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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番外,意外的意外16

剛上班也沒發工資,她現在花的錢,都是離開西雅圖的時候,嚴宮希給的。

她回來的機票買了之後,還餘下幾千,所以她只能暫時租了這裏。

這裏是個老舊小區,樓底下的鐵門已經壞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拆了,她提着大袋小袋的東西回到家的時候。

就在樓梯口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席琛,他穿得很休閑,英倫風灰色毛衣,休閑黑色褲子,毛絨黑色大衣,脖頸上圍了一條暗色圍巾。

雙手插兜,人有些憔悴。

看見他,望殊本能的想要轉身就走。

席琛快她一步,擋住了她,“現在連見都不想見了麽?”

他聲音有些沙啞,帶着鼻音,好像是感冒了。

望殊沒說話,提着手裏的東西,半響沒有動靜。

氣氛總不能這麽沉默,席琛扯了抹笑,從她手中接過她買回來的東西,道,“我來都來了,你總不能就這麽趕我走吧!開門吧!請我進去坐坐。”

望殊擡眸看向他,或許是從小的習慣趨使,對他,她還是本能的會服從。

從兜裏拿出鑰匙,她開了門。

兩人依次進去,席琛掃了一眼,開口道,“嚴家已經窮到這一步了麽?讓你住這樣的地方?”

将他手裏的東西接了過來,望殊淡淡道,“是我自己想住這裏。”

她手腕,猛的被席琛拉住,她愣了一下,擡眸看向他,見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你覺得是我不了解你,還是不了解嚴宮希?望殊,我不傻,嚴宮希心裏的人是小韻,那天晚上那些話,你覺得我真的會信?”

他冷不丁的一席話,讓望殊有些不知所措。

他……

“琛哥,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管!”她掙脫他的手,後退了幾步。

席琛擰眉,“望殊,為什麽?為什麽要突然離開?為什麽要躲着我?”

從小到大,他們不是一直都很開心的過來了麽?

怎麽突然想離開,突然想躲着他了?

望殊擡眸,看着他,目光落在他俊朗的五官上,她有些走神,“琛哥,身邊少一個或者多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你也會不習慣麽?”

這麽多年了,他一直當她是他的小尾巴。

他走到那,她就跟到那!

這麽多年了,她都忘記了,她不是跟屁蟲,她會長大,會想要過自己喜歡的事。

席琛看着她,黑眸深邃,“會,很不習慣!”

她不在,沒人會在深更半夜起來陪他消遣時光,也沒有人會随時随地的聽他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墳墓故事。

望殊淺淺笑了笑,坐在沙發上,仰頭看着他道,“你還記得我小時候養的那只叫瓦罐的鳥麽?”

席琛點頭,“記得!那時候大院裏的很多梧桐樹都沒有被砍,一年四季都有鳥,那年你在後院玩的時候,在梧桐樹下撿到瓦罐的,那個時候小雅還很羨慕你,可以養鳥,我家爺爺不允許養!”

提及往事,席琛眸子裏隐隐帶了幾分柔軟,過去就像一條柔軟的絲綢,沒一次碰觸,都心生溫暖。

望殊點頭,淡淡道,“嗯,我把瓦罐撿回來的時候,它羽毛受傷了,本以為它活不了了,可是沒想到爺爺把它醫好了。”

看向席琛,她認真道,“琛哥,這個時間上有些人就想瓦罐一樣,最終都是要走的,陪伴一段時間後,彼此都要成為各自人生裏的過客。”

席琛看着她,眉頭擰成了麻花。

“為什麽?我們像以前一樣,不好麽?”

望殊失笑,西口漲得難受,“琛哥,我不想當小尾巴了,我累了。”

是真的累了,十年了,萬事都有落幕的那一刻。

席琛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走到這一天,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可是他真的不是,為什麽會這樣?

看着她淡漠的眉眼,他半蹲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看着她道,“望殊,我們結婚吧,好不好?”

也許這樣就可以一輩子了。

望殊被他吓到了,愣了幾秒,盯着他,“結婚?”

他點頭,“嗯,結婚,只要我們結婚了,就可以一輩子了。”

她看着他,嘴巴微微張了張,道,“什麽一輩子?只要結婚了,我就可以一輩子當你的跟屁蟲了?是麽?”

席琛看着她,搖頭又點頭,不知道該怎麽搖頭。

神色有些慌張了。

如果一開始望殊離開,只是單純的耍脾氣,那麽此刻她是下定決心了。

她和席琛之間,沒有任何矛盾,有的只是彼此對生活和感情的态度不同。

在他的思維裏,她只不過是他記憶裏的一種習慣,她突然離開,他不适應,不舒服。

她對他,比起他對古董的執着,差太遠了。

這個世界上,有一類人是不需要愛情的,席琛就屬于這一類人。

看着他,她将他推開,起身,摸着兜裏的那張紙條,看着席琛道,“琛哥,我不能嫁給你,因為我已經是別人未婚妻了。”

席琛眉頭擰得很深,“嚴宮希?”

望殊不開口,是默認,她仰頭看着他淺淺一笑道,“他等會兒要過來吃飯,我去煮飯!”

看着她進廚房的背影,席琛一雙黑眸漸漸暗淡了下來,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什麽東西,會一直在原地等。

廚房裏。

望殊從兜裏掏出嚴宮席之前留下的紙張,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電話沒想多久,就被接通了。

“嚴宮希,我同意和你結婚,你現在來我家,十分鐘!”她說得很快,說完就直接安靜了。

嚴宮希微微愣了片刻,挑眉,“如果我現在在西雅圖,你覺得十分鐘,我能來你家?”

望殊一愣,“你真在西雅圖?”

嚴宮希沒說了,對着電話道,“确定好了,結婚?”

她點頭,“确定好了!”

“好!”

之後……之後的之後,他就将電話挂了。

望殊站在廚房裏,有些無語,他此時到底在那?真的在西雅圖?

她還指望,他能來臨時救場一下呢!

看來,是不行了。

如此,她答應他結婚,有什麽用啊?

越想,她也是覺得無趣了。

在廚房裏墨跡了好一會,她出去的時候,席琛還在客廳裏坐着。

見到她,席琛起身,看向她,道,“望殊,你喜歡嚴宮希?”

望殊怔了一下,“這是我的事,好像和你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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