近他:“你沒事吧?”
“沒,沒事!”熊貓兒豪邁一拍胸口:“我熊貓兒是誰,能有甚麽事?”若是忽略那一臉汗珠,此言倒會令人更加容易相信些!
“還嘴硬!”百靈笑罵一聲,掏出帕子,給他輕輕擦起汗來,神情溫柔嬌美,竟與平日行徑大不相同!
呼出的氣息,噴在熊貓兒的耳側,身上若有若無的女兒幽香,撲入熊貓兒的鼻息,熊貓兒心裏一動,頓時有些癢癢的,看着百靈的溫柔的臉孔,腦中一昏,只覺平日怎地沒發現,她已長成個女人了呢?
聞着幽香,看着胸膛鼓鼓,熊貓兒臉色忽地漲紅起來,十分不自在,側過頭去,正想開口叱兩聲,打破這有些暧昧的氣氛,忽然聽得外面兩道驚叫聲,又有重物重地聲!
三人皆是一驚,小泥巴已跑向車廂,掀起簾來,熊貓兒也已站起身來,百靈連忙伸手扶住他,馬車忽地左搖左晃,小泥巴吓得魂飛魄散,手裏緊緊拽住車廂的簾子,驚惶的尖叫出聲!
馬兒在無人掌控的情況下奔馳着,百靈在颠簸的馬車裏,身子站立不穩,軟榻上擺着的物品通通的滾落在地上,百靈驚惶想要穩住身子,緊緊的抓住熊貓兒的手!
“大哥,大哥。。。”馬車忽然一震,又迅速往前方飛奔着,百靈被颠簸着摔倒在地,整個人滾來滾去,頭撞在廂上,腰撞在榻角,驚慌失措的大喊!
車輪飛轉,馬蹄狂奔,馬鼻子噴氣,地上的石頭被馬蹄踹得飛濺起來!
“啊!”小泥巴尖叫一聲,整個人摔倒出去!
熊貓兒跌跌撞撞的奔到車簾邊上,伸手一拉,險險抓住了小泥巴的手,正欲将她拉上來,馬車突然一個大大的颠簸,整個車廂翻滾掉下,馬兒已脫離了車廂,朝着遠處狂奔而去!
第一百二十間 逼婚
百靈竟然從車窗裏跌掉出來,在滾倒在遍是石頭的荒地上,連續翻滾着,整個人頭昏腦漲,想穩定身形時,額頭驀地撞上一塊岩石,砰的一聲,鮮血四濺流出!
“百靈!!”熊貓兒抱着小泥巴堪堪自車廂裏飛出,将驚魂未定的小泥巴放在地面,正欲回身去将百靈抱出,擡眼便看到這一幕,心髒幾乎要停止跳動,不顧自己妄動真氣所扯開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衫,面無人色的飛奔過去!
“百靈!”熊貓兒抱住百靈,見她閉上雙眼,臉色慘白,額上鮮血淋漓,吓得血液都似要凝結起來,連聲喚道:“百靈!百靈!百靈。。。”
“熊公子!”小泥巴也飛奔過來,看着百靈,驚道:“百靈姑娘,流了好多血。。。”
“百靈!!”見百靈沒有反應,熊貓兒驚慌至極,左手微顫着去探她的鼻息,感到手指間的熱氣,不禁大松了口氣!
“大哥。。。”百靈無力睜眼,腦袋昏昏沉沉,熊貓兒的面容,在她眼前幻散成幾個影子,又彙合成一個,喃喃道:“你沒事,就好。。。”說罷便癱軟在熊貓兒懷裏!
“百靈!!”熊貓兒嘶喊,看着百靈一臉慘白,沒由來升起一股心痛,驚慌之極,抱起她不停喚道!
“熊公子!”小泥巴慌忙自懷裏掏出一塊帕子,給百靈擦拭着額上的鮮血,剛擦掉,卻又湧出新的來,急得眼淚不住往下掉!
“金創藥!”鼻青臉腫的小四兒和驢蛋兒自覺闖了禍,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看着熊貓兒失魂落魄,百靈昏迷不醒,皆齊齊垂着腦袋,小四兒掏出一瓶藥來,遞給熊貓兒!
熊貓兒此時也沒心情找二人算帳,搶過藥瓶,哆哆嗦嗦的就要給百靈上藥,卻灑了一地!
“還是我來吧!”小泥巴見狀,搶過藥瓶,仔細的給百靈上起藥來,又用帕子給她包好,而後擡頭對着熊貓兒說道:“熊公子,不知道百靈姑娘身上,還有沒有其它的傷,要好生檢查一下!”
“是是是!”熊貓兒慌張得很,伸手便要去扒百靈的衣裳,卻被小泥巴阻止住,小泥巴說道:“在這荒郊野地,也沒個大夫,還是找個小店,讓百靈姑娘好生休息一下,才好檢查!”
。。。。。。。
白飛飛和朱七七已被安置在王憐花別院的一間靜室裏,白飛飛面目雖猙獰,但眸色溫柔的望着沈浪,緊緊握住他的手,坐在他身邊,而朱七七則神情木然的坐在椅上,似乎世間一切,都與她無關了,頗有些看破紅塵之感!
王憐花花在她倆面前,仔細的端詳了有兩盞茶的時間,白冰與沈浪屏息靜氣,靜靜的等待着,半晌後,王憐花才直起身子,長長嘆了口氣,道:“好手段。。。好手段。。。”
“怎麽樣?”白冰急切問道:“能不能救?”
“瞧這易容的手段,竟似乎是昔年山佐家不傳秘技。。。。”王憐花卻不作答,只道起這易容之人的身份來!
“你果然有些門道,你既能看得出這易容之術的由來,想必是定能破解!”白冰喜道!
“我雖可一試。。。但。。。”王憐花道!
“磨磨叽叽的甚麽?”白冰不耐的打斷他!
“為這白姑娘和朱姑娘易容之人,實已将易容之術發揮至巅峰,他将這兩張臉做的實已毫無暇疵,毫無破綻!”王憐花長長嘆息一聲,說道!
“那又如何?”白冰翻了個白眼兒!
“在你們看來,此刻她們這兩張臉固是醜陋不堪,但在我眼中看來,這兩張臉卻是極端精美之作品,正如畫家所畫之精品一般,實乃藝術與心血之結晶,我實不忍心下手去破壞于它!”王憐花道!
“胡扯!!”白冰被他說得一怔,回過神來,瞪眼笑罵道:“本尊管它甚麽結晶也好,精品也罷,只要你恢複她倆原來的顏色!且說你肯不肯?”
“兄長有命,小弟哪敢不從?”王憐花苦笑道:“只是,這。。。”
“你既肯了,又做這番姿态做甚麽?”白冰不悅的眯起眼睛!
“只是。。。”王憐花湊近白冰耳邊低語起來,白冰聽得臉色忽變忽變的,皺起眉頭踱來踱去,為難得很!
“花兄,是否有何為難之處?”沈浪起身說道!
“如果真的很為難!”白飛飛也柔柔說道:“就這個樣子,也沒甚麽!”
“放屁!”白冰爆了粗口:“永遠頂着這張臉?你不心疼自己的模樣,本尊還心疼呢!”
白飛飛與沈浪相視一笑,柔情默契流轉,王憐花看得十分羨慕,又不禁擡眼看向朱七七,見她呆呆木然的樣子,又嘆了口氣!
“沈浪!”白冰一把拉出沈浪到門外,白飛飛正欲跟來,卻被王憐花拉住!
“白兄,你這是。。。”沈浪無奈的看着白冰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的,苦笑了一下!
“本尊只要你一句話!”白冰不甘心的說道!
“白兄請說!”沈浪道!
“你對飛飛,可是真心實意?”白冰問道!
“蒼天明鑒,在下對飛飛絕無二心!”沈浪肅然道!
“好!”白冰拍手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本尊也不好做那棒打鴛鴦之事!”又看了看他道:“等飛飛恢複容貌,你們便立刻成親罷!”
沈浪一怔,呆了半晌!
“怎麽,你不願意?”白冰危險的眯起雙眼,道:“難道你只是說說?對飛飛根本沒付出真情??”身上氣勢淩然起來!
“不不。。。”沈浪回過神來,道:“在下對飛飛一片真心,絕無玩弄之意!”
“那你為甚麽不同意?”白冰黑着臉問道!
“在下确實有不能言說的苦衷!”沈浪為難極了,自己身負血海深仇,大仇未報之前,如何能成得了家,如果自己不幸身亡,豈不害了她一輩子!
“甚麽苦衷?”白冰嗤道:“本尊實話告訴你,你今日若不答應,那麽日後,你與飛飛,便會緣盡于此!”
“為甚麽??”待自己報了仇,再和飛飛成親也是可以的,為甚麽今日不答應,便不能與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