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五十三章 番外,意外的意外12

半天都沒有将白布掀開,仿佛只要不掀開,她就還有一點點希望。

他修長白暫的手指落在粗糙的白布上,好一會兒,一直都沒有将白布拿開。

良久,他還是将手收回來了,想不到,他嚴宮希,也有心疼害怕的時候。

警察見他對着屍體看了半天,一直都沒有伸手将白布拿開。

或許是理解他失去親人的疼,幾個護士和他打過招呼後,就将屍體帶走了。

人群漸漸都散開,他一個人站在路邊,神色落寞孤寂。

看着模樣像是一個走丢的流浪人。

“嚴宮希!”女子淺淺開口,有些試探的開口。

嚴宮希身子猛的一僵,垂在西褲一側的手指微微卷縮起來。

望殊見他沒有反應,索性跌跌撞撞的走到他身邊,輕輕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的又叫了一聲,“嚴宮希!”

昏黃的路燈下,嚴宮希被路燈拉長的聲音,在她的聲音中緩緩擡眸,一雙黑眸蒙着幾分不真确的氣息看着她。

他打量着她,緩緩擡手,修長如玉的手指将她的下巴微微勾起,讓強制着她看着他。

“嚴宮希,你還好吧?”她被他勾着下巴,仰頭看着他,剛才她看見了,躺在地上的人,好像是他的親人。

她體會過事情親人的疼痛,所以一直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安慰,只好安靜的站在一旁看着他。

“望殊!”

他低啞着聲音喚着她的名字。

“嗯,我在!”望殊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

嚴宮希猛的松開她的下巴,用力将她抱進了懷裏,雙手緊緊的抱着她,屬于他特有的冷冽清隽的氣息将望殊緊緊包圍着。

讓她有幾分不适應。

“嚴宮希,你沒事吧?”他抱得她太用力了,她擔心她會窒息。

良久,嚴宮希還是依舊抱着她,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不能推開他,只好擡手。

也環住了他的腰身,輕輕的拍着他的背脊,小聲的安慰着他道,“別難過,都會過去的!他只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存在你的記憶裏。”

她沒安慰過人,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了。

抱了她好久,嚴宮希将她松開,雙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望殊!”

望殊點頭,“嗯,我在!”

“你沒死!”他聲音還是低啞,不過比之前好了很多。

望殊一臉,茫然,點頭道,“我沒事啊!我……”

腦子突然轉過來了,所以,剛才他是以為躺在地上的那個人是她?

她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有些不一樣的情緒了,所以,剛才他是為她難受,為她……

所以才會剛才見到她的時候,會那麽緊緊的抱着她。

望殊心裏有一股暖流流過,看着他,黑眸裏多了不少異樣的情緒。

四目相對,她看着他,開口道,“我剛才胃裏惡心,就趴在路邊的花壇裏嘔吐了,後來聽到剎車聲,過來看的時候,就見是出車禍了,被撞的人是個男人,好像剛從酒吧裏出來....”

嚴宮希看着她,聽着她說,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很淡!

此時他已經從剛才的事情中回神了,此時臉上面無表情,要說真有情緒,那就是溫怒了。

聽她說完,他松開她,轉身就打算走人。

望殊見他冷冰冰的就走了,一時間愣住了,剛才不是還擔心她麽?怎麽……

嚴宮希是有點小生氣,但是,更多的情緒是高興,她沒事,真好!

這是,當心裏有這種情緒的時候,他理智上是排斥的,他覺得,他這一輩子,除了林韻和爺爺奶奶,他根本不會在乎別人生死。

他生氣,是氣自己,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擔心。

他走的太快了,望殊跟在他身後,根本追不上他,而且,自己喝了酒,跌跌撞撞的。

沒追幾步,就摔下了。

“啊!”摔在地上,她驚呼了一聲。

聽到聲音,嚴宮希回頭,見她離他好遠,還躺在地上,姿勢極其的狼狽。

他擰眉,幾步走了回去,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就劈頭蓋臉道,“望殊,你眼睛是用來喘氣的麽?走路不看路?”

被他一吼,望殊委屈巴巴的仰頭看着他,可憐兮兮道,“還不是為了追你,你走那麽快,我追不上。”

看着她目光盈盈的樣子,嚴宮希一時間有些不值該怎麽發脾氣了。

蹲下身子伸手去扶她,沒好氣道,“追不上你是啞巴麽?不會開口叫我?”

望殊順勢将身子靠在他身上,故作可憐道,“我怕你不理會我!”

白了她一眼,嚴宮希扶着她道,“摔那了?”

見他沒那麽生氣了,望殊笑着搖頭道,“沒事,一點小傷,不礙事!”

嚴宮希看着她,道,“自己走幾步看看,還能不能走。”

她點頭,脫離他,自己走了幾步。

還能走,就是有點瘸。

走了幾步,她笑嘻嘻的回頭看着他道,“看,我沒事!”

看着她額頭上細微的汗啧,嚴宮希幾步上前,将她橫抱了起來。

“嚴宮希,你幹嘛啊!我真沒事了……”

不理會她的聲音,他将抱在路邊的石墩上,讓她坐着,半蹲着身子在她面前。

伸手去掀她的褲子。

望殊一愣,按住他的手,看着他道,“你幹嘛?”

嚴宮希沒看她,有些不耐煩道,“閉嘴!”

被他一吼,她倒是安靜了,小心翼翼的将手收回。

嚴宮希将她的褲子卷起,将她摔傷的地方露了出來,膝蓋處擦傷了一片,出血了。

看着傷口,他擡眸看向望殊,挑眉,“不疼?”

望殊尴尬笑笑,道,“也不是很疼。”

其實挺疼的,她就是習慣了受傷了自己處理,所以……

嚴宮希冷哼,“還有那裏?”

她剛才那一摔,應該挺嚴重的。

看着他,她本能的想要搖頭,但是觸碰到他漆黑的眸子的時候,她就慫了,小聲道,“手臂上也有!”

嚴宮希白了她一眼,伸手将她袖子卷了起來,的确也擦傷了。

手臂上還比較嚴重,出了血,都粘在衣服上了。

他卷袖子的時候衣服碰到傷口,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淚都出來了,“你輕點,疼疼……”

看着她,嚴宮希丢了一個白眼給她,“還知道疼,說明死不了!”

望殊撇嘴,聾拉着腦袋,不和他計較。

嚴宮希見她乖了些,起身給周函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接他們。

周函來的時候,見嚴宮希站在路邊,身上的衣服披在望殊身上,望殊腦袋靠在他修長的腿邊。

樣子挺乖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