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章 心灰意冷

“啊——”平念兒驚訝大叫了一聲，手中的酒杯也掉在了地上，嘴巴微張，滿臉不可置信。

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偌大的涼亭裏，視線都集中在鄢秋林，和孫蓉蓉身上。

姬妾也止住了說話聲，紛紛看過來，有些人也是被吓到了很驚訝，有些人一臉冷漠事不關己，有些人則是這下有好戲看的興奮。

鄢秋林也是吓了一跳，連退了三步，狠狠的咽着口水。又想去前進了一步想去扶孫蓉蓉，卻被害怕的芸寧公主抱住了腿。

鄢秋林心下慌亂，雖然覺得孕婦是個危險的存在，可是她也不敢想，有人會舍得用孩子來害她，畢竟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雖是庶子，一個姬妾靠着這個孩子，好好養大，以後也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怎麽就狠得下心來，她想不明白，也不敢想，畢竟是自己的骨血，怎麽就成了陰謀的犧牲品了。

“這……我……不關我的事，是她自己……”鄢秋林一下子懵了，說話都說不清楚。

孫蓉蓉一狠心，讓自己重重的摔在地上，胎兒因着月份也不大，又偷偷進行調養，一不小心就會滑胎。然後一切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躺在地上的她，臉色蒼白，冷汗連連，慢慢的從裙子裏滲出許多的血水，不一會已經流淌開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呻吟着，滿臉難以接受的神色，手微微擡起，顫顫巍巍的指着鄢秋林，“燕……夫人……為何……要推我，我……的孩子……孩子……”她撫着肚子，嗚咽的哭了起來，泣不成聲。

平念兒一副似乎反應了過來，趕緊走了過來，大聲喊道：“來人啊，去請大夫過來，還有将王爺也請過來，大事不好了，要快。”

平念兒看着被吓住了，言語不清的鄢秋林，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然後也是擡起手指着鄢秋林，手握的手絹，輕輕搖晃，“燕夫人，你這是何意，為何要謀劃王爺的子嗣，你怎麽如此狠毒。”

“我沒有，我碰都沒碰到她，是她自己倒下的。”鄢秋林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是看着衆人的神色，似乎百口莫辯。

“怎麽會無緣無故自己倒下，說出來誰都不會相信的。”

“你們合起夥來害我，是不是，平夫人。”

“我……咳咳……”平念兒假意急切的咳嗽，似乎也被吓得不輕，“那就等王爺來了，讓他來處理，畢竟事關重大，我無權處置。”

“王爺來了又如何我……”我清清白白，心中無鬼。

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聲呵斥止住了，“放肆！”

“燕秋林你心中還有沒有我這個王爺的存在，如此目中無人。”蕭煜快步走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劈頭蓋臉的指責鄢秋林。

鄢秋林心一痛，事情還未了解清楚，就已經給自己定罪。覺得無比的委屈，眼睛一下子熱熱的。

“王爺……王爺，您終于來了，是妾身無能沒能好好保護孩子，我的孩子……我的肚子好疼啊……”孫蓉蓉哭得梨花帶雨，一副愛子心切的模樣。

“王爺，唉……”平念兒深深嘆氣，裝得愧疚的神色，“也都怪我，沒有護好孫姨娘，可是我也沒想到燕姐姐會如此……唉……作孽啊。”

鄢秋林見此禁不住，冷冷一笑，哼了一聲，一個個如此高明的演技，放在古代真是可惜了。

蕭煜不理會孫蓉蓉，只是看着鄢秋林，看見她的冷笑，銳利的看了她一樣，“你就沒有一絲罪惡感嗎？”說完轉首問平念兒，“大夫請了嗎？”

“已經讓人快馬加鞭的去請了，很快就會來了。”平念兒回答道。

“先擡着孫姨娘到旁邊的暖閣去，好好安頓，等大夫過來。”蕭煜面無表情的吩咐道。

孫蓉蓉仍舊哭得厲害，顫抖的聲音說道：“王爺，求王爺做主啊，不能放過燕夫人啊，是她出手推的，孩子是她害的……我不知如何得罪了燕夫人，要如此害我……”然後被丫鬟們擡了下去。

