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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天堂會冷麽?4

扶着我進了別墅,小聲在我耳邊道,“太太,你這是怎麽了?”

“沒事!”

她臉上有些擔心,但還是壓了下來,靠在我耳邊小聲道,“夫人和老爺都在大廳裏,還是二少爺小少爺都在。”

我點頭,拍了拍她的手道,“沒事!”

在玄關處換了鞋,還沒進去,陸子寒就迎了出來,看着我,擰眉道,“你怎麽這幅樣子?陸澤笙呢?”

我抿唇,搖頭道,“死不了!”

從餐廳出來,我就一路走着回來了,剛出院,我身上沒帶錢,只能走了,好在穿着的是平底鞋。

只是走了太遠的路,剛養好的腿,又開始隐隐作疼了。

陸子寒扶着我走到客廳裏,剛進去,我就就察覺到整個別墅裏透着陰森森的冷氣。

擡眸看向坐在客廳裏的陸恒天和韓芳琳,我規規矩矩道,“爸,媽!”

陸恒天擰着眉頭,很疏離的應了我一聲,“恩!回來了。”

向來知道陸家的人心冷,我點頭,沒怎麽計較。

韓芳琳看着我,擰了擰眉道,“澤笙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什麽是悲哀呢?大概就是這樣吧!

看着她,我笑了,“你這麽關心他,不知道的人,以為他才是你親生的。”

“小韻!”她急了,“你怎麽能這樣說媽媽!”

我好笑,看着浩辰和子寒都在,隐忍下了怒意道,“實在抱歉,說了句實話,傷了你的心了。”

別墅裏氣氛有些僵硬。

陸恒天看着陸子寒和陸浩辰道,“子寒,你帶浩辰去書房看看書!”

這話,明顯是想把他們支開。

陸子寒擰眉,“爸!”

“去吧!”陸恒天開口,一張有些滄桑的臉上多了幾分戾氣。

無奈,陸子寒還是帶着浩辰去書房了,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我。

我朝他笑了笑,當做是安慰了。

兩人一走,陸恒天一雙渾濁的眸子就落在我身上了,目光淩厲道,“小韻,你來陸家快十七年了吧?”

我點頭,“恩!”

他看了看韓芳琳,倒是格外慈悲道,“我自以為這些年,我對你們母女算是好了。”

“恒天,小韻這次傷了澤笙是她不對,你別動怒!”韓芳琳開口,看向我道,“小韻,你快給你爸道歉,晚上澤笙回來,你好好和他說說。”

我覺得好笑了,挑眉看向她,“你到底是我媽,還是陸澤笙的媽?”

“小韻!”她溫怒,一雙眸子看着我,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吸了口氣,我起身,走到陸恒天身邊,我開口道,“陸叔叔,傷了陸澤笙,讓你擔心,我向你道歉,不過我不會和陸澤笙道歉的,關于我和陸澤笙離婚的事,我希望你們盡快和陸澤笙談清楚,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

陸恒天臉上有些溫怒了,但還是忍着道,“你和澤笙離婚,也算是最好的結果,你以後還是陸家的大小姐,孩子的事情,你也放下吧!畢竟,我們也難受,以陸家的門楣,将來一定能給你找一門好的親事!”

“不用了!”我開口,笑了,“謝謝陸叔叔這些年的教誨,我在陸家十七年,有一半的世界是在為陸氏拼命,也算是把欠陸家的還清了,我和陸澤笙離婚,以後,我和陸家就沒什麽關系了。”

“想走得那麽徹底,是覺得,陸家這些年虧待了你?”玄關處傳來男人冷冽的聲音,我擰眉,回頭,對上陸澤笙薄涼的眸子。

風塵仆仆,看來,沒少被蘇洛欣折騰啊!

“虧待麽?”我含笑,看着走近的他,一雙黑眸越發的有些妖嬈了,“算不上虧待,可陸澤笙,你覺得你厚待我了麽?”

“小韻,你好好和澤笙說話,別陰陽怪氣的!”韓芳琳開口,對于我的語氣很不滿意。

我冷笑,淡淡看了一眼她,覺得實在沒什麽和她可以說的了,站起了身子,看向陸恒天道。

“陸叔叔,陸先生現在不同意離婚,你好好和他說說,等談清楚了,我們找個時間去一趟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

說完,我瘸着腿上樓。

手臂被拉住,鼻翼傳來陸澤笙身上的煙草香,我将手臂錯開,冷聲道,“陸總還有事麽?”

“腳怎麽了?”他清冷,帶着幾分關切的聲音。

我擡眸,笑了,看着他那雙黑眸,“謝謝陸總的關系,死不了!”

“林韻!”他開口,“你一口一個陸總,離婚證還沒拿,你就這麽急着想要投入別人懷抱?”

甩開他的手,我看着他,一點一點将心裏的怒意壓下,許久,開口道,“沒辦法,陸總理解不了我的心情,畢竟,一個從地獄爬出去的人,渴望天堂的光,也是正常的!”

“我是你的地獄?”

我不語,何止是地獄。

一步一步朝樓下走,陸澤笙還想跟來,被陸恒天叫住了。

“澤笙,你和我去茶室一趟!”

“我送她回卧室!”說完,他幾步上前,将我橫抱了起來,直接上樓進了卧室。

我沒掙紮,矯情有毛用,索性安靜從了。

将我放在床上,他低沉着聲音道,“別亂動了,我讓陳嫂送藥上來!”

說完,他轉身要走,我不知道怎麽了。

倏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回頭,“怎麽了?”

我抿着唇,有些情緒湧動,不該被輕易感動的,只是淺淺的一句叮囑,我怎麽又貪戀了呢!

“陸澤笙,捅一刀,給一顆糖,這種游戲很好玩?”

他身子僵硬了一下,只是片刻,一臉無恙的看着我道,“那你覺得這顆糖甜麽?”

我笑,“甜不甜,你都會硬生生的塞給我,不是麽?”

他不開口了,甩開我的手,直接出了卧室。

愛如蜜餞,可怎麽到了我這兒,就成了砒霜呢?

隔了一會,卧室門被敲響,我靠在床上,懶懶道,“請進!”

進來的人是韓芳琳,掃了她一眼,我直接閉上了眼睛,視而不見。

“小韻,你好好和澤笙談談,這婚你們不能離,你已經二十五了,這要是離婚了,再嫁,就算有陸家給你撐腰,以後去了別家,還是會被人瞧不起的,你和澤笙在一起那麽多年了,多少是有感情的,你好好和他談談!”

她苦口婆心的站在我床邊,一句一口都是為了我着想。

“噗嗤...”我笑了出來,睜開眼睛看向她,五十多歲的年紀,一襲深藍色旗袍,頭發被盤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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