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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死亡是一種解脫2

這大冷天的,我會被凍死。

蘇洛欣坐在他旁邊,時不時的對他噓寒問暖,活脫脫的一個二十四孝小媳婦。

陸恒天和韓芳琳估計是上了年紀,兩個人基本沒什麽話,各自安靜用餐。

吃了幾口,我吃不下了,放下筷子杵着下巴和陸子寒聊天。

見我不吃了,浩辰放下平板,扯了扯我的衣袖,道,“姐姐,我們可以出去了麽?”

我看了一陸子寒一眼,見他吃好了,對着浩辰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他難得高興,仰着腦袋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笑臉。

陸子寒看着我道,“你吃好了?”

目光落在我面前的碗裏,我只是喝了幾口湯,一個蛋沒動。

他蹙眉,“不喜歡吃?”

陸澤笙陰森森的目光瞧了過來。

我沒看他,倒是對着陸子寒點頭道,“恩,你知道的,我從小就不怎麽喜歡雞蛋。”

他淺笑,有些無奈,看着陳嫂道,“給韻兒端碗湯圓,香芋味的。”

陳嫂看了看陸澤笙,我杵着下巴掃了他一眼,見蘇洛欣正親昵的和他說話。

他有一句,沒一句的應着。

表情很随意。

“陳嫂,我只要三個香芋的就好了,謝謝哦!”我淺淺的笑着。

陸澤笙蹙眉,出聲道,“把碗裏的蛋吃了!”這話是命令,随後,他将剛才從我手裏接過的湯圓放在我面前。

他吃了幾個,剩下幾個。

我擰眉,蹙眉看着他,“陸澤笙,我不吃你剩下的。”

他面無表情,“我是你丈夫。”

“所以我就要吃剩下的東西麽?”我擡眸瞧着他,理直氣壯,知道他不能拿我怎麽樣。

索性我也毫無顧忌了。

他目光涼了幾分,“嫌棄我?”

餐桌上陸家人都在,我知道,這種時候,我不該和他鬧,但是,憑什麽,我吃點東西,他都要幹擾,又不是有毛病。

陸恒天擰了擰眉,有些不悅,看着我和陸澤笙道,“好好吃飯!”

我沒理會,直接起身,拉着浩辰對着陸子寒道,“子寒哥,我們出去吧!”

反正我和陸家的關系,已經這樣了,沒什麽好顧慮的。

“啪!”陸恒天怒了,“林韻,這裏姓陸,不姓林。”

我轉頭看向他,冷笑,“陸老爺,你不用提醒,這裏姓什麽,我心裏清楚,你如果不滿,我和陸澤笙可以直接離婚,希望你做離婚證人,謝謝!”

“小韻,你這是胡說八道什麽?”韓芳琳站了起來,有些愠怒了。

我冷笑,瞧着一桌子的人道,“大家也別揣着明白裝糊塗了,我和陸澤笙的婚早就該離了,各位心裏也清楚,不如今天大家作個證,讓我和陸澤笙在這裏把婚離了。”

陸恒天怒氣橫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瞪着陸澤笙道,“看看你瞧上的女人,什麽東西!”

韓芳琳也抿着唇不說話了。

陸澤笙至始至終都看着我,一雙漆黑陰翳的眸子裏情緒不定。

大廳裏沉默了許久,空氣都要凝固了。

許久,他看向陸恒天,沉聲道,“她不是東西,是我的女人,她怎麽樣,還輪不到你來教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這話,他說得很淡,也很清,情緒裏帶着護短的特質。

陸恒天氣得就差一口老血吐出來了。

蘇洛欣臉色不好,有些扭曲的看着我,那目光,顯然是嫉妒的。

我無動于衷,淡淡看着陸澤笙道,“陸澤笙,你不用表演了,我們離婚,簽了離婚協議書,咱們過完年去辦離婚證,到時候順便你和蘇洛欣也可以一起把結婚證領了,剛好雙喜臨門,對不!”

陸澤笙斂眉,跨步走向我,黑眸眯了起來,語調低斂,“很想和我離婚?恩?”

有危險的氣息。

我本能後退,故作冷靜,“自然,陸澤笙,你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我想和你離婚,做夢都想。”

他勾唇,妖冶冷冽,“做夢都想?”下巴被他勾了起來,他笑了,“那你就做夢的時候想想吧!這一輩子,我不會和你離婚的,你也只能做夢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出了大廳,之後離開別墅。

我知道他生氣了,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那些冷冽的話,還是沒罵出來。

“韻兒!”耳邊傳來陸子寒的聲音。

我擡眸,對上他的黑眸,心口有些堵塞,扯了抹笑道,“走吧,吃飽喝足,去河邊玩吧!”

朝着大廳外走,我沒有等陸子寒。

他拉着浩辰跟在我身後,都互相沉默着。

“韻兒!”陸子寒跟在我身後,出聲叫我。

我不太想說話,回頭看着他道,“我能一個人安靜走走麽?我有點煩。”

他擰眉,點頭,“恩!不要走太遠。”

我點頭,轉身沿着別墅周邊的綠化帶走。

和陸澤笙走到這一步,我比誰都尴尬,他不願意離婚,其中緣由我猜不透。

我覺得他是在在乎蘇洛欣的,既然在乎,為什麽不願意和我離婚娶她?

想用我來打掩護,讓社會輿論不傷害到她?

呵呵!

有些可笑。

如果是這樣,我是不是一輩子都要被陸澤笙圈養着?

逃脫不了?

這一走,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久,陸家老宅離護城河不遠,很近。

河邊有很多人,很熱鬧。

我低着頭走,偶爾看着河岸上溜冰的人發呆。

手機響了起來,是嚴宮希打來的。

“你好,你撥打的電話主人已死,有事燒香,無事念佛。”我懶懶接起電話,痞裏痞氣道。

那天噗嗤了一聲,估計是在笑,“林韻,有這麽詛咒自己的麽?”

我擡眸看着四周熱鬧的場景,點頭,“有!”

他啧了一聲道,“怎麽幾天不見你,你就變得那麽消極了,最近怎麽了?聽你的聲音,貌似不開心。”

我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挺了下來,歪着頭道,“恩,不開心!”

不知道他是什麽表情,他聲音嚴肅了幾分道,“發生什麽事了?”

蹲在地上,我玩着地上的雪花,将雪花一團團的握在手裏掂量道,“CDB怎麽樣了?聽說要倒閉了。”

他一愣道,“你聽說了?”

我将手中的雪球丢開道,“我不聾也不瞎,聽說很正常。”

他那頭靜默了一下道,“林韻,你和陸澤笙打算離婚麽?”

我擰眉,實在不想和別人談論我的婚姻,“還有心情關注我的婚姻,看來你的公司也沒什麽問題。”

他啧了一聲道,“早晚都要離,林韻,別藕斷絲連,最後受傷的,還是你!”

“嚴宮希,你昨晚的除夕飯吃多了?不談論我的婚姻,你閑得慌?”來來回回都是我和陸澤笙的事,我聽煩了,也倦了。

若是能離婚,我何嘗不想徹徹底底的和陸澤笙離婚,何苦這樣折騰自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淺淺嘆了口氣。

我覺得大過年的,不應該弄得太過冰冷,開口道,“嚴宮希,新年快樂,沒什麽事,就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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