遠遠仍能聽見孫蓉蓉喊着，希望王爺做主。

孫蓉蓉走後，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

鄢秋林站着垂着眸，不說話，努力不讓自己的身體發顫，不然愈發顯得心虛。她只是忍不住的害怕，忍不住的心痛。

蕭煜也不言語，站着巍然不動，卻散發着冷冽的氣息，眼裏似乎有着壓制住的怒火。

有人來禀報說，大夫已經趕過去給孫姨娘醫治了。

此時，平念兒急不可耐的想要打破僵局，很快，事情很快就要成了。

“王爺，這可是王府的子嗣的，現在只希望大夫能夠妙手回春了。”平念兒一臉擔憂的神色，咳嗽也不止，“都怪念兒，今日就不該設這個宴，不然事情也就不會……咳咳”平念兒似乎咳得喘不過氣來，仍要說完，“就不會發生了……都怪我。”然後似乎撐不住，作勢要倒下，丫鬟立馬扶住了平念兒。

“不怪你，怎麽能怪你。”蕭煜毫無溫度的眼，盯着鄢秋林，“罪魁禍首還在那裏，無一絲一毫的悔悟之心。”

有幾個好事且膽大的姬妾也在一旁插嘴，“是啊，平夫人這怎麽能怪你，你本也是好心好意的，怎麽也沒想到燕夫人竟然會下狠手，真是可憐了孫姨娘。”

“孫姨娘也是不防備，只是去敬酒沒想到就遭了毒手，想想都後怕。”

“之前就傳燕夫人因孫姨娘懷孕很是生氣了，有今日之舉，也是……”

“我們，你們一個個，都合起手害我。”鄢秋林聽着她們越說越起勁，恨自己如此不小心，着了她們的道。

“你現在還想抵賴嗎，衆人都看見了，你還不認罪嗎。”蕭煜本來也沒多在意這個孩子，可畢竟也是一條小生命，鄢秋林所作所為令自己十分失望，以為她變了，沒想到她還是那麽惡毒，不擇手段，“之前聽聞你因孫姨娘懷孕十分生氣，還砸了幾個花瓶，我還不信了，沒想到你今日竟犯下如此大錯。”

鄢秋林一愣，原來早就已經給我下了套，我還傻兮兮的鑽進來，“我說了，孫姨娘之事不關我的事，是她自己摔在地上，我連碰都有碰到她。她懷不懷孕，也與我無關，我斷不會為了一個與我無關的人，去摔幾個花瓶。你說你不信我會砸花瓶，可是你心中仍是懷疑了吧，不是嗎？一過來，事情還沒弄清楚，你就已經認定是我了。何必假惺惺的。”

“你還想狡辯，衆目睽睽之下。”蕭煜對于鄢秋林的态度很是不滿。

“是啊，衆目睽睽，我何必在衆目睽睽置之下下手，我是傻了嗎？我完全可以在暗地裏下手，何必使自己處于這樣的境地。我完全能夠用別得方法。”鄢秋林辯駁道。

“你……”蕭煜被噎得，一時無語。

平念兒繼續添油加醋，“王爺別生氣了，燕姐姐也可能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沖動，畢竟燕姐姐脾氣也是有點大。”

姬妾順着平念兒的話說了下去，“一時沖動，那也是有可能的，平日裏平夫人護得好，沒機會，今日一有機會就動手，借口說不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動手，然後想方設法脫罪。”

“你住嘴，你們這群趨炎附勢的人，敢發誓說真真切切的看見我推的孫姨娘嗎？”鄢秋林站着有些恍惚，強撐的一口氣，争辯着。

“燕夫人就別再嘴硬了……”姬妾不輕不重的說着。

蕭煜最後給鄢秋林一個辯駁的機會，“你說別人陷害你，你可有證據。”

鄢秋林咬着唇，不知怎麽說，好像已經脫不了罪。

此時丫鬟來報，“禀王爺，孫姨娘的胎兒沒保住……”

鄢秋林一顫，臉色愈加蒼白。

平念兒幾不可聞的一笑，不過她感覺有一道視線似乎盯着她，她看了過去是個眼生的有點年紀的丫鬟，沒多在意，又演起了戲，摸摸眼角，“可憐的燕夫人……”

“你還有何話可說。”蕭煜已經沒了耐性。

“我還能說什麽，鬥不過，只能認輸。”鄢秋林認命似的嘆了一口氣。

“來人——”蕭煜下了決心，事關王府子嗣，宮裏面的母妃也都過問了，只能按照規矩來了，“燕夫人謀害王府子嗣，削其側妃之位，關入暮院，不得踏出暮苑一步。”

鄢秋林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了，“你好狠的心啊。”說完她捂着臉，眼淚從指縫間流了下來。

沒想到，自己竟然得了這樣一個結局，心灰意冷。

有人兩個人要将鄢秋林，鄢秋林也無力反抗了。

“放開她——